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风带着潮湿的凉意,吹动着大榕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背对着他们,听到脚步声后,缓缓转过身来——他有着一头棕色的短发,瞳孔是深邃的绿色,脸上带着几分倨傲,正是垄断了晶化骨髓货源的商人韦尔纳。
“嗯?没见过的面孔,新来的吗?”韦尔纳上下打量着荧和派蒙,语气带着一丝警惕,显然对陌生人并不欢迎。
“没错,最近刚刚登岛的。”荧开门见山,目光落在他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上,里面隐约能看到晶化骨髓那诡异的紫色光泽。
“所以说,找我是想做什么?”韦尔纳抱起双臂,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如果是来闲聊的,就请回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关于你的货...”荧刚想提晶化骨髓的事,就被韦尔纳不耐烦地打断了。
“去去去,懂不懂规矩?”韦尔纳皱眉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烦人的东西,“把货源的路子都告诉你了,我的买卖还做不做了?商业机密,商业机密懂不懂?”
“这人态度好差!”派蒙气鼓鼓地飞到荧面前,对着韦尔纳瞪眼睛,“做生意哪有你这样的,问都不让问!”
荧拉了拉派蒙,继续问道:“价格的事...能不能便宜点?万国商会的大家最近都很困难,你这样抬价,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韦尔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买不买就问价格?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久利须那帮人叫你来说情的?”
他向前一步,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呵,这可由不得他们。价钱我分文不少,愿意买就买,不愿意买就等着被勘定奉行赶出去好了——反正遭殃的又不是我。”
“怎么这样!”派蒙气得小翅膀都在发抖,“你以前也是万国商会的人,怎么能这么绝情!”
“少废话!”韦尔纳脸色一沉,显然不想再谈,“走吧走吧,跟久利须他们说,能从我这儿买到货就该好好感谢我了,没有我,他们连税都交不了,早就被赶出离岛了!”
说完,他转过身去,重新坐回树下,不再理会两人,仿佛他们只是两粒碍眼的沙砾。
“怎么办,和他根本讲不通...”派蒙沮丧地飞回荧身边,小脸上满是挫败,“他好像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死活,眼里只有钱。”
(没办法了,只能去找托马问问情况了。)荧望着韦尔纳冷漠的背影,心中暗道,(毕竟这是他要我们出面做的事情,理应由他知道情况。只不过我总感觉,这种帮忙遇到阻拦后又去找委托人询问信息的场景,好像经历过...)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我去过的也就璃月和蒙德两个地方...等等!蒙德!凯亚!还有迪卢克…托马和迪卢克一样都是火元素使用者,只是迪卢克身上我能明确感觉到他有一丝凤凰的血脉,但托马身上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即便是普通鸟类的气息都没有,看起来他真的是个普通人。)
(可若真的是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得到风神的关注呢?)荧愈发疑惑,(巴巴托斯还专门为了托马向魈打听近况,魈甚至让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所以,他一定很特殊,只是这份特殊藏得很深。)
她定了定神,对派蒙说:“只有拜托真正的地头蛇了,我们回去找托马吧。”
“嗯,也只能这样了。”派蒙点点头,“希望托马有办法对付那个讨厌的商人。”
两人转身离开海边,朝着之前和托马分开的地方走去。沿途的樱花树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像是一道道沉默的叹息,无声地诉说着离岛的复杂与无奈。
回到远国监司附近的茶摊时,托马正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看到两人回来,笑着招手:“嗯?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唔,有点小困难...”派蒙耷拉着脑袋,头上的呆毛也塌拢了下来,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和韦尔纳的对话说了一遍,“那个韦尔纳态度超级差,不仅不肯降价,还说要是不买他的货,就让万国商会的人被赶出去,太过分了!”
荧看着托马,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叫我们办事,你也总要表现下吧?总不能让我们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硬闯吧?”
“哦?但说无妨。”托马放下茶杯,表情认真起来,“我可以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让你们一来就在陌生的地方解决这种麻烦,确实有点苛刻了,是我的不是。”
“我们想知道关于韦尔纳的更多情报。”荧直截了当地说,“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有了那么多晶化骨髓?”
“那个家伙啊,我有了解过。”托马摩挲着下巴,缓缓开口,“说起来,他以前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个在沙滩上捡贝壳、偶尔倒卖些小玩意谋生的可怜家伙。但最近不知怎么,似乎突然发迹了,不仅手头宽裕了不少,还弄到了这么多晶化骨髓,实在可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猜测:“或许是离开万国商会之后,找到什么靠山了吧?毕竟在离岛,没有靠山,可做不成垄断的买卖。”
(果然与我的猜想分毫不差。)荧在心中冷笑,(韦尔纳果然和勘定奉行的人狼狈为奸,借着晶化骨髓的事,压榨离岛外国商人的摩拉。)
“欸?他以前也是万国商会的会员吗?”派蒙惊讶地问,“也就是说,他其实也是外国人咯?”
“你注意过他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么?”托马反问。
荧回想了一下:“是蒙德人吧。棕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和凯亚有点像。”
“没错,韦尔纳出生在蒙德。”托马点头确认,“后来在璃月和稻妻之间做海运生意,经常往返于三国之间,算是个经验丰富的商人。锁国令颁布之后,海路被封,他就成了滞留离岛的异乡人之一,当时还是久利须把他拉进万国商会的,也算帮了他一把。”
“原来是这样...”派蒙恍然大悟,“那他怎么能忘恩负义呢?万国商会帮过他,他现在居然反过来坑商会的人,太过分了!”
“哈哈,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绝对。”托马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我相信,不会有完全不念旧情的人,也不会有永远都冷漠和残酷的人。很多时候,人做出一些看似绝情的事,背后往往有不得已的原因——当然,这不是为他辩解,只是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一点入手。”
(竟然是蒙德人吗?)荧心中的思绪更加清晰了,(不过托马背后人的身份,我也隐约猜到了几分,怕是稻妻三大奉行中的其中一个吧。本想安排托马来处理这件事,只不过...)
她分析着其中的关节,(托马是蒙德人,韦尔纳也是蒙德人,若是托马直接出面,勘定奉行的人不但会怀疑托马的意图,他背后的人说不定还会被污蔑成也想借机牟利,甚至可能在事情败露后,把脏水全泼到托马背后那人身上...这样一来,反而会惹祸上身。)
想通了这层关系,荧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欸?这样就够了吗?”派蒙一脸茫然,“我们还不知道他的靠山是谁,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降价啊?”
托马看着荧了然的神情,笑着眨了眨眼:“嗯,看来你找到那个真正的‘切入点’了。有时候,对付这种人,硬碰硬没用,得找到他的软肋才行——而韦尔纳的软肋,或许就藏在他的故乡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荧的肩膀:“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来找我。不过这件事,我觉得你已经有办法了。”
荧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韦尔纳是蒙德人,而她恰好认识蒙德的两位重要人物——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找到撬动局面的支点。
派蒙还是一头雾水,但看到荧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放下心来:“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再去和韦尔纳谈一下,这次就换个角度谈。”荧说道,“有时候,故乡的羁绊,比任何利益都要重要。”
夕阳西下,离岛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在夜色中晕开温暖的光晕。荧望着远处万国商会的方向,心中清楚,这场围绕着晶化骨髓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要做的,不仅仅是帮商会解决眼前的困境,更是要撕开稻妻锁国令下那层看似坚固的伪装,看看这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梦境空间内,韦尔纳看着屏幕上自己冷漠的样子,羞愧地低下了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时候...我也是没办法。勘定奉行的人抓住了我,告诉我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逼我这么做...我对不起久利须会长,对不起商会的大家...”
久利须惊讶地看着他,随即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唉,都不容易啊。”
托马笑着说:“我就说嘛,不会有人完全不念旧情的。后来旅行者找到韦尔纳,与他聊了一下后,他立刻就松口了,不仅把晶化骨髓的价格降了下来,还把勘定奉行的阴谋全说了出来,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来自蒙德的众人也纷纷开口——
“没想到在稻妻还能遇到这么多蒙德老乡,虽然韦尔纳做错了事,但也是被逼迫的,能回头就好。”
“托马说得对,故乡的羁绊最能打动人了!但是韦尔纳做的事情也不是不可饶恕,换做是我,要是能活下去,说不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旅行者这招太聪明了,不硬碰硬,而是找软肋,果然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梦境空间的光尘渐渐凝聚成万国商会的小屋,久利须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期待起来,荧能否顺利找到韦尔纳的软肋?这场围绕着晶化骨髓的风波,又将迎来怎样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