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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是幻梦,也并非恍惚时的错觉。

而是一场谢幕演出。

曾在舞台上起舞的演员们轮番登场,向观众鞠躬道谢。

“故事的最后,剧中人完成谢幕,踏上了永不回头的旅途”

“那本不属于剧中,却帮助写下了浪漫结局的人儿,他同朋友们纷纷告别,回到属于他那故事之外的家园”

“以上,便是《如我所书》的尾声”

.....

随着那旁白声消匿,车厢内再度陷入沉寂。

只有《如我所书》,记录着一切。

“所以,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吧,穹。说再见的时候,要笑一笑,好吗?”

“...我答应你,昔涟”

穹接过这份职责,也接过了翁法罗斯的命运。

是那一如既往的负世泰坦。

“银河绝对不会遗忘翁法罗斯”

开拓立下了誓言,他向记忆发誓——【开拓】掠过的每一颗星星,都将知晓【翁法罗斯】的名字。

“喂喂,只有你一个人耍帅,未免太犯规了吧?”

忽然,三月七的声音自旁边响起。

她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穹的肩膀,“放心吧,我们会监督他,必须信守承诺的!”

“嗯,交给我们吧,昔涟。你们的故事,会被许多世界传唱”

随之一同走来的,还有丹恒。

穹一直在找寻的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列车中。

四人的视线于空中碰撞,绽放出填满车厢的笑声。

【...这里,留下了一本书?】

【它的构成和忆质近似,但远比一般的忆泡强韧得多】

“嘘,你们听”,昔涟晃了晃手指,示意人们噤声。

【收好它吧。也许,它就是翁法罗斯留给银河的最后一件馈赠】

【不、不好了帕!三月乘客,正在梦游帕!】

啊,原来是梦境之外的家人,在呼唤他们了。

“呵呵,看来到了回家的时间了?”

“三月,丹恒,穹...未来的无数个日夜,你们可要继续担当彼此最宝贵的依靠呀”

随着一道光。

名为翁法罗斯的史诗,便在此勾勒起结局。

-----

翁法罗斯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只要他们的史诗广为流传,就必然能够自记忆中复生”

“再没有命运的挟制,也没有灾厄的追逐”

希罗多德的目光看向远处神殿门口的石碑。

“原来记忆的种子,是这个意思啊...”

就如过往那些神话一样。

即使不知故事真假,也无从断定神明存在与否。

但只要还有人记得,还有人愿意为之传唱,它们就一直“活着”

感慨万分...

一时间希罗多德的脑海中掠过了许多个词汇。

【史书】【神话】【诗歌】...等等

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些都属于记忆的种子。

或许在过去,它们都是真实存在,只是现在退居幕后了。

可当这些故事被人再次提及时,故事中的角色,就又一次在人们的记忆中复生。

只有遗忘...

只有那些在岁月中被遗忘的记忆,才是真正的死亡。

“那我所做的这些事,是不是也能够算作一名忆者”,他拿起桌上写满了文字的纸张,自顾自笑了起来。

“我从中取走了一枚记忆的种子”

“将其播撒在了这片大地”

“只待无数个日月后,在人们的记忆中绽放出花”

.....

希罗多德失败了。

他的手稿变得残缺不全,甚至连同整个翁法罗斯的真实面貌,也在后世被抹去了一部分。

但同时,希罗多德也成功了。

不,应该说是些和希罗多德一样的人成功了。

名为翁法罗斯的史诗,在地球这个渺小的世界里得获永生。

-----

故事到了末尾。

当谢幕演出结束,演员们就要各奔东西,就此退场了。

黄金裔们将化作记忆的种子,分散于各地,静候希望之花的绽放。

而在那之前——

【都到齐了呀...该由谁写下第一笔呢?】

【打头阵的任务是最艰巨的,我可不想露怯啊。】

【不如,就由凯撒大人为我们起稿吧?】

泰坦们将为旧日的翁法罗斯,写下墓志铭,在未来的岁月里,这将成为他们维系存在的支点。

“呵,都这么胆小?那就由我来启示后人吧——正如那三千万世的逐火一样。”

刻律德菈率先拿起了羽毛笔,在如我所书的空白页落下了第一行。

这一次,翁法罗斯的人们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不再是由他者来决定,而是由他们自己来撰写。

【无我,即无世界。去思,去见,去征服】

凯撒大声宣判着,她以律法之名,予以人们自由。

“功成事了,就该断然离去,留后人评说是非。众爵——下次开疆拓土时再会”

话音未落,羽毛笔自空中落下,跌在书页上,刻律德菈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一如既往,她总是站在命运的最前方,率领着人们不断前进。

“而星辰,会传颂凯撒的征途”。

穹低声吟唱着,宛若吟游诗人般,记录着这场最后的退幕演出。

“早知道就同你们共饮几杯了,金织爵”

随着凯撒的离去,那忠诚的侍卫接过了跌落的羽毛笔。

她将紧随着君主的步伐。

【世事如沧海,潮起潮落,一切终会在浪中消逝。所以,请在生命的每一刻都纵情高歌吧】

“不论等在前方的是欢宴还是虚无...我都会找到它的辉光,并将之歌颂”

曾经空虚的鱼儿跃入了命运之海,只留下一簇泡沫。

“愿下一场宴席,永不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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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一次,翁法罗斯的故事才是真正意义上,行至了结尾。

“在故事的开头,翁法罗斯自虚假的数据中诞生”

那是一群生而就注定了命运,在舞台上被人牵扯丝线的傀儡。

他们只能在不断的循环中,走向毁灭。

“在故事的结尾,翁法罗斯抵达了真实”

那群傀儡们点燃了自身,连同命运的丝线一同焚毁。

那烈火灼烧,为毁灭带去了毁灭。

“啊,命运的史诗在此结尾,英雄们将散落各地,他们融入了世界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