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照片里安静的人,张起灵想起先前还在长白山的时候,方秋水看他的目光很复杂,当时他看不懂。
现在看着这些照片,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和方秋水关系匪浅。
胖子迟疑着问道:“小哥,有没有想起来些什么?”
张起灵摇头。
看完相册,张海楼带着张起灵去方秋水的房间,吴邪他们没有跟着一起去。
“瞎子,你跟着我们来厦门,是不是因为有人委托你来?”
黑瞎子看向吴邪,心道还挺敏锐,“是啊,她让我看着哑巴。”
尽管没有提名字,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是谁。
方秋水的房间里,张起灵转完一圈,最后来到书桌边坐下,张海楼看了一会儿,只能让张起灵自己待着。
张海侠给其他人安排好房间,见到张海楼一个人坐在楼下,他看向方秋水的房间,门紧闭着,不知道张起灵在不在里面。
期间,张海楼招待吴邪他们,张起灵没事就会到方秋水屋里待着,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黑瞎子经常跟着一起去,发现他只是坐在屋里发呆。
“哑巴,你这族长做的挺舒服,回来什么都不用管。”
张起灵瞥一眼黑瞎子,他没有表示。
“我听那个张海纵说,你从小跟着阿秋混,她什么都替你作打算。”黑瞎子悠哉地靠在躺椅上,“现在看来,张海纵没夸大啊。
阿秋就算不在,还能替你把张家运转起来。”
张起灵还是没有说话。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好一会儿过去,张起灵起身到黑瞎子面前坐下。
“为什么?”
黑瞎子不解地歪一下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记得她?”
“这我哪儿知道?你们以前失忆会把所有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但你这次不是。”黑瞎子往椅背靠去,“你这次只忘了阿秋。
她该不会给你下蛊了?”
张起灵望向窗外,黑瞎子的猜测甚至不需要去验证,他有着麒麟血,什么蛊都没用。
另一边,档案馆的武场里,吴邪带着胖子找过来,张海鸣和张海书在对打。
二人刚坐下来休息,赤着上半身,麒麟纹身张牙舞爪着要扑出来。
胖子指指张海鸣的侧腰,那里一片青紫,“兄弟,你们自己人还打那么狠?”
张海书先开口,“那不是我打的。”
“在长白山挨了海秋给的那一下,还没消瘀。”张海鸣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汗,“你们不去参观档案馆?”
“这里存放的大部分资料我都不能看。”吴邪从旁边的冰桶里拿出瓶水递过去,“两天就参观完了。”
“密录当然不能随便看。”张海书凑过来,“但我记得你好像知道很多事,当初海秋和张海客打过招呼,好多事儿你都能听。”
吴邪和胖子相视一眼,他们找来是想问别的事,张海客不愿意搭理他俩,才会绕到这边来看看。
“我记得你是最先从汪家回来的卧底。”吴邪盘腿坐下来,“能问问你,另外两个卧底为什么不待见小哥吗?”
“你问张明枉和张明琴?”张海书迟疑两秒,“我和他们不是一辈人,好多事情说不准。”
“那不能吧?”胖子接过话,“你们都一起去汪家卧底了。”
“可我们是在不同的时间进入汪家,而且互相不知道对方是卧底。”张海书算了算,“最先去的是张明枉,他伤人之后逃走,被汪家人找到才顺势加入。”
“张明枉的事我知道一点。”张海鸣压低声音,“他最开始是上一代族长的暗面,本来准备继续给海秋当暗面,但没想到最后是张海淮选上‘张起灵’。
当年他公开表达过对族长的意见,而且还特地去调查族长,说他和汪家人有过接触,族长隐瞒了这件事。”
张海书啧啧摇头,“我怎么没听到过风声,这么大的事儿居然瞒过去了?”
“不算瞒过去,当时几个长老和张明枉审过族长。”张海鸣唏嘘地叹一口气,“本来张明枉就不服族长,查出来这件事之后,他要求长老们废除族长,换海秋来管事。
然后海秋来了,问长老们是不是想内斗,真那么喜欢内斗的话,她就去加入汪家斗个够。”
胖子没忍住笑一声,他听多方秋水的事迹之后,愈发觉得自己和她合得来,这姑娘很多想法都跟他不谋而合。
“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再也没有人提起过。”张海鸣摇着头,“就是那次之后,张明枉伤人逃出张家。”
张海书啊一声,“这么听的话,不是他和海秋故意演的一场戏?”
“不是。”张海鸣摇头,“张明枉当时是真想把族长拉下台,我后来知道张明枉是卧底的时候,还觉得难以置信。”
“要这么说的话,海秋...她用人好大胆啊。”张海书跟着压低声音,“张明琴的哥哥张明先背叛张家,当初是海秋和张明本去追查。
她哥被海秋亲自捉住,最后让张明先自缢了,这种前提下,海秋居然敢派张明琴去当卧底,不怕张明琴反水么?”
“张明先死了?”张海鸣一脸吃惊,“我当初听说他加入汪家,以为张明琴是追着她哥才去了汪家。”
张海书点一下头,“后来张明琴告诉我,海秋把那次调查的结果告诉她以后,问她愿不愿意去汪家当卧底,她答应了。”
胖子靠一声,“阿秋妹子...她到底是胆子大还是缺心眼儿?”
吴邪就道:“她看人准呗。”
张海鸣点头认同,“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要不然那些明字辈的都拥护海秋呢。”
“所以族长到底出了什么阴招,才会让上一代族长改变主意?”张海书用手肘推推张海鸣,“你知道吗?”
张海鸣摇头,“海纵和海盐知道,我偷偷问过,他们不说。”
“你们这不对。”胖子一本正经,“小哥要真使阴招,阿秋妹子肯定不待见他,那后来阿秋妹子还支持小哥当族长,说明里边儿有误会,你们不清楚内情别瞎猜。”
张海书无比认真,“可海纵说是阴招啊。”
张海鸣想了想,“海纵从小就跟族长争海秋,他会不会故意给族长泼脏水?”
胖子附和着,“就是就是!”
边上的吴邪暗暗摇头,事情说到这里方向完全偏了,胖子还跟着起哄,后面必定听不到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