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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灿的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不管他们布置下了什么后手,现在也都是强弩之末了。如果连这种局面都闯不过去,那我也就没有资格与常安侯为敌。”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狠厉,那九百多年的沉寂,那一次毫不犹豫的自爆,那漫长的、被所有人当作死人遗忘的日子,已经在他心里压得太久。

现在他回来了,就绝不会再给那些人第二次设局杀他的机会。

常安侯要他的命,陈戏和江繁要他的命,那些守旧派的杂碎都想踩着他的尸骨往上爬。

既然如此,那就都别想好过。

“送我去大二区吧。”

苏灿看着白万心:“我也该讨些债回来了。”

“好,祝你好运。”

白万心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是合同上的内容,只要苏灿的要求不超出三张求救符纸的范围,资本社就必须无条件执行。

他在空中随手一划,一道虚空裂缝便骤然打开。

裂缝中透出灰红色的雾气和大二区特有的荒乱气息。

苏灿没有半点犹豫,迈步踏入其中。

他的身影在裂缝中一闪而没,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白万心收回手,端起茶杯,望着苏灿消失的方向,笑着喃喃自语:“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怪不得能得到许宙极的青睐。不过他这一出现,周玄那边怕是会生些变数。有意思……让我看看你们到底会怎么做。”

说完之后,他不再理会,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了面前的商业事务上。

资本社的账本比战场的胜负重要得多。

与此同时,苏灿重新踏入了战魂界的大二区。

灰红色的天幕一如既往,空气中的血腥味没有丝毫减弱。

九百年过去了,这片考场的厮杀不但没有平息,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苏灿站定之后,没有急着行动,而是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自己被镇压的孙悟海分身的下落。

他与孙悟海之间的联系很微弱,自爆血海之后,那道联系几乎被彻底切断。

但现在他恢复了六阶巅峰的实力,血海也重新凝聚,那道契约终于重新泛起了感应。

他的神念像是一根被点燃的细线,穿过灰红色的雾霭,穿过无数破碎的空间,朝着某个方向延伸而去。

很快,他便感应到了孙悟海所在的位置。

“还活着。”

苏灿心中微松,孙悟海的分身并没有被彻底磨灭,只是被层层封印镇压,正处于一种极深的沉睡状态。

那些人没有能力炼化超级赛亚人的血脉,也不舍得杀掉这样一具珍贵的分身,所以只能将他封印起来,慢慢研究。

苏灿睁开眼睛,身形猛地向前飞去。

血影遁全力施展之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以超越六阶极限的速度穿过重重虚空。

大二区的战场在他脚下飞速后退,那些正在厮杀的学生甚至来不及感知到他的存在,他便已经远去。

顷刻之间,他来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山脉上方。

这片山脉连绵不知多少万里,山峰如刀,断崖如斧,像是一头巨大野兽的脊骨横亘在灰红色的大地上。

山间没有植被,只有裸露的黑色岩石和常年不散的血雾。

群山环抱之中,一个巨大的基地巍然耸立。

那基地通体银灰,由无数钢铁模块拼接而成,高逾万丈,占地数千里。

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将基地内外隔绝开来。

屏障之上不时有符文亮起,显然不是普通货色。

基地周围,到处都是不断巡逻的机械士兵。

那些士兵通体由合金打造,人形结构,双眼闪烁着蓝色的冷光。

每一个都是大日级四阶的存在,它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沿着固定的路线来回巡视,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能量武器。

而在更深处,苏灿的神念探到了更强的气息。

那里有大日级五阶,乃至六阶的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的身体更加庞大,表面覆盖着更加复杂的符文装甲,核心处跳动着某种让苏灿感到陌生的能源波动。

这些机器人的身上都烙着一个烙印,那烙印是一朵正在绽放的红色玫瑰,线条精致而锋利,带着一种欧洲古典美学的韵味。

苏灿认识这个标志,欧洲顶级学院,亚历山大大学的校徽。

“亚历山大大学。”

苏灿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他想起来了,那座镇压孙悟海的十字架,那尊由欧洲学生召唤出的上帝虚影,应该都出自这所学校。

那些人在围攻孙悟海时出力最多,此刻也理所当然地将他镇压在了自己的基地之中。

“很好。”

苏灿张开手掌,轻轻一挥。

刹那间,漫天血海瞬间出现在了天空之中,暗红色的血浪像是一头被囚禁了百年的巨兽,猛地挣脱了牢笼,朝着下方的基地倾泻而去。

血海覆盖了整片山脉上方的天空,将灰红色的天幕彻底遮蔽。

那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在血海的冲击下剧烈颤抖,表面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尖啸。

巡逻的机械士兵们同时抬起头,它们的瞳孔中蓝光大盛,手中的能量武器齐刷刷地对准了天空。

而此刻,基地内部的一间豪华舱室里,一个牛仔打扮的人正坐在牌桌前。

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夹克,头上还戴着那顶宽檐帽,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他跷着二郎腿,手里攥着一把扑克牌,正和几个同伴玩得开心,桌上堆满了筹码,气氛轻松得和外面的血腥战场完全两样。

他刚把手里的牌甩出去,嘴里还含混地笑骂着什么。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

“法克!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没死!”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牌桌上的其他人反应过来,一股恐怖的血色能量瞬间从房顶直接砸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