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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月色如水,洒落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银纱。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山间小道之间,那道身影看起来十分熟悉——竟然是杨天赐!然而此刻他脸上流露出一种诡异而狡黠的笑容,这种神情和平时那个正直憨厚的杨天赐简直判若两人。

原来,楚国国师月小八刚刚接到手下暗卫送来的紧急情报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此刻,他轻轻抚摸着自己亲手绘制、精心打造出来的假面具,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鸣得意的弧度。

“小月鹰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呀?”月小八压低嗓音,刻意模仿起杨天赐特有的语调,然后施展绝世轻功从空中翩然而落,稳稳当当地拦住了前方正快步走来的杨大娘。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大娘惊愕不已,她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杨天冰听到说话声,心中不禁一紧,急忙抬起头来。当她看清眼前之人竟是杨天赐时,眼神中瞬间掠过一丝惊诧之色:“天……天赐哥?这么晚了,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啊?”

杨天冰此时看到哥哥忽然出现,心里充满了胆量。

“敢问杨大娘,我与您素昧平生,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前些时日更是承蒙您收留于府上暂住,怎料今日您竟突然对我那可怜无辜的妹子薛似下此毒手?难道说咱们之间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误会不成?”

只见眼前之人正是由月小八乔装改扮而成的“杨天赐”,此刻他双眼炯炯有神、锐利无比,宛如两道闪电一般径直地凝视着面前的杨大娘,并开口质问道:“不知这位可是杨柳村里赫赫有名的杨大娘啊?”

面对如此凌厉的质问,杨大娘的面色微微一变,但转瞬之间便迅速恢复了镇定自若之态,轻声回应道:“杨天冰呐,此事确实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言罢,她身形一侧,试图从“杨天赐”身旁擦肩而过,同时口中喃喃自语道:“既然没其他事的话,那老身也就先行一步啦……”

然而,就在杨大娘即将成功脱身之际,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阴冷至极的笑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紧接着便是一道快若疾风骤雨般的掌影呼啸而至,瞬间将杨大娘头顶所戴的斗笠给硬生生地劈飞出去;不仅如此,紧随其后的另一掌同样来势汹汹且威力惊人,目标赫然直指杨大娘那张面容!

杨大娘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竟然会突然间动手发难,一时间猝不及防之下只得匆忙侧身躲闪开来。

尽管如此,她头上的斗笠终究还是未能幸免,被强劲的掌风吹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掉落下来。更为糟糕的是,由于这一掌力道实在太大,以至于连杨大娘脸上那层经过精心掩饰的面具也被其擦过边缘处,致使下方原本隐藏起来的真实皮肤隐隐约约地显露了出来......

杨大娘——或者说,江湖上人称——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之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了好几步,同时右手如闪电般伸向腰间暗藏的暗器。显然,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与杨天冰相遇,更没有料到对方竟然能够识破自己的伪装。

而一旁的月小八见到此景,却是喜出望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果真是你啊!月鹰!识相的话,赶紧把金疮药交出来,否则休怪本少手下无情!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今天还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

然而面对月小八的威胁,月鹰却毫无惧色,反而厉声呵斥道:你这家伙实在太过分了!难道真要将事情做得如此绝吗?咱们之间好歹也是......

说到此处,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决绝。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突然间一股强大无匹的掌力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从侧方席卷而来。月小八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待到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挣扎着站起身来时,浑身酸痛难耐,仿佛散架一般,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眼前之人,然而当看清对方面容后,却不由得惊愕得面如死灰,口中更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叫:“月玄机?怎……怎么会是你?你……你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原来此人正是月玄机,只见她一袭黑衣,身姿婀娜,手持长剑,英姿飒爽,宛如仙子下凡。而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处,实在让人大感意外。

月小八眼见自己的行动可能已被识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同时又害怕暴露更多秘密给杨天冰带来麻烦,于是灵机一动,猛地向前一扑,直冲向月鹰,口中还大声呼喊道:“快快把金疮药交出来!薛似急需此物救治性命啊!”

月鹰完全没有预料到月小八会如此行事,顿时有些慌神,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响,月小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抓,竟硬生生地将月鹰怀中紧揣着的那瓶珍贵无比的金疮药给抢夺过去。

月鹰见状大吃一惊,连忙想要夺回金疮药,与月小八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时,月玄机手中的利剑如同闪电般疾驰而至,直直朝着月小八刺去。

形势危急万分,月小八心知不能再继续纠缠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当机立断,毅然决然地松开双手,不再与月鹰争抢金疮药。紧接着身形一闪,犹如一只矫健的雄鹰,轻盈地向后跃退数步,巧妙地避开了月玄机凌厉的攻势。与此同时,他手腕一抖,顺势将夺得的金疮药用力朝杨天冰所在方向扔出,并高声呼喊:“接住!这可是薛似急需之物!”

话音未落,月小八迅速从怀里摸出一枚烟雾弹,毫不犹豫地狠狠砸向地面。刹那间,一股浓密的黑烟腾空而起,滚滚浓烟如同一头凶猛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一切。待得烟尘渐渐消散之后,众人惊愕发现,月小八已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杨天冰冷冷地接过金疮药后,用充满寒意和愤怒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月鹰,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等改日有机会,一定要跟你好好算这笔账!”

听到这话,月鹰不禁浑身一颤,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就在这时,月玄机快步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便伸手死死捏住了月鹰那细长白皙的脖颈处。他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质问道:“你这蠢货除了整天给老子闯祸之外,难道就不能做点让我省心的事吗?如果被我师弟发现你竟敢对杨天冰动手脚,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自己掂量掂量会有什么样惨痛不堪的下场吧!”

月玄机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把月鹰像扔垃圾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坚硬无比的地面之上。然后他一个箭步冲到薛似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其轻柔地抱起来,放到了杨天冰所骑着那头毛色斑驳且略显苍老的驴子背上。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牵起缰绳,带着薛似一同朝着杨彪村的方向缓缓前行而去。此时此刻,月玄机满脑子都只有身受重伤急需治疗调养的薛似,至于其他任何人和事早已被抛诸脑后。

而月鹰则孤零零地呆立在原地不动弹,那张原本戴着面具严严实实遮住面容的脸上,此刻也因为刚才遭受剧烈撞击导致面具已经大半脱离开来,从而使得她那张清丽脱俗但毫无血色显得异常惨白憔悴的面庞清晰可见。只见她默默地凝视着杨天赐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于夜幕之中的身影,眼眸深处突然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波动。然而转瞬之间,这种微妙变化便如同流星般迅速消逝无踪影,随后她猛地转过身去,迈着轻盈敏捷的步伐如鬼魅一般悄然融入漆黑一片的茫茫黑夜当中……

当月玄机抱着受伤的薛似回到杨彪村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蜿蜒曲折的小路。月玄机脚步匆匆,心中满是焦急与忧虑。

当他踏进村子的时候,村民们正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看到月玄机满身鲜血、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薛似,众人都大吃一惊,纷纷围拢过来询问情况。

“快,快去准备些热水和干净的布条来!”杨天冰神色紧张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迫,“薛似被毒箭射中了,必须马上处理伤口才行!”

听到这话,村长老杨头急忙招呼几位身强力壮的男子过来帮忙抬起薛似,并安排村里的妇女们赶紧烧水备用。杨天冰顾不上休息片刻,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薛似肩头狰狞可怖的伤口处。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呈现出诡异黑紫色的毒血逐渐变得鲜红起来,杨天冰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天冰啊,这究竟是咋个一回事嘛?”老杨头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问道,“我们家薛姑娘好端端的,啷个就遭伤成这样子咯嘞?”

正说着话呢,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和喧闹声。大家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来是月玄机!他手里牵着一头瘸腿的老驴子,缓缓地走进了院子里。那张熟悉而亲切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早上好呀,诸位乡亲们!今天可是个好天气呢,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真是适合传播福音的良辰吉日啊!”月玄机一边热情地向大家打招呼,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院子中央。

他的目光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一般,轻轻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当视线落在躺在病床上的薛似身上时,他的眼神微微一闪,似乎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异常之色。然而,这种异样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与祥和。

“哎哟喂,这不是薛姑娘吗?她这是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月玄机关切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真挚的关怀之情。

一旁的杨天机见状,脸色变得阴沉下来。他狠狠地瞪了月玄机一眼,却并未答话。月玄机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他不慌不忙地走到院角,把那头老驴子系在了一根柱子上,然后转过身来,对着杨天冰开口说道:“天冰呐,今天轮到你来给大家讲解‘十诫’里面的‘不可偷盗’这条戒律哦。要是哪位乡亲感兴趣,可以过来听听呢。”

老杨头抬起头,望了望天空,皱起眉头说道:“天冰啊,你稍安勿躁,别着急传教布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协助照料一下薛姑娘。瞧她伤势如此严重,着实令人担忧。”

杨天冰冷峻的面庞上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但语气依旧温和:“那自是无妨,只是在此之前……”话锋一转,她陡然提高嗓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响亮,“诸位父老乡亲们呐,今日清晨,本人途经村口时,意外惊觉有贼人竟敢偷窃咱们村庄的公有财产!”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平静如水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众村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急切地追问究竟何物失窃。杨天冰却故弄玄虚地摇了摇头,卖起关子来:“至于所失何物嘛,待到将那窃贼擒拿归案后,自会水落石出。此刻呢,我还需先行筹备今日的福音宣示事宜。”言罢,她翩然转身,朝着村中那片宽阔的小广场迈步而去,只留得身后一群人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时至正午,阳光正盛,暖洋洋地洒落在大地上。薛似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满是倦意与迷茫。她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端坐在床头默默守护的月玄机。她用极为微弱的声音问道:“天冰姐姐何在?”

薛似试着活动一下肩膀,但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禁皱紧了眉头,并倒抽一口冷气说道:“虽然还是很痛,但已经比昨晚好很多了。”随后,她开始打量周围环境并疑惑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月玄机轻声回答道:“此地名为杨彪村,我将你暂且安置在此处调养伤势。由于此处与案发地点相距甚远,可以确保短期内无虞。”话音未落之际,一股诱人至极的浓郁肉香味儿扑鼻而来,瞬间弥漫整个房间。此刻,饥肠辘辘的月玄机那不争气的肚子竟突然发出“咕咕”叫声。见状,一旁的薛似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并体贴安慰道:“快去享用些食物吧,毕竟你彻夜未眠守护着我呢。”

正当月玄机欲开口回应时,只见一个身材矮小、满脸笑容的老头儿风风火火地闯进屋子,口中还高声呼喊:“月玄机呀,快快过来哟!今日咱们村子里特意炖煮了鲜美无比的驴肉汤呐,这可是专为薛姑娘滋补身体而准备滴!”

听到“驴肉汤”三字,月玄机不由得一怔,满脸狐疑地质问:“驴肉汤?咱村里哪儿弄来的驴子呀?”

月玄机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像是被雷击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迅速从座位上站起身子来,满脸惊愕地说道:“什么?!那可是天冰姑娘的坐骑啊!”

话音未落,只见他便如离弦之箭般急速冲出门外。

来到院子里,月玄机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孤零零挂着的那根空荡荡的绳索以及地上那一摊触目惊心的鲜血。毫无疑问,这一切都表明杨天冰的坐骑遭遇了不测。

与此同时,广场之上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原来,杨天冰此时正稳稳当当地站立于一块巨大的石头之上,正绘声绘色、慷慨激昂地对着围拢过来的众多村民们高声演讲道:“……因此啊,偷窃乃是一种极其严重且不可饶恕的罪孽!不管是偷走一匹驴子也好,或者盗走一包药材也罢……”

此时此刻的月玄机,则静静地伫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外,默默地注视着眼前正在高谈阔论的杨天冰。面对如此情景,他感到茫然失措,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听讲的那群村民中间。此人正是月小八,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早已改头换面,摇身一变成为了另外一幅截然不同的样子。只见他一边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台上杨天冰口若悬河的演说,另一边却时不时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月玄机身上。刹那间,一抹狡黠之色从其眼眸深处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