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茹脱口而出，连她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声音怎么会那么大呢？
唐晓茹下意识地就想捂住自己的嘴。
不过已经太晚了。
傅辰和宫凌华都笑出了声，再看何益恒，虽然没笑出声，但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唐晓茹的脸腾地红了，小声喃喃道：“我……我是给师兄面子……”
“嗯。”宫凌华轻轻点头，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唐晓茹被她这么一说，更不好意思了，干脆把脸埋进手里，闷闷地说：“你们都笑我……”
宫凌华伸手，又挼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笑着说：“没笑你，小哭包。”
“坏女人！你说谁是小哭包呢！”唐晓茹不乐意了，整张脸都鼓了起来，活脱脱像一条受气的小河豚。
“你说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哭包抱着我哭鼻子呢，还说什么‘我哭起来很丑的’？”宫凌华学着她的语气，眼角眉梢都充斥着笑意。
唐晓茹整张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番茄。
“那……那不一样！”唐晓茹梗着脖子，硬着头皮，狡辩道，“那是特殊情况！”
“哦？是吗？”宫凌华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着问道，“那到底是什么特殊情况呢？”
唐晓茹憋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那是……那是被坏女人欺负的特殊情况！”
宫凌华抬手，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地抓了几下，宠溺一笑：“行，都是坏女人的错。”
唐晓茹被她这么一揉，刚才那股炸毛的劲儿顿时消了下去，乖乖地任她揉，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
看到这一幕，傅辰的嘴角微微上扬。
之前他师妹一直很讨厌宫凌华，每次提起都要嘟着嘴说“那个坏女人”。
谁能想到，现在两个人能亲成这样。
他不得不承认：女孩子的友谊，有时候真的很奇妙，上一秒还在掐架的两人，下一秒就成好姐妹了。
他看了看手机，面色一紧，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华华，晓茹，我们导员让我带着益恒过去一趟，吃自助餐的事可能要推到晚上了。”
“啊？”唐晓茹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宫凌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问道：“小哭包，我带你在学校餐厅吃好不好？”
听到她的话，唐晓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了！”唐晓茹兴奋地抓住了宫凌华的胳膊，“我师父把我弄进来了，现在我也是京大的学生。”
要说最高兴的，除了唐晓茹，那就是何益恒了。
他有些惊喜地问道：“真的？”
“真的。”唐晓茹笑着点头。
“太好了！”何益恒差点没蹦起来。
唐晓茹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有些尴尬地说：“我知道你高兴，但没必要这样吧……怪羞人的……”
何益恒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刚想说什么，胳膊就被傅辰拽住了：“走了，你姑姑叫我们过去，要是迟到了，可有你好受的。”
“辰哥……那你也得让我跟晓茹说几句话呀……”
“回来再说，走。”傅辰根本就不给何益恒这个机会，跟两个女生挥了挥手，带着他离开了。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宫凌华才偏头看向了旁边的唐晓茹，笑着说：“走吧，我带你去餐厅。”
“嗯嗯嗯……”唐晓茹连连点头，挽起了宫凌华的胳膊，走在路上，像极了两个关系要好的好姐妹……
傅辰带着何益恒来到了何玉柔的办公室门前，轻轻地敲响了大门。
“进。”何玉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走吧，你姑姑让我们进去呢。”傅辰看了何益恒一眼。
何益恒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大门，先一步进去了。
傅辰无奈一笑，跟着他走了进去。
何玉柔坐在她的座椅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何老师。”傅辰笑着打了声招呼。
“嗯。”何玉柔微微颔首，看向了自己的侄子。
那意思好像是：【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何益恒被自家姑姑看着，突然有些心虚。
他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开口：“姑姑……那个，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何玉柔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何益恒的额头开始冒汗。
傅辰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勾起，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何益恒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
傅辰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你姑姑找你，关我什么事啊？】
何益恒：“……”
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了，这是他姑姑在联合傅辰给他做局呢，他还跟个傻子一样往里面跳。
何益恒深吸一口气，准备破罐子破摔：“姑姑，我错了。”
“哦？错哪了？”何玉柔挑眉问道。
何益恒老老实实地说：“昨晚我不该那么晚回宿舍，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何玉柔轻轻地敲了敲桌面，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恒恒，我是你姑姑，怎么会训你呢？你说对不对。”
傅辰脸上挂着的笑就更深了，他听出了何玉柔的言外之意，就是不知道何益恒懂没懂。
何益恒跟何玉柔生活了那么久，自然是明白她什么意思的，乖乖地把昨晚的行程都说了出来：“我就陪晓茹看了一场电影，吃了顿饭……”
“然后呢？”何玉柔的声音依然温柔，但那语气却让何益恒后背发凉。
何益恒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说：“然后……然后我就把她送到林家了。”
何玉柔看着他，没说话。
何益恒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赶紧补充道：“真的！就是送她回家。我进去跟林瑜婉阿姨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回来了。”
何玉柔轻轻“哦”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那姿态，优雅又从容。
但何益恒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求助地看向傅辰。
傅辰用嘴型说：【我也帮不了你啊，昨天下午我就没在学校了，你自求多福吧。】
何益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准备迎接姑姑的温柔审判。
何玉柔放下茶杯，看着他，轻轻地笑了：“我又没说要训你，看你吓成什么样子了？”
何益恒睁开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姑姑……你真的不训我？”
何玉柔挑眉：“怎么，非要我训你几句才舒服？”
何益恒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
他憋了半天，没憋出个所以然来。
何玉柔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过来。”
何益恒乖乖地走过去。
何玉柔伸手，替他整了整因为紧张而有些歪斜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他小时候一样。
“益恒。”她的声音很轻，“姑姑不是要管着你，而是姑姑担心你，大半夜开着车出去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姑父就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