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振宏满脸冷傲,不屑一笑:
“就算他们刻意排挤我又如何?谁也抹不掉我是武圣生父的事实!”
一旁的齐家三爷斜睨他一眼,淡淡开口:
“兄长,我早劝过你,当初善待乐瑜。
纵使她早年体质特殊,被视作废体,可终究是咱们齐家嫡长女。
如今你再想攀扯这份亲情,早已为时过晚。
大嫂前去武圣行宫之后,便再也不曾归来,兄长难道还看不清局势?”
齐振宏猛地转头,恶狠狠瞪着三弟:
“你是在埋怨我?她是我女儿,我岂能不痛?”
“可她处处与若锦针锋相对,若锦又与庄彦州情投意合。
庄彦州那伪君子,早年明明无意婚约,却在外故作重情重义,说不嫌弃她是弱质废体。
为了若锦的名声、为了齐家颜面,我只能舍弃乐瑜!
还有苏婉清那个女人,身为齐家主母,竟敢违逆我、心生异心,我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齐家三爷轻摇折扇,语气平淡:
“长兄,我奉劝你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大嫂入武圣行宫之后,武圣便直接向王室讨要了整座逍遥城。
逍遥城归入她的管辖之下,你哪里动得?
这还不够明显吗?她早已护住苏家所有人。
再者,各大世家为何对她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必然是先前算计之事,尽数被她抓了把柄。
郭家一夜覆灭,难道兄长至今还没想明白缘由?”
齐振宏颓然瘫坐在座椅上,满脸惶恐:
“那如今该怎么办?
这孽女如今本事通天,一旦登临王位,必定会回头清算,报复我齐家。”
齐家二爷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算计:
“大哥,你怎的忘了还有一人可以求助?”
齐振宏抬头茫然道:
“事到如今,我们还能求谁?
整个齐家上下,除却婉清,谁又曾真心待过齐乐瑜?”
齐家二爷不急不缓,笑意深沉:
“大哥莫慌。旁人无用,可庄彦州不一样。
当年乐瑜身居齐家之时,满心满眼,皆是想要嫁与庄彦州。
只要庄彦州愿意低头示好、主动挽回,以她昔日执念,未必不会顾念旧情,重回齐家。”
齐振宏眼前一亮。
对啊!他怎么忘了,自己这个女儿从前满心都是庄彦州。
只要庄彦舟肯出面,她必定会回心转意。
齐家三爷淡淡开口:
“就算庄彦州愿意为了利益去讨好乐瑜,也只是为庄家谋利,你以为他会真心帮我们齐家?”
齐振宏语气无比笃定:
“你们不懂,庄彦州心里最疼的是若锦。
如今若锦修为再进一步,身姿不再是普通武者的粗壮,反倒愈发纤细窈窕。
只要有若锦在,庄彦州就绝不会亏待我们齐家。”
三兄弟凑在一起细细商议一番,随即派人前去请庄彦州。
此刻庄家府邸内,庄彦州连同父亲、叔伯们正急得团团转。
庄家身为顶级世家之一,此番大陆换主、惊天变局,他们竟事先半点风声不知。
这意味着,庄家已然被各大核心世家排挤在外。
世家排名从不是虚名。
位次靠前,每年能瓜分的修炼资源、城池利益数不胜数。
涉及切身利益,所谓交情、姻亲,通通不值一提。
此番变局,不少与庄家交好、甚至有姻亲关联的世家,全都默契隐瞒,将庄家彻底排除在外。
庄家主气得指着庄彦州怒骂:
“我早就说过,当年你若好好对待齐乐瑜,何须落得今日地步?
没人拦着你纳妾。
你与齐乐瑜自幼定亲,娶她回府当个正妻摆设又如何?
你偏爱齐若锦,大可纳为二房,两全其美。
就算你当真厌恶齐乐瑜,也该早早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偏偏你听信齐若锦的挑唆,将齐乐瑜弃入落星荒原。
如今人家强势归来,执掌大陆,你就等着庄家被她清算报复吧。”
庄彦舟神色冷漠,对父亲的斥责全然不以为意,满脸自负:
“爹,您多虑了。
齐乐瑜从前对我痴心一片 死心塌地,现在也不会变。
只要我稍稍示意,她依旧会主动回到我身边。
到那时,整片栖生大陆的资源,还不是任由庄家取用?
就算分我们半壁江山,我也有十足把握。”
庄家主看着儿子笃定的模样,依旧满心不安,再三确认:
“彦州,你当真确定,她还会对你言听计从?
若是没有十足把握,我们必须早做退路。”
庄彦州面露不耐:
“爹!您谁都不信,难道连自己的儿子也不信?”
庄家主咬牙下定决心:
“既然如此,我们必须去找齐家主。
借着旧日婚约,让齐家出面,逼齐乐瑜与你履约成婚。”
庄彦州微微点头,眼底满是自以为是:
“理应如此。我与她的婚约从未作废,如今我们年岁已长,本就该完婚。
乐瑜如今已是武圣、身居高位,就算心中急于嫁我,也碍于身份不好意思主动。
由长辈出面递个台阶,既成全婚事,也显得我们庄家大度。”
他越想越觉得稳妥,连忙催促:
“这桩婚事还需长辈牵头,劳烦父亲尽快登门商议。”
庄家主立刻起身:“我即刻便去。”
他心中暗自盘算:此番换主变局,齐家同样被排挤在外。
齐振宏必定急于修复与齐乐瑜的关系。
自己主动提联姻,既是给齐家台阶,也是帮齐家解围,两全其美。
果不其然,齐振宏本就盼着庄彦州出面,听闻庄家主到来谈及儿女婚约,当场欣然应允。
“庄兄,两家婚约已定十余年,两个孩子确实该完婚了。
明日我便亲自登门见乐瑜,此事必定顺遂。”
庄家主稍稍松气,依旧叮嘱:
“齐兄,乐瑜如今身份今非昔比,你务必慎重行事。”
齐振宏满脸志得意满,朗声大笑:
“庄兄放心,只要我亲自开口,乐瑜绝无拒绝的道理。”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年齐乐瑜对庄彦州一往情深,众人有目共睹。
昔日被他们弃如敝履的痴念,如今竟成了两家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