陆威双眼微微一亮,但没有全信。
就凭沈丘这一个下等人,能助他成功突破?
然而接下来沈丘的一句话,直接让陆威愣在原地。
“大人,不久前有一名年轻人从海上游到血灵岛,并且说自己来自九州!”
“九州?你确定是来自九州!”
陆威惊呼一声,确认道。
“大人放心,那人说着一口纯正的九州官话,属下不会听错的!”
“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沈丘严肃颔首,将自己见到方正之后的一切娓娓道来。
良久,沈丘才将一切说完。
陆威在房间内缓缓踱步,思索着这一切。
祁州、海难、鳄海珊瑚、方正。
他身为血灵门的人,比沈丘更知道海域上的重重危险。
没有极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海域上存活,更别说一路到这里了,就算有再好的运气也不行。
而沈丘口中的方正,年纪轻轻实力肯定不行,可身上却只有一点擦伤,属实古怪。
“带路,去看看此人是什么样的。”
陆威很快便做出决定,让沈丘在前方带路。
在沈丘的描述当中,方正实力并不突出,否则也不至于一路游过来了。
极有可能方正身上有什么秘密,让他能安稳活到现在!
那他不仅可以拿方正来练功,或许还可以有其他收获。
陆威嘴角微微上扬。
血灵门每个月活人练功的名额有限,他这个月的已经用完了。
这方正来的可真是时候,正好赶上他最需要活人练功的时间。
“真是天助我也。”
陆威心中暗自呢喃,不由催促沈丘加快一点脚步。
最后干脆就是陆威提着沈丘的衣服带着他走。
重新回到住处,刚一打开门就看到沈平正焦急的等待着。
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影响到他未来的前途。
听到开门的声音,沈平看了过来,在看到陆威身上血灵门的衣服之后,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参......呜......”
沈丘直接捂住沈平的嘴,有些恼怒。
什么时候丢人不好,偏偏要在陆威面前丢人。
好在陆威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转向方正所在的房间,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表明方正还是有些实力的。
陆威双眼一眯,一抹血色在眼中闪过。
视线之内,方正的房间冒出气血之光,看到的第一眼,陆威心中就有了判断。
“实力大概在练骨境界左右。”
只是很快,陆威就眉头一皱,这气血之光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些煞气。
有点像是修习了魔道功法。
方正也是魔道中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陆威就将它抛之脑后。
是不是魔道中人并不重要,反正只要是来自九州,不在练功名额之内就好。
血灵门的功法最好还是用活人来练功,用那些海底妖兽练功虽然也可以,但既麻烦,副作用也多。
远没有活人气血效果好。
陆威朝着方正房间走去,脸上一副见猎心喜的模样。
以方正练骨境界的气血,那可是大补啊!
忽然,陆威耳朵一动,脚步停住。
吱呀一声,房间门打开,方正举着弓,正弯弓对准陆威。
“三位,你们这是何意?如果你们这里不欢迎我的话,我可以离去,没必要搞些小动作吧。”
方正说着,视线看向沈丘,手中拉满的弓依旧对准陆威。
“呵,欢迎?”陆威冷笑一声:“当然欢迎了。”
“我们海外仙门可好久没见到九州的人了,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当然要尽地主之谊,用我们海外仙门的方式招待一番了。”
“海外仙门?这里是海外仙门!”
方正双眼瞪大,一脸难以置信。
陆威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方正手中有些颤抖的弓,继续说道:
“不然你以为这是哪里?你也是运气好,居然能活着到这里来。”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如今身在血灵岛,你已经是插翅难飞了,倒不如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罪。”
陆威一边说着,一边朝方正所在走去,双眼则是盯着方正手中的弓。
沈丘跟他说过这把弓似乎不简单。
他也不相信方正没脑子,会把没有箭的弓对准他,这其中一定有猫腻,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就在陆威走到一定距离,打算一招将其制服的时候。
原本方正眼中的震惊跟恐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冷静。
握着弓的手也不再颤抖,迅速对准了他的脑袋!
“不好!”
陆威脸色一变,面对方正的空弓,他直接谨慎的选择了躲避。
“嗡!”
弓弦微颤,方正并没有发射出什么东西,这让陆威跟沈丘都是一愣。
合着这弓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用来唬人的啊?!
“呵!”
陆威直接被气笑了,这不是拿他当猴耍吗!
想罢,陆威也不管准备重新弯弓对准他的方正,就要正面解决他。
然而一步还没有踏出,身后就传来了沈丘的尖叫声。
“啊!!!”
“平儿!”
陆威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原本还好端端的沈平,此刻浑身血肉像是风干了一样急速萎缩,眨眼之间就成为了一具干尸。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身体就化作飞灰消散在空中。
陆威见此一幕,结合之前沈平就在他身后,脑海迅速猜出了一些东西。
瞬息之间,陆威就回头看向方正,双眼瞳孔顿时一缩,弓弦已经拉开对准了他!
“燃血!”
陆威瞬间启动搏命之术,全身通红气血翻涌,身体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砰!”
“嗡!”
弓弦声再次响起,但击了个空,陆威已经消失在原地,直接撞破旁边的墙逃了。
方正嘴角出现一丝笑容,没有选择追击,而是目光看向沈丘。
三衰灭魂弓已经对准他。
扑通一声,沈丘直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一切事情都与我无关,都是陆威,都是他逼我带他过来的啊!”
“我如果不带他过来,他就要杀了我们全家啊!”
沈丘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什么滥杀之人。”
沈丘一喜,正要说些什么,便听方正说道:
“不过你儿子都已经死了,你要是不死的话,岂不是让他一个人在路上孤单了些。”
“我这个人最重感情,见不得这样,所以......”
“我送你们团聚,好做个伴。”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