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大学前夕,想法子办了助学贷款,每天都要为生活费发愁,到处打工挣钱!
听原来小区物业说周丽丽又发病过两次,周文远积攒的下一年生活费都被拿去当医药费了。
现在周丽丽就跟着周文远去了姑苏,在学校旁边租房子住,已经有人在劝周文远卖房子度过眼前的难关了。”
何天听着忍不住开心。
这就意味着周文远将会彻底远离她的生活,那些纠缠她几个月的噩梦,会被彻底粉碎。
何天搂住温婉怡的肩膀,忍不住在妈妈脸蛋上亲了一口。
“呜呜,妈妈你太好了,谢谢妈妈!”
温婉怡得意的看一眼何振。
何振清清嗓子,寻找存在感。
“可不止你妈妈出手了,还有你爸呢!”
“爸爸也最好,吗,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对了爸爸,你怎么跑到工地上去了?当时没受伤吧?”
何振摩挲一下手背上早已愈合的伤口,有一道疤痕增生,摸着硬硬的,那是他为女儿奋斗的勋章。
“没事,多大事儿啊?当初咱们家馄饨店扩张,每个店的装修可都是我亲自盯着的,我对工地熟门熟路。”
父母的爱给了何天莫大的底气,也是何天突破自我的勇气来源。
何天专门找人打听了一下周文远的现状,没有张世豪原配发癫,没有张家让他认祖归宗,没有张家富足的钱财,他什么也不是。
现在还带着一个精神不稳定的母亲牵扯着他,连基本生活都很难的到保证,何天安心的很。
有了这份安稳,接下来就是工作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肯定要从基层开始做起。
何振得知女儿的情况,忍不住想要阻拦。
“咱家也不缺钱,我跟你妈从没想过家里要出一个公务人员,而且家里的生意,将来总归都是你的,一定要去吃这个苦头吗?”
温婉怡赞同。
“就是啊,你本身的梦想也不是去干这个啊!”
何天数理化都不错,其中最好的就是数学,她最初想学数学,回来当个高中数学老师来着。
这也是何振两口子对女儿最满意的状态。
可惜现在都变了。
何天倒不觉得遗憾。
“爸妈,我也是经过这几年的学习,才知道下基层,学申论,是这么有意义的事情,你们现在还年轻,我这边的工作也刚刚起头,你们先不要着急,让我干几年试试。
大不了,等我不耐烦,不想干了,我再辞职回来,我就是什么都不干,你们也能养得起我!”
这话说的没毛病。
作为苏省的孩子,高中是要读的,本科学历嘛,最好了,但是多辛苦的工作,那就未必了,只要生活状态稳定,最好嘛在家门口找个三五千,朝九晚五还双休的工作,给交交社保就足够了。
家长们连公积金都没有要求,只希望孩子多点假期。
“那也行吧,不过你下基层一定要注意安全,要小心啊!”
“对,有事情给我们打电话,要是碰到难处就拿钱开道,所有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千万不要硬扛。”
两口子对女儿的前路充满担忧,基层扶贫干部那是什么情况都能遇到。
何天傲娇的抬起下巴。
“放心好了,我可是你们最宝贝的女儿,没有谁能欺负得了我。”
这话说得没毛病,何天每年寒暑假都去武术馆跟着连教练学武术太极拳,差点被连教练推荐去参加省内武术比赛了。
只要不是阴谋诡计,普通的单打独斗,闺女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闺女从小就被教导着,只要是打开了包装,离开过视线的饮料食物,闺女都不会再吃。
何天带着爸妈满满的叮嘱与不舍,还是跟着组织上去参加培训。
扶贫工作并不容易,何天参加培训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哪里都有无赖,还要跟村官斗智斗勇。
当然,哪里都有人间惨剧,总之很多因素促使何天,坚定地选择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何天被分到的村子在西南一处山村里,何天放大了地图才能找到,当然,这个村子离城市的直线距离并不遥远,但是最难的就是山路曲折。
另外就是村民固执,年轻人的出走,村里现存的常住人口受教育水平普遍不高,还随着年纪的增长越发固执。
只要能读书,会挣钱的年轻人,都跑到外面去,不想回来,少部分挣钱还不够多的年轻人,只能暂时把孩子送回来给老人带着读书,自己在外面继续打工赚钱,梦想着将来有一天赚到钱了,就把孩子们也带出去。
何天不是一个人来的,跟她一起来下乡扶贫的还有徐青,郭峰,以及另外一个女生林秀秀。
四人组成网格员,分工也合作,共同管理村里的环境卫生,村民的健康教育,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发家致富。
徐青和郭峰打头阵,女生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展开工作了,他们每天还要去周边巡查,防止地质灾害。
何天跟秀秀住在一个房间,主抓扶贫和乡村建设。
第一天来,何天就忍不住吐槽。
“这村口连路灯都没有,黢黑的,村民晚上想出去做点买卖,回来还不方便呢!”
林秀秀深以为然。
“跟上头申请的拨款,还要一点点排队。”
这个何天有招,直接越过何振,去找苏省餐饮协会会长拉赞助。
不过半个月,村子横二竖一的三条主干道上就有了路灯。
村民们纷纷跑出来看热闹,几个住在靠近主干道的居民眼睛跟探照灯似的。
“安装灯可以,但是不许占用我家地。”
何天双目一瞪,拍着手里的文件。
“黄大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都把树苗种在集体土地上了,别逼我量地,我能把该你家的地留足了,一分一毫都不占,但是你家地意外的所有东西我要全部推倒,还不止你一家量,全村我都量!你说你干不干?!”
黄大娘脖子一缩,还没等说话,其他人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