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没理会保安的阻拦,就那么大喇喇站在门口,展开双臂拦下豪车。
保安急得直跳脚,一边拉着林夕月的胳膊,想把她拽离原地,一边低声斥责道:
“哎,我说你这姑娘怎么回事?你不能影响我们这里的业主出行啊。
快走,快点走,不然我就要报警了,到时候治你个寻衅滋事。”
看着车前拉拉扯扯的两人,司机一脸懵逼,转头请示林康离。
“林总,您看这?”
豪车里,正端坐着的林康离和陈卉原,此时也认出了自家大女儿。
没想到女儿会出现在自己的新家,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都有些慌,还有着隐隐的心虚。
陈卉原面上有些不自然,但鉴于外人在场,不好明着说,只能用气音问道:
“康离,月月她咋来了?她咋知道咱这儿的?”
林康离面色也不大好看,眉头紧拧。
其实他也不明白,妻子为何要这样对待他们唯一的女儿?
有时候,想到自己一家人都在吃香的喝辣的,唯有女儿过着那样的生活,他也心酸过,愧疚过。
但他舍不得与妻子争吵,也拗不过妻子的教育理念,更不想惹妻子伤心,这才忍了下来。
此时,眼见事情即将闹开,林康离开始迅速思考。
到底要如何收场,才既能安抚女儿,又能挽回局面,因此,没有心情理会妻子。
那边,林夕月已经推开了保安,大步流星走到豪车侧边,弯腰敲着车窗,笑问道:
“我亲爱的爸爸妈妈,怎么?你们还想继续装聋作哑,然后眼睁睁看着保安报警把我带走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让帽子叔叔评评理……”
那保安正准备上来,继续拉扯林夕月,闻言顿时脚步一顿。
咦?看起来好似真的有隐情?
保安的目光,在眼前姑娘破旧的衣服,苍白消瘦的面庞,以及豪车上来回游移着,眼里全是不解和困惑。
脑中闪过几种猜测,保安犹豫了下,还是神色恭敬的笑问道:
“请问林先生,陈太太,这位小姐真的是你们的女儿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我这就报警。”
看着大女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林康离和陈卉原都觉得臊得慌。
林康离忙笑着下车,对保安解释道:
“误会,全都是误会,这真的是我家女儿。
这孩子之前一直都住在外公家,我不知道她今天回来。我这就带她回家,没事你忙去吧!”
看样子,这丫头是个私生女呀,所以才会被打发的远远的。
想到这里,保安的目光隐含鄙夷。
林夕月却不依不饶,对依旧端坐在车上的陈卉原,大声说道:
“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住在外公外婆家了?
我不是一直都租住在,一个月80块钱的地下室吗?
那里又潮又闷,我年纪轻轻就得了关节炎,时不时就得贴两贴关节止痛膏。
话题扯远了,我这次来呢,主要是想告诉母亲大人。
您急需的那8万元,动手术的救命钱,我卖了三次血,又找同事和朋友们借了一圈。
很遗憾,还是没能凑齐……”
“林夕月,你给老子闭嘴!”这是林康离气急败坏的声音。
“月儿,不是这样的,走,咱们回家再说。”这是陈卉原慌乱的声音。
保安再次目瞪口呆,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这一家三口。
啥情况这是?林家人会缺8万块,说笑了不是?
那咋还让孩子卖血筹钱呢,这不是搓磨人吗?
眼看围观人群已经有十几个之多,林康离老脸一红,再也撑不住了。
他动作粗鲁地将林夕月推进后座,然后开车逃也似的离去。
身后,是路人和保安们,震惊到不可思议的议论声。
原来豪门也重男轻女呀。
都这么有钱了,还逼孩子卖血,真是缺德带冒烟儿的,万恶的资本家呀。
墨白隐身在人群中,用录像机忠实的记录下一切,随即转身离开。
林家气氛紧张到凝滞。
看着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不停对着自己做解释的夫妻两人,林夕月神色莫名。
不愧是甜宠文的男女主,果然得天道宠爱,相貌气质都极出众。
岁月并未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还留下了特殊的魅力。
陈卉原虽已年过四十,但单看外貌,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
她容貌甜美,皮肤细腻的不见一丝皱纹,眼波流转间,透着股灵动和妩媚。
一身香槟色真丝长裙,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
丰腴有致的身姿,在丝缎下若隐若现,透着股被富贵精心养出来的娇憨和贵气。
而林康离,则是典型的温润男主相貌,40多岁的年纪,看起来顶多30。
他面容俊朗温和,身材挺拔,不见一丝中年发福的油腻。
整个人气质儒雅如玉石,举手抬足间,又透着股矜贵和优雅。
原主对父母的滤镜太重。
就两人这样的皮肤状态,和容貌气质,她怎么会认为,他们是辛苦养家,疾病缠身的社会底层人士呢?
啧啧,观察力太差了,人也太单纯了。
陈卉原看着沉默不语,神色莫名的女儿,笑得有些不太自然,但还是强忍不耐,继续柔声解释道:
“月儿,这世上就没有想要害自己孩子的父母。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妈也不隐瞒你了。
咱们家确实不穷,算是小有资本吧。
妈这样做,其实只是用心良苦,怕你被富贵生活养得太过骄纵单纯,想要培养你的独立性,逼着你早日成材。
妈只是太爱你了。”
林康离则对几个佣人,和厨师摆摆手道:
“今天给你们放假,都回去吧,明天再来。”
林夕月立即出声阻止:
“别呀,爸,你不会是觉得我生来穷贱,不配享受豪门生活吧?
怎么我一来,你就把他们都赶走了?这可不行,让他们都留下来,该干嘛干嘛去。”
林康离心虚气短,犹豫了几秒后,只能又摆了下手。
那几人便迅速散开,各自忙活去了,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豪门八卦呀,他们也想听。
说起来也是奇怪,他们在这户人家工作了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家里还有个大小姐?
而且,这大小姐一副难民的模样,嘎巴瘦,那脸白的跟个鬼似的,看着可是吃了不少苦呢!
作孽呀!
林夕月起身,在林康离和陈卉原欲言又止的眼神中,楼上楼下的走了一圈。
她甚至推开了每一扇房门,仔细打量着所有房间。
呵,每一间都布置得豪华奢侈。
尤其是那三间卧室,对,三间卧室,没有她的。
陈卉原到底沉不住气,追在林夕月身后,急急问道:
“月月,能不能告诉妈,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谁告诉你的?
那个人这样曲解妈的良苦用心,肯定是在故意挑拨咱们的母女关系,你千万别信他。
走,咱们去卧室,妈把所有的事全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