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几个学生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丹道能量守恒定律?
这又是什么闻所未闻的东西?!
他们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丹道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又被重塑!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其中一个反应最快的学生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枚留影珠,他颤抖着开启了录制功能。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这堂课将会改变整个天泉学院,甚至整个修真界的炼丹历史!
苏昊铭的课,仍在继续。
他从“灵力微粒”的结构,讲到“能量守恒”,再从“催化反应”,讲到“药性熵增”。
一个个全新的,闻所未闻,却又逻辑严密,能够完美自洽的理论,从他口中,娓娓道来。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引用任何古老的典籍。
他只是用最朴素,最直白的语言,结合他在石板上画出的,一个个精准的“微粒结构图”,将深奥无比的丹道原理,剖析得淋漓尽致。
台下那七八个“差生”,已经从最初的懒散和不屑,变成了彻底的呆滞和震撼。
他们听得如痴如醉,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呼吸,都在接受着新知识的洗礼。
许多他们过去百思不得其解的炼丹难题,比如为什么某些药草不能共存,为什么有的丹药需要特定的法诀才能成丹,在苏昊铭这套全新的理论体系下,都得到了,堪称完美的解释!
原来如此!
原来炼丹,是这样的!
他们一个个双眼放光,恨不得把苏昊-铭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的授课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苏昊铭放下粉笔,说出“今天就到这里”的时候,那几个学生,才如梦初醒。
他们看着苏昊-铭,眼神里,已经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先生!请问明天您还授课吗?”
“先生,您刚才说的‘熵增’理论,我还有些不明白,您能再讲讲吗?”
他们第一次,对一堂课,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意犹未尽的感觉。
苏昊铭看着他们求知若渴的眼神,只是淡淡一笑:“看情况。
”
说完,他便拿着那本空白的教案,转身离开了教室。
只留下那几个学生,在原地激动地,疯狂地讨论着刚才的授课内容。
而那枚被悄悄录制下来的留影珠,也在这天下午,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在天泉学院的学生之间,疯狂地传播开来。
起初,大部分人,都只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点开了这枚留影珠。
“我倒要看看,那个叫苏先生的,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歪理。
”
然而,十分钟后。
“灵力微粒?打破重组?有点意思……”
半个时辰后。
“我的天……回气丹的原理,还能这么解释?!”
一个时辰后。
“丹道能量守恒定律……这……这简直是神迹!是开创了一个全新的丹道纪元啊!”
所有看过这枚留影珠的学生,无一例外,全都被苏昊铭那颠覆性的理论,给彻底震撼了!
那些看似离经叛道,甚至有些荒谬的理论,却像一把万能的钥匙,解开了他们心中,无数关于炼丹的困惑和疑点。
许多古籍中,那些晦涩难懂,只能靠死记硬背的知识点,在“苏氏丹道理论”的框架下,都变得通俗易懂,豁然开朗!
一夜之间,整个天泉学院,都为之沸腾了!
“苏先生”这个名字,以一种爆炸性的姿态,传遍了每一个学生的耳朵。
第二天,辰时。
钱文博意气风发地,走进了他那间最大的阶梯教室。
他准备,继续他昨天未讲完的《凝火丹炼制手法》。
然而,当他走进教室时,却愣住了。
昨天还人满为患,连站的地方都没有的教室,今天,竟然空了一半!
“人呢?”钱文-博皱起了眉头,抓住一个学生问道。
那学生一脸兴奋,头也不回地说道:“钱教授,不好了!大家都去听苏先生的课了!听说他今天要讲‘丹药的催化与逆转’!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说完,那学生也跟着人潮,朝着外面跑去。
钱文博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苏先生?
那个关系户?
怎么可能!
他不信邪地,快步走出了自己的教室,朝着苏昊铭那间偏僻的小教室走去。
还没靠近,他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那间小小的教室外面,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的学生,正踮着脚,伸长了脖子,拼命地,想要听清楚里面传出的,哪怕一丝半点的声音!
甚至,他还看到了,好几位,丹道系的其他教授和讲师,也混在人群中,一脸凝重地,侧耳倾听!
而他自己的教室,此刻,已经跑得,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了。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钱文-博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而这样的情况,在第三天,变得更加夸张。
苏昊铭的公开课,直接被学院高层,临时更换到了丹道院中央的露天广场上。
即便如此,整个广场,依旧被挤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不光是丹道系的学生和教授,就连器道系,阵法系,甚至武道系的人,都跑来凑热闹了。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一见,这位,仅用一堂课,就颠覆了整个学院认知,被学生们奉为“丹道革新第一人”的苏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钱文博的教室,从始至终,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空荡荡的教室,与外面那万人空巷的盛况,形成了无比鲜明,也无比讽刺的对比。
赌约,已经不需要再宣布结果了。
钱文博站在自己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听着窗外广场上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三天前,他还信誓旦旦,要让那个“关系户”当众出丑,滚出学院。
三天后,被当众羞辱,沦为笑柄的,却成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