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皮售价九百九十块,凑整就是一千块。
花这么多钱收许毅的猎物皮子,多让一张大团结,张玉娇倒不会在乎。
但她脸上,却瞬间露出几许坏笑:“凑整可以啊,但这个整,总不能平白无故凑吧?”
张玉娇嬉笑地从上到下打量着许毅,像在看一只猎物般:“小伙子长得不错,挺帅气,是我喜欢的类型。一个吻,换个凑整如何。这儿……”
张玉娇挑逗样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许毅没想到她会突然间来这么一手表白,还做出这种妩媚的动作,脸不由得刷地一下红了:“张总不愿意凑整就算了,关系也不大。”
见许毅这么正经,张玉娇收起了逗弄的表情:“咳咳,许毅,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脸咋还红了?该给你凑的整,肯定会凑。不需要你的吻!”
许毅仍旧一本正经:“张总,我是有家室的人,这样的玩笑,实在有点接不住,还望你不要见怪。”
“哼,行了行了,别说了,不解风情的家伙!”
张玉娇脸上也是带着几分尴尬,脸上的妆虽然化得有点厚,但肉眼可见的燃起了丝丝红晕。
许毅心里暗道:“这女人,当真不当假的,谁知道她是不是想来真的?”
许毅自然是能察觉出来,如果他给了张玉娇这个吻,她也是会欣然接受的!
“好了,一千块,你数一数吧!”
张玉娇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色泽,看起来很平静,就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游刃有余地将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推了过来。
许毅缓缓拿起这沓钞票,快速数了一遍,不多不少,出言道谢:“多谢张总了!”
“不用客气,以后说不定还要有合作的机会,许猎户别太生分。”
张玉娇对他的称呼又变成了“许猎户”,从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来她对许毅前番“不解风情”的不满。
许毅就当做没有听出她任何不满的情绪,面色平静如水:“接触几次,合作几回,慢慢熟络了,就算是朋友,自然不生分!”
简单告别之后,许毅就大踏步朝着外面走去。
之前的猎物肉卖了两千二百六十块钱,这会儿皮子又卖了一千块,总共三千二百六十块。
进山四天,平均每天挣到八百一十五块钱,每日这么多进项,在四十多年后的后世新时代都未必能够办到。
不过,这些钱是拼了老命挣来的,更何况,这样的进项,又不是每天都能有!
许毅心里终究还是欣慰的,三千多块钱,在这个年代,哪怕是一个顶能挣钱的高级工人,都得苦干两三年,才能得到这么多数目的工资。
一想到这里,许毅的心情顿时就变得惬意起来。
也许这就是打猎比其他许多职业都好之处,打猎,若是收获了贵重的大家伙,是有暴富的可能的,而打工,只能领死工资,一般的工人,想靠着上班让家里富裕,几乎没有可能!
三千多块钱到手,在这个八十年代初两三年的背景下,他若想躺平两年,都不能说他没资格。
当然,躺平是不可能躺平的,在许毅的思想观念里,不管手里面有多少钱,只要人活着,那就要积极向上、努力奋斗。
这种态度,不是贪心,而是,人活着,就要有目标,在奋斗的过程中,能够体验到比闲着更快乐的人生!
如果真让他闲下来什么都不做,一天两天可以,一个月两个月可以,若是时间再长,他感觉自己可能会闲出病来。
也是因此,大北方大雪封天的季节,人人都要在家猫冬的生活,不适合他!
一想到这里,许毅越发觉得带着媳妇娘家许多口子一起去南方过年,是个正确的选择!
不爱闲着归不爱闲着,但这几天进山打猎,处理猎物,也太累了。这日,许毅回到家里之后,就躺被窝里,暖暖和和地睡了起来。
二炮后天结婚,婚礼的事情,他这个做兄弟的,也得想着帮帮忙啥的。
二炮婚礼结束之后,再歇息个五六天,就该带着大家去羊城了。一坐上火车,至少都是一天一夜,中途再转一回车,等抵达羊城,时间就过去三天三夜了。
到时候免不了熬夜、劳累!
所以,得提前休息充足,免得到时候吃不消。
许毅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就已经黑了,他躺在床上发发呆,想道:“二炮这次结婚,也不知道会不会用我的柴油三轮车?”
癔症了一会儿,他伸个懒腰,缓缓起床:“若是要用的话,那他明天也该来借了。不管他借不借,我都提前把三轮车刷洗干净,候着他。”
听外面的动静,杨雪已经把饭给做好了,许毅赶忙起床,帮着杨雪一起往堂屋的饭桌上端饭。
一顿饭简简单单,但对于普通人家来讲,仍旧算得上丰盛。
吃完饭,收拾完毕,许毅和杨雪一起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许毅连连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眼看很快就要睡着,杨雪轻声道:“本以为你睡好了,晚上要睡不着,没想到,还这么困呢。”
许毅眯了眯眼睛:“在山里的四天,虽然时间不算长,但终究还是太吃苦受罪了,我自认为身体素质已经很好了,但还是有点顶不住那种辛苦。估计不多休息几天,是恢复不过来了。”
这一夜,许毅睡得很香甜,第二天,感觉自己的状态比前一天要好很多。
等了一天,二炮并没有来借柴油三轮车,想来是他觉得许毅刚用车拉了那么多猎物,觉得血腥气对婚礼不利,就不想着用。
也或许是,他早就有了别的打算,并不用三轮车接亲。
次日,便是二炮的婚礼,许毅身体恢复了八九成体力,便早早起床,去县城别院找了师父许国涛。
他们暂时还没有置买别处房产,因此,是先把叶云依娶到这处院落里。
许毅刚一走到门口,就看到二炮精神抖擞,手里牵着一匹高头大马,高头大马的后面,套着胶轮小马车,准备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