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方家,方秋水还想偷偷摸摸回小院,结果在停车场就被方以至逮住。
方秋水回头看方程,满脸都在质问你居然偷偷告状!
“阿程接电话的时候我在旁边。”
听到方以至的话,方秋水态度立马180度大转换,“为了不让大家挨骂,要不我们别回前厅了?”
话音刚落下,后面传来闸门打开的声音,方秋水拍一下两个哥哥,“不要露馅啊!”
话毕,方秋水小跑着离开停车场。
车子开进来,两兄弟认出那是方以安的车。
“哥,你——”
方以至头也不回地离开,“我去看秋秋。”
方程傻在原地,方以至居然要留他一个人面对“暴风雨”,这件事就算要瞒着长辈们,方以安必然得先知情。
方以安下车发现弟弟杵在原地,“刚回来?”
方程点一下头,他默默跟在旁边回去。
“秋秋呢,她回来没?”方以安拿出手机打开,想看看方秋水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刚回到...我去接的。”
方以安步伐顿住,她转头看方程,“怎么支支吾吾的,说事情。”
方程小声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完,果然方以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两个是看不好秋秋吗?”
方程没敢反驳,事出突然,谁也没想到邓书妍的公寓里还能出这种事。
方以安没再说话,径直转去方秋水住的小院里,到的时候,方秋水刚用化妆品把脖子上的痕迹遮盖住。
“姐,今天回这么早?”方秋水把受伤的手背在身后。
“你要想我帮忙,就别连我也瞒着。”
方秋水当即把身后的手伸出来给她看。
方以安拉着方秋水的手翻了翻,“书妍怎么样?”
“我们都没事。”方秋水晃晃手掌,“其实这是我故意弄的,打算搞个正当防卫的由头来着。”
“这几天伤口别碰水。”
方秋水嗯嗯点头。
“这件事我可以不和家里人说,但要是长辈们问起来,秋秋你自己别露馅,不然到时候就是我也帮不上你。”
方秋水还是满口答应,把最难“对付”的方以安安抚好送走以后,她继续向方以至显摆,“怎么样,我这上妆手法好吧?”
“明天大家看到你手上的伤,准备怎么说?”
“我不是在学陶艺吗?贪玩摔个瓷器把自己划伤多正常!”
结果没想到,长辈们还真让方秋水糊弄过去了,方以安去找方堔问后续的事情。
“那男的家里在苏州做建材生意,有点小钱,心思不正,我已经让他再也不敢踏足杭州,后续都处理好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秋秋没来问你?”
“问了,我告诉秋秋,是叫人去查那人家里的公司,很多地方都有各种问题,最后估计会落个倾家荡产的下场。”
方以安瞥一眼方堔,“有没有动用老爷子的人脉?”
方堔摇头,“我怕爷爷知道秋秋受伤不高兴,没敢用。”
“你和阿程以后是要接老爷子班的人,该用就用,瞻前顾后像什么样子?”方以安套上戒指烟托点起烟,“你今天瞒住了,能保证后天也瞒得住?
到时候老爷子知道这些事情,看你怎么解释,一个说不好,免不了还要找你和阿程算账。”
“姐,我爸也知道这件事。”
“老爷子到现在都没发火,说明二叔也没吱声,还不是担心你被骂,自己长点心吧。”
挨完训,方堔目送着方以安起身离开,他不由想到,家里几个年轻人,大姐做事雷厉风行,人又聪明机警,怎么就是不愿意去接方有为的班?
他们这一辈方以至眼中只有围棋,又不能让方秋水去接班,只能让夹在中间的方程和方堔顶上来。
七月初小暑刚过,方秋水又开始窝在家里,连邓书妍也没办法再把人带出去。
方以安找到画室来时,方秋水在画布上描绘着连绵不绝的雪山。
“半年画了这么多,给你办个画展好不好?”
“不要。”方秋水手在衣摆上擦了擦,颜料蹭在上面也不管,“办画展不是我的志向,是书妍的。”
方以安思索着,她一直觉得妹妹心里有事,可不管他们怎么问,方秋水从来没透露过半分。
“喜欢雪山的话,姐带你去滑雪怎么样?”
“七月能滑雪的地方都是室内。”方秋水回头看她,“不好玩儿。”
“国内是没有室外滑雪场了,但国外还有。”方以安上前一步,“新西兰的哈特山就不错,那里现在还会下大雪。”
方秋水的画笔顿住,她抬头看站在身边的方以安。
“我陪你去。”
“公司的事情怎么办?”
“公司又不是只靠我一个人运转。”方以安替她把耳边的碎发挽好,“况且,你比其他事情更重要,那些都是后话。”
“姐你对我真好。”方秋水手里的颜料盘一搁,双手已经环住方以安的腰身,“那我们去吧。”
方以安反应慢了半拍,她已经好几年没见到妹妹和自己撒娇,又笑着摸一下方秋水的长发,“好,我去安排,今晚你和家里人说一声,我们后天出发。”
两天后,一起去新西兰的人还有方以至。
方秋水有两分感慨,当初他们约定一起去云南的南极洛,结果她病倒了没去成,“哥,你也这么有空?”
“刚好有空。”方以至点头,他推了一场国际赛,只是为了陪妹妹,想让她玩得开心一点。
一行人登上方以安的私人飞机,方以至和方秋水拿出围棋。
方以安在旁边看,方秋水赢下第一局的时候,她怀疑弟弟在放水逗妹妹开心,下完第二局的时候,方秋水嘴角的笑意开始变得玩味。
“哥,你没睡醒?”
方以至没说话,眉头微微蹙着,分好黑白子又开始第三局。
方以安不动声色地喝着茶,要是刚才没有看错,她在弟弟脸上看到了凝重,那是方以至在遇到难缠对手时,才会流露出来的微表情。
第三局结束,方以至长叹一口气,眉宇中满是困惑,他竟然只是险胜半子。
方以安打破沉默,“算完没,谁赢?”
“我。”方以至看向对面的方秋水,“赢半个子,险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