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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网游动漫 > 原神:提瓦特的大法师 > 第383章 天权星布下惊天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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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天权星布下惊天大阵

荧催动额头上的降魔印,向下方望去。在她眼中,那片看似祥和的云海之下,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无数死气正被它吸扯进去。就在这时,几只被死气侵染的丘丘人从旁边的石柱后跳了出来。左钰看了一眼,随手指向它们。“爆裂火球。”一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去,在魔物中间轰然炸开,瞬间清空了场地。

“欸?!那个是蓝师傅的小藤人吧?逃走了!我们追上去!”派蒙突然指着一处石缝大叫起来。

只见一个巴掌大的藤编人偶,正手脚并用地从石缝里爬出来,一溜烟地朝着浮岛深处跑去,动作快得不像个死物。荧立刻跟了上去,左钰和派蒙紧随其后。那小藤人跑得飞快,在破碎的石板间灵活地跳跃。

“它跑得好快,要跟丢了!”派蒙着急地喊道。

左钰抬起手,对着那飞奔的藤人轻轻一指。“禁锢咒。”一道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了藤人,它在半空中猛地一顿,然后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四肢还在徒劳地划动。荧上前一步,将它捡了起来。

“小藤人上有死气啊…这是怎么回事?”派蒙凑近了看,只见藤人身上缠绕着几缕肉眼可见的黑气,正是这些黑气让它动了起来。

“它吸收了太多的死气,超过了符箓能净化的上限,所以被反过来控制了。”左钰解释道,“这东西本身是用来保护人的,现在却成了死气的傀儡。”

“我们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荧说着,再次催动降魔印,扫视着周围。很快,她在不远处另一块浮岛的边缘,又发现了一个类似的藤人,它正静静地立在那里,身上同样缠绕着黑气。

三人跳到那块浮岛上,荧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第二个藤人。“为什么蓝师傅会把小藤人留在这里…像是什么阵法一样,我猜不止这两个小藤人,一定还有!”派蒙摸着下巴分析道。

“你的猜测是对的,”左钰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几块浮岛,“这些藤人被放置在特定的节点上,构成了一个小型的净化法阵。它们在努力吸收周围逸散的死气,试图维持住一小片区域的稳定。蓝砚姑娘应该是想用这个办法来保护她们自己。”

就在左钰话音刚落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发出一阵玻璃碎裂般的轻响。原本仙气缭???、漂浮着金色光点的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般剥落,露出了底下真实而恐怖的样貌。天空是暗红色的,漂浮的不再是光点,而是一缕缕灰败的余烬。脚下的浮岛变得破败不堪,布满了诡异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呜哇!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这里看起来好可怕…难道现在的才是真实的边界吗?!”派蒙吓得躲到了荧的身后,声音都在发抖。

“看来是净化法阵过载失效了,我们之前看到的景象,是蓝砚姑娘用幻术维持的假象。”左钰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现在我们看到的,才是被死气严重侵蚀后的边界。”

前方的浮岛已经到了尽头,下面是翻涌着暗红色雾气的无尽深渊。“看来要再跳一次了…”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荧没有犹豫,拉着派蒙纵身一跃,左钰紧随其后,一道柔和的奥术能量包裹住三人,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穿过浓厚的雾气,他们落在一片更加残破的平台上。平台中央,三道身影正紧紧地靠在一起。

“七七,困…”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正是失踪的七七。她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不能睡!七七,你吸了太多死气,睡着就醒不来了!”胡桃半跪在她身边,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可是,困…”七七的眼皮已经快要合上了。

“听我说,七七,你一点也不困,你是世界第一清醒,就算所有人都睡着了,你也是清醒的。”一旁的蓝砚脸色同样苍白,她握着七七冰冷的小手,用一种奇特的、带着催眠韵律的语调说道。

“世界,睡着…七七,醒着…”七七迷迷糊糊地重复着。

“蓝姑娘真厉害,催眠还能反着来。”胡桃喘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蓝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再坚持一会,我马上就要找到出口的规律了。”胡桃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不断生灭的空间裂隙。

“七七,想做梦…”七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七七…加油啊!”蓝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做梦?那不难办,七七,我来帮你做梦,听好了,你的梦是这样的…”胡桃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念叨起来:“太阳当空照,七七去采药。”

“七七…采药…”七七下意识地跟着念。

“爬上一座山,山上有座庙。”

“山上…有庙…”

“庙里有个老道士,名字叫胡桃!”

“胡…胡桃?”七七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点。

“胡桃看见七七来,一把揪住往土里埋!岩王爷来了都找不到!”胡桃的语调突然变得阴森森的。

“别!别埋!救救…”七七猛地睁大了眼睛,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这下不困了吧?”胡桃拍了拍手,得意地笑道。

“不困了,好吓人…”七七抱着自己的膝盖,小声地回答。

“嗯?”蓝砚突然警觉地抬起头,望向荧他们所在的方向。

“糟了,胡堂主,我布下的幻阵被破了!”

“是那些发狂的魔物吗?”胡桃立刻站起身,握住了自己的长枪。

“魔物…”七七也紧张地看向四周。

“别害怕七七,我们保护你。”蓝砚将七七护在身后,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胡桃!蓝师傅,还有七七,终于找到你们了!”派蒙从荧的身后探出小脑袋,大声喊道。

“哇?原来是你们!”胡桃看清来人,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了惊喜。

“荧,和派蒙…”七七也认出了他们,空洞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光彩。

“吓死我了,还以为连魔物都能破我的幻阵。”蓝砚松了口气,随即好奇地问,“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是那位天权大人吧?我失了约,她果然有所行动。”胡桃的目光落在左钰身上,了然地笑了笑。

“胡桃真聪明!她早就有打算了,我们没来,也会有别人来。”派蒙佩服地说。

荧走上前,看着她们疲惫的样子,直接说道:“这里很危险,先出去再说吧。”

“可这里的空间一直在变化,胡堂主好几次发现了出口,但没等我们赶到就关上了。”蓝砚无奈地解释道。

“嘿嘿,我们可是有备而来。”派蒙得意地叉起了腰。

荧会意,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喊出了那个名字。

“魈!”

她额头上的降魔印发出一道青光,一个清冷的声音立刻在众人脑海中响起:“人已…找到?”

“原来降魔大圣也来了,多谢!”胡桃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不必…我来打开通道…”魈的声音回应道。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剧烈地波动起来,几只体型巨大的丘丘暴徒从扭曲的空气中钻了出来,它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咆哮着冲了过来。

“魔,魔物!”七七吓得缩到了蓝砚身后。

“糟了,它们一定是感知到这里有死气的出口。”蓝砚的脸色一变。

“哼,管他什么魔物,本堂主统统送走。”胡桃横枪而立,战意盎然。

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切:“我需要一分钟…”

“荧,快拦住那些魔物!”派蒙大叫道。

“七七,来帮忙。”恢复了一些精神的七七也站了出来,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冰冷的寒气。

一只火斧丘丘暴徒咆哮着冲在最前,巨大的斧头带着炽热的火焰当头劈下。荧侧身躲过,长剑顺势刺出。胡桃的身影化作一道红蝶,绕到另一只打手丘丘人身后,长枪如毒蛇般出洞。

左钰抬起手,对着那群魔物轻轻一挥。“冰霜新星。”一道肉眼可见的冰环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瞬间将冲过来的两只射手丘丘人和一只打手丘丘人冻成了冰雕。

战斗瞬间爆发,荧和胡桃默契地配合着,清理着被冻住的敌人。蓝砚则护在七七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警惕着四周。

第一波魔物很快被肃清,但还没等众人喘口气,两只更加高大的身影从空间裂隙中挤了出来,一只是挥舞着雷斧的丘丘暴徒,另一只则是手持火斧的同类。

“还有!”派蒙紧张地喊道。

左钰向前一步,伸出右手,掌心对准了那只雷斧丘丘暴徒。“瓦解射线。”一道纯粹的、闪烁着奥术符文的能量光束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命中了目标。那只丘丘暴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光束中迅速分解,化为了最基本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剩下的火斧丘丘暴徒被这景象惊得一愣,荧和胡桃抓住机会,一左一右同时发动了攻击,凌厉的剑光和燃烧着火焰的枪尖瞬间将其淹没。

“还有两波!”左钰提醒道。

话音未落,又是几只魔物冲了出来,这次是两只手持巨大盾牌的冲锋丘丘人和两只躲在后面的冰箭丘丘人。

“交给我。”左钰的声音很平静。他打了个响指,整个空间的时间流速仿佛都变慢了。那几只魔物冲锋的动作变得如同慢镜头回放,射出的冰箭也慢悠悠地悬停在半空中。

“时间缓流。”

“快!”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荧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瞬间穿过两只冲锋丘丘人的防线,剑光闪过,它们身后的冰箭丘丘人应声倒地。胡桃则绕到盾牌后面,长枪连刺,将那两只大家伙搅得阵脚大乱。

时间恢复正常的瞬间,所有的魔物都倒在了地上。前方不远处,一个稳定的、散发着青色光芒的空间通道缓缓打开。

“嘿嘿,魈,你看,就说我们可以的吧。”派蒙一出通道,就得意地对着等在那里的魈邀功。

“出来了就好。”魈收起了傩面,看着毫发无伤的众人,语气似乎松了口气。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降魔大圣吗?”蓝砚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充满了敬意和好奇。

“不必多礼,都还好吗?”魈的目光落在七七身上。

“我们都还好,就是七七吸收了太多死气。”胡桃回答道。

荧看向七七,关切地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七七,采药,发现洞…”七七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想堵住…结果,掉进去了…”

“七七姑娘似乎不是一般人,她居然能吸收死气,要是我这么干一定已经…”蓝砚心有余悸地说道。

“虽然七七…体质特殊,但这样一定也有风险。”胡桃的表情很严肃。

“那我们先把她送回不卜庐看看吧?”派蒙提议道。

“我来。你们还有任务在身,先回玉京台为好。”魈主动说道,他走到七七身边,一股柔和的仙力包裹住了她。

“说的也是…凝光一定等得像热锅上的史莱姆一样了。”派蒙点了点头。

荧觉得这个比喻有些奇怪。“我觉得不至于。”

“总之我们先回去吧,其它事等会再说。”派蒙催促道。

众人回到璃月港。

派蒙:“凝光!凝光!我们把人都带回来啦!”

三人穿过玉京台的回廊,派蒙一马当先,像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向亭台,声音里满是邀功的雀跃。

亭中的凝光正悠然地端着茶杯,听到声音,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在风尘仆仆的三人身上,最后在荧的身上定格,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荧身手了得,甚至比我预估还要快一点。”

“什么嘛,还以为你会很着急呢,结果稳坐玉京台,一点也不慌嘛。”派蒙绕着凝光飞了一圈,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荧看着凝光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想起了派蒙之前的比喻,忍不住开口。“我说吧,她完全不像史莱姆。”

凝光听到这话,发出一声轻笑,她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呵呵,要是连荧都不能信任,我都不知道该信任谁了。”

“真不好意思啦,天权大人,通常来说,本堂主是不会迟到的,这次耽搁了一天,多多包涵啦!”胡桃的声音紧随其后,她虽然努力维持着平日里活泼的语调,但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一丝疲惫还是出卖了她。

凝光站起身,对着胡桃微微颔首。“胡堂主说笑了。同意你一人前往边界,是我草率了,让你们受困,我也有一份责任。”

“怎么能这么说,我都没想到情况会有这么糟啦。”胡桃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这么糟是有多糟?”荧走上前,直接问出了关键。

凝光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她重新坐下,示意众人也入座。“我也想知道,危机到了什么程度,比从前又如何?”

胡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四根手指,然后又重复了一遍。“严重得多,多得多得多得多。”

跟在后面的蓝砚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欸?这种事不止一次了吗?我都没听说过。”

“嗯,边界可不是地里自然长出来的东西,它就像一座老宅,也会出问题。”胡桃解释道,她习惯性地想找个东西敲一敲,最后只能敲了敲自己的膝盖。“短则数十年,长则数百年,要有人维护才行,至于维护工,当然就是我们往生堂的人啦。”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但从前最多只是死气外溢的小问题,用秘法就全烧干净了。但这次前所未见,连边界里面都天翻地覆了。”

“堂主可知原因?”凝光问道。

“我也还不清楚。”胡桃摇了摇头。

“会是因为深渊吗?”荧轻声问道,她想起了在纳塔遇到的那些被深渊侵蚀的景象。

胡桃皱起了眉头。“可我暂时还没发现深渊留下的痕迹。”

“荧,你是想到纳塔了吧!我也感觉有点像…不过又好像有些不同…”派蒙摸着下巴,努力回忆着。

“纳塔的夜神之国相当于璃月的生死边界吗?”

凝光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那边的危机我有所耳闻,但据我所知,夜神之国是真正的死者之地。边界…则更像是隔开生死的关隘。”

“没错,这头是生,那头是死。”胡桃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果这道关隘崩塌,恐怕会重现数千年前幽冥颠倒、生死混沌的乱象。”

“难怪病人的问题是衰老…减寿…”派蒙恍然大悟,之前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这就是死入侵生的一种表现…”胡桃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蓝砚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光靠焚烧死气,可能已经处理不了了,问题的核心还在边界。”胡桃看向凝光,表情变得严肃,“天权大人,我之前提到的八门七门大阵,有眉目吗?”

“有,而且已经推演出四门的阵眼了,剩下的也无需多久。”凝光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么快?不愧是天权大人!”胡桃的眼睛一亮。

“侥幸所得,实为我璃月气运。”凝光淡然道。

“等下等下!你们说的,不会是那个八奇炼桃都的大阵吧?!”派蒙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叫起来。

“就是那个。”胡桃肯定地回答,“你们也看到边界的样子了,除了重新来过,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重新炼一个边界?!”派蒙的声音都变调了。

“不是重新炼一个边界,是把有问题的边界重新炼一炼,听起来有点像,但是难度小很多哦。”胡桃连忙解释,试图安抚派蒙。

“八门七门大阵究竟是什么?”荧问道,她对这个只在传说中听过的阵法感到好奇。

“所谓八门,其实是璃月地脉中八个关键的节点,生死休杜,开景惊伤,它们可以引导地脉之力。”胡桃解释道。

“那七门呢?”派蒙追问。

“是发动阵法的条件,持阵者从八门中择一镇压邪恶,再借地脉之力隐去自身,如此可斩断邪恶退路。”

“……隐去?”派蒙重复着这个词,小小的身体不禁抖了一下。

蓝砚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轻声补充道:“就是连同邪恶一起隐于地脉,不现人世了。”

“那…那这不是同归于尽吗?我们要布这个阵吗?那岂不是…”派蒙不敢再说下去,她紧张地看着胡桃。

“哎呀,放心放心,之所以大家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传说中的幽蝶仙子因此而牺牲。”胡蒙拍了拍胸口,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但那可是炼魔神呢,虽然今天的事也很严重,但还远远没到那个程度。边界也没有完全毁掉,又不需要重新炼一个。”

她顿了顿,自信地说道:“依我看,持阵者只要能承受过量死气的冲击,就不会危及生命。”

“哦?胡堂主此言可有依据?”凝光的目光落在胡桃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依据就是,我比在座的各位都懂,什么是生死幽冥。”胡桃双手叉腰,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嘿嘿,怎么样?没人想反驳吧?”

她环视了一圈,见没人说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没有人说话,看来大家都同意我了。那就等天权大人推演出余下四门位置,我们再计划下一步的行动吧。”

“胡堂主…”凝光突然开口。

“欸?天权大人有别的意见吗?”胡桃有些意外。

“不…我是另有件事想请教。”凝光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或许有些冒犯,如果胡堂主不愿意回答,就当我没问过。”

“什么事啊?”胡桃眨了眨眼。

凝光的眼神变得深邃,她一字一顿地问道:“胡堂主认为,十数年前的无妄坡之灾,跟今天的边界危机是否有联系?”

胡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咦?十几年前的无妄坡?有发生过什么吗?”派蒙好奇地问。

“是什么自然灾害吧?”蓝砚回忆着,“那边原来好像有村子的,后来山洪还是什么,死了一些人,剩下的也就都搬走了。”她说着,自己也感到了疑惑,“啊…不过这倒解释不了,为什么无妄坡会变成今天这种不见天日的模样,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胡桃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避开了凝光的视线,看向远方。“呼…”

“天权大人,这两件事没有联系。”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凝光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各位,我们两天后再在这里见吧,那时就能知道全八门的位置。”

“那大家,我有不少事情还要准备,就先回往生堂啦。”胡桃像是松了口气,立刻站起身准备离开。

“好,没事的话,那我也先走一步啦。”蓝砚也跟着起身。

“对了,蓝砚,我都忘了问呢,之前你来找胡桃,是早就知道边界的问题了吗?”派蒙追了上去。

蓝砚笑了笑,回答道:“哈哈,这个啊?我该早点跟你们说的,要不等会来冒险家协会找我吧?我想先写封信,给家里报个平安,再问点事情。”

“那我们一会在冒险家协会见哦!”派蒙爽快地答应了。

告别了凝光和胡桃她们,三人动身前往冒险家协会。

到了协会门口,只见蓝砚正将一封信交给负责邮递的凯瑟琳,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荧,派蒙!左钰先生!这边这边!”她看到三人,立刻招了招手,“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刚把信寄回去。”

她领着三人到一旁的桌子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话说,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会什么厉害的法术,预测到了边界的危机?”

“对啊对啊,都说沉玉谷蓝氏会什么奇门术,很厉害,难道不是吗?”派蒙好奇地问,她还记得胡桃一眼就认出了蓝砚的发饰。

“唉,你们都误会啦,”蓝砚叹了口气,“蓝氏确实有奇门术传承,族谱里记载的祖宗,也确实有那位万象风角灵官。但我们早就从宗家分出来啦,祖先的奇门术在我爷爷这里,已经几乎算是江湖把戏了。”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直接一点,他就是在遗珑埠给人卜卦算命为生的,赚的还没我做手工品多呢。”

“欸?那你怎么会来找胡桃啊?”派蒙更糊涂了。

“其实是前段时间,爷爷的卜卦出问题了,”蓝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姻缘卦、事业卦倒还好,偏偏寿数卦,无论算谁,一概是短命,可把爷爷吓坏了。”

“为了避免被客人打骂,爷爷索性收摊回家,关起门来,日算夜算,最后只算出了三个字:往生堂。可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恰好那时,我被总务司邀请来筹办街会,就想着不如顺道来往生堂看看,也许胡堂主会知道些什么。”

“啊…那这样说…其实爷爷并没有算错?”派蒙瞪大了眼睛,她把所有事情都联系了起来,“他算到了危机爆发的后果,也算到了往生堂有办法!”

“现在看来,可能是这样,”蓝砚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后怕,“现在所有生者都面临着死的威胁,但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

“你爷爷的卜卦,感应到的应该是命运长河中掀起的巨大波澜。”一直安静听着的左钰开口了,“边界的动荡,相当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普通人感觉不到,但你爷爷的奇门术,就像一只漂在水面的小船,能敏锐地察觉到这股异常的波动。他看到的‘短命’,是这股波动带来的普遍性后果,而‘往生堂’,则是这起事件的核心。”

“原来是这样…”蓝砚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那这藤人是怎么回事?”荧拿出了之前在无妄坡捡到的那个藤人,递给了蓝砚。

“欸?这不是我留在莺儿小姐店里的吗?”蓝砚看到藤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其实是正宗的奇门术法,上面刻了降魔古印,可以吸收阴邪之气,替人挡灾。”

蓝砚看到那个藤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没想到居然到了你这里,哈哈,看来是缘分啊,不嫌弃的话,你就留着吧。”

她接过藤人,在手心里轻轻摩挲着,似乎在回忆什么。“初来璃月港时,我路过一家大宅,感觉阴冷得很,就做了这个藤人,交给了那家的少爷。”

“那家大宅…该不会是飞云商会吧?”派蒙的小手捂住了嘴巴。

蓝砚点了点头。“之后在蒂玛乌斯那,我也感觉到同样的气息,就又做了个藤人,留在了春香窑。”

“原来如此,你做的这些藤人,都是为了帮他们挡灾的。”荧明白了过来。

“它的原理是通过符文与特定目标建立微弱的联系,然后主动吸收周围环境中对目标有害的负面能量。”左钰看着那个藤人,补充说明道。“算是一种替代性的守护法术,藤人会代替本人承受灾厄,直到自身无法承载为止。”

“左钰先生说得没错。”蓝砚佩服地看了他一眼。“再之后我追着胡堂主来到无妄坡,她却消失不见了,我四处转转,发现了七七姑娘,她正挤在一个山缝缝里,好像堵住了什么。”

“我去拉她,没拉出来,反而和她一起掉进了个十分阴冷的地方,现在你们知道了,那里就是边界。”蓝砚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

“后来我们在边界乱转,遇见了胡堂主,她点了香,还拿一根烧火棍四处烧死气。”

“烧火棍?”派蒙歪了歪脑袋。

“就是那柄护摩之杖。”荧轻声说。

“对对,就是那个。”蓝砚连连点头。“可惜死气实在太多了,不仅烧不完,还把我们进去的口子遮住了,我们就这样被困在了里面。多亏后来你们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果然蓝砚你们家也是很厉害的嘛!你不是还在里面布了幻阵嘛?”派蒙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景象。

蓝砚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那其实和小藤人一样,是我跟一位宗家的姐姐学的啦。她自小修习奇门要术,我写信回去,也是有问题想要问她。”

荧看着她,心中一动。“关于八门七门大阵?”

蓝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你都猜得到?没错,我就是想确认,八门七门大阵究竟是不是必须要隐去一人,也许我姐姐会知道。”

“欸?可胡桃不是说不会吗?她说只要能承受住死气就好了。”派蒙急忙说道。

“嗯…我当然也希望是这样,但还是有些不安。”蓝砚的眉头微微蹙起。“我和胡堂主虽然才认识不久,但我感觉…她是一个喜欢藏心事的人。”

“别看她话不少,好听的也说,不好听的也说,但她几乎不说她在想什么,好像已经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一样。”

派蒙听了这话,小小的身体不禁抖了一下。“你该不会是指…她骗了我们…?”

“倒也不是骗…”蓝砚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不过你们还记得刚才天权大人提到十多年前无妄坡的事吗?”

“记得!胡桃说和现在的危机没关系。”派蒙立刻回答。她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难道…有关系?”

荧看向蓝砚,轻声问道:“关于那件事,蓝砚知道什么吗?”

“我以前只知道有洪水,但考虑现在的情况,说不定也和边界有关,这更能解释无妄坡现在的诡异天气。”蓝砚回忆着从长辈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我还听本家的姐姐说过,那次往生堂有在无妄坡设坛,我原以为是奠事,但现在看,也有可能是某种针对边界的法事。”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名字。

“那次做法事的人,是上两代往生堂堂主,胡堂主的爷爷和父亲。”

空气仿佛凝固了。

“胡桃的爷爷和父亲?!”派蒙失声叫了出来。“她好像从来没提过她父亲…你这样说,难道还真有内情?”

“嗯…可刚才连天权大人问话,胡堂主都不说…我跟她认识才两天,就更不好说什么了。”蓝砚的脸上写满了为难。

荧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了往生堂的方向。“我们去胡桃那看看吧。”

“欸?要去问她吗…?”派蒙有些犹豫,“以我们和她的关系…她要是不愿意说怎么办?”

荧的眼神很平静。“那也不能强求了。”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派蒙,嘴角微微上扬。“派蒙去按着她的头,让她老实交代。”

“喂!”派蒙气鼓鼓地飞了起来,用小拳头捶着荧的肩膀。“唉,总之先过去看看吧。”

三人告别了蓝砚,再次动身前往往生堂。这一次,往生堂里没有了之前的安静,胡桃正站在堂中,背对着门口,仰头看着墙上的一幅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活泼跳脱的感觉。

“……”

“胡桃!”派蒙小声地叫了一句,打破了这份宁静。

胡桃转过身,看到是他们,脸上立刻又挂上了那副熟悉的、古灵精怪的笑容。“荧,派蒙!还有左钰先生!怎么,这才刚分开,就想我啦?”

“是呀,所以来找你玩啦。”派蒙飞到她身边,好奇地探头探脑。“嘿嘿,你刚才在看什么呀?”

“看好东西哦,但是不给你们看。”胡桃俏皮地眨了眨眼,把身体挡在了画前面。

荧看着她的样子,忽然开口说道:“该不会偷偷藏了我的画片吧?”

胡桃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这个玩笑开得不好,不吉利。”

“不吉利?”荧有些不解。

“这幅画上的人,我最近总是梦到,除了我都已经不在啦。”胡桃的语气轻松,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派蒙的心沉了一下。

“哈哈,不开玩笑了,给你们看吧。”胡桃侧过身,让出了位置。

那是一幅已经有些泛黄的旧画,画上是三个人。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被一个年轻男子抱在怀里,旁边还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小女孩笑得天真烂漫,年轻男子和老人的脸上也带着温柔的笑意。

“哦?这是…?”派蒙好奇地凑了过去。

“嗯,我爷爷和我老爹。”胡桃的声音很轻。“要不是这幅画,我都不记得老爹长什么样子了。他走的时候,我就那么大,都还不记事。”

她指了指画上那个小小的自己。

“关于老爹的事,也全是爷爷告诉我的。”

荧看着画上那个笑容温和的年轻男子,轻声问道:“所以老爹是…?”

“十多年前在无妄坡,边界异动,他用护摩秘法焚烧死气,却不慎沾染太多,当场把自己送走。”胡桃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啊?怎么会这样…”派蒙捂住了嘴巴,“那今天的无妄坡…”

“嗯,也是因为老爹的失败,不仅搭进去了自己,大半个村子的人也没能幸免,无妄坡还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胡桃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后来,是爷爷替他收了尾。而爷爷驾鹤西归时,也还未过花甲…”

荧的心一紧。“爷爷也受了影响?”

“爷爷当然说没有,但他身体一直很好,原本一定能多活几年的…”胡桃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派蒙小心翼翼地飞到她面前,小声地问:“胡桃…你不会是在怪你老爹吧…”

“怎么不怪?”胡桃猛地抬起头,那双独特的梅花瞳里燃烧着复杂的情绪。“如果他是一介纨绔,学艺不精,我都不会怪他,但他是个天才,他的法术比我们都要厉害啊。”

她的声音大了起来,带着一丝颤抖。

“爷爷总说我有天赋,八岁就学会了往生术法,但老爹呢,八岁都已经能独立主持祭仪、焚烧死气了。”

“可这样的人,却连那种小问题都没能解决,让人怎么不怪?”

“但…但那又是因为什么呢?”派蒙被她的情绪吓到了,结结巴巴地问。

“因为他是一个不称职的往生堂堂主。”胡桃一字一顿地说道。“历代堂主在离开时,都会把自己的物品带走,最多留下一两件,其他全烧干净。”

“爷爷就只留下了往生堂的帽子,老爹倒好,留了一大堆东西,还有这张毫无意义的画片…”

“这说明你们是他重要的人吧…”派蒙小声说。

“不,这只能说明他的舍不得。”胡桃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而他失败的原因,也就是舍不得。”

“就是因为他舍不得变老的爷爷,还小的我,舍不得大家都在的世界。”

“所以他在最后关头才会犹豫,才会畏惧,才会心神不稳,输给了死亡,连累那么多人。”

“干我们这行,见得最多的,就是舍不得。但要是当了堂主啊,最忌讳的,也是舍不得。”

“爷爷总说,生于生时,亡于亡刻…往生堂的一切,就在这八个字里。”

“可惜老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真是不像话。”

“你也不用把他说成这样嘛…他肯定也不希望这样的…”派蒙试图安慰她。

“小派蒙还不明白,正因为是老爹,我才可以这么说他。”胡桃的脸上突然又露出了那种狡黠的笑容,只是这次,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天底下所有的老爹,都不会责怪女儿的任性的。因为他们害怕自己不在了,女儿就不能再当一个可以随便任性的小朋友了。”

“所以,我就是要这么任性地说他,万一被他听去,一定就能知道我过得很好,也就能放心了吧…”

她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

“好啦,这就是无妄坡以前的事啦。还想知道什么吗?”她又变回了那个古灵精怪的胡堂主。

荧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轻声说:“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

“嘿嘿,是不是以为我会瞒着?我们什么关系呀。”胡桃得意地叉起了腰。“而且你才把我从边界捞回来,我还在想要怎么感谢你呢。当然是有问必答,无问也必答。”

“那我最后确认一个问题哦!”派蒙飞到胡桃面前,一脸严肃地问,“胡桃今天说的,八门七门大阵不会有人有事,是真的吧?”

胡桃看着派蒙,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动摇。“没错,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我就放心了。”派蒙松了口气。

“别想那么多啦,还有两天的时间,多去街会上玩玩吧。荧说的哦,要劳逸结合。”胡桃推着他们往外走。

“两天后,我们就在玉京台见吧,这一次,我们要把死亡烧成灰。”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仿佛之前那个脆弱的女孩只是一个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