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长春城的残破城墙,西街巷尾便传来一阵惊惶的呼喊。一名清扫废墟的百姓瘫坐在地,指着墙角枯萎发黑的杂草连连后退,草木根茎处萦绕着几缕淡黑雾气,沾到雾气的砖石竟泛起细密的蚀痕——这是玄魁与僵尸部队残留的阴煞余孽,竟比预想中更顽固。
“快去找李队长和清虚道长!”有人高声呼喊。不多时,李二狗提着砍刀快步赶来,身后跟着两名抗联战士,而清虚道长已拄着桃木拐杖站在巷口,指尖掐诀探向那缕阴煞,眉头微蹙:“是尸煞与毒气交融的残邪,普通阳炎符只能焚烧表面,需布大阵彻底净化,否则入夜后恐滋生新的邪祟。”
此时,几道身影从巷口阴影中走出,为首者身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枚铜制八卦符——是长春地下组织的人。“清虚道长,李队长,我们已摸清全城残留阴煞点位,共十七处,多在皇宫周边与日军营房旧址。”地下组织头目老赵低声说道,递上一张标记清晰的纸片,“另外,日军遗留的粮仓、军械库已清点完毕,粮食足够百姓支撑一月,只是军械需妥善封存。”
李二狗接过纸片,用力拍了拍老赵的肩膀:“辛苦你们了!抗联战士分三组,一组随地下组织清理僵尸残骸,凡遇尸骸必贴阳炎符焚烧,绝不能留死角;二组看管物资,清点后先给老弱妇孺分发粮食;三组协助百姓修补房屋,安抚人心!”命令下达,战士们立刻行动,地下组织成员熟练地穿梭在街巷间,引领队伍前往各处阴煞点位,双方配合得默契十足。
张云生在苏婉儿搀扶下,站在广场边缘静静感知。他虽看不见,却能通过“听风辨气”秘术,清晰捕捉到全城十七处阴煞的位置,那些气息冰冷滞涩,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街巷角落。“道长布阵需多久?”他轻声问身旁的清虚道长。
“需布九阳净化阵,以皇宫广场为阵眼,八卦方位立桃木桩,引朝阳之气与百姓愿力压制残邪。”清虚道长捋着胡须,“只是阵法需八张高阶引阳符,我随身携带的仅四张,还需麻烦地下组织寻些陈年桃木与朱砂,越快越好。”
老赵立刻应声:“城中木匠铺还留着些百年桃木,朱砂在药铺也能寻到,我这就带人去取!”说罢便转身离去。苏婉儿则牵着张云生的手,走到几名受伤的百姓身边,指尖泛起温润白光,守墓人秘术缓缓渗入伤者体内,缓解他们因阴煞侵扰引发的畏寒之症:“这些百姓多是被残邪扫到,虽不致命,却需尽快调理。”
街巷间,清理工作有序推进。两名抗联战士合力拖拽起半具铁血僵尸残骸,尸甲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血,另一名战士迅速贴上阳炎符,金色火焰瞬间燃起,将残骸与附着的阴煞一同焚烧,只余下一缕青烟消散在风里。“小心些!这毒气僵尸的残骸毒性未散,别碰碎尸身!”一名地下组织成员提醒道,递过浸了艾草汁的麻布,让众人裹住口鼻。
广场上,清虚道长已开始筹备布阵。战士们与百姓合力打下八根桃木桩,每根桩上都刻着茅山净化符文,分别立于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方位。待老赵取回桃木与朱砂,清虚道长亲自绘制引阳符,笔尖饱蘸朱砂,以魂力催动,符纸上的符文竟自行泛起微光,每张符都耗费了他不少魂力。
正午时分,九阳净化阵的雏形初成。清虚道长手持桃木剑,站在广场中央的阵眼处,八张引阳符分别贴在桃木桩上。“天地阳气,汇聚于此,九阳焚邪,净化四方!”他高声吟诵咒语,桃木剑指向天空,阳光竟顺着剑尖汇聚成一道金色光柱,注入阵眼之中。八根桃木桩上的引阳符同时燃起,金色火焰顺着地面蔓延,形成一道八卦形火网,朝着全城十七处阴煞点位扩散而去。
张云生忽然浑身一震,感知到那些顽固的阴煞余孽在火网灼烧下疯狂挣扎,淡黑雾气不断收缩、消散。可就在火网蔓延至皇宫西北角时,却突然停滞不前——那里残留着山本一郎炼制僵尸时的血阵痕迹,阴煞与血气交融,竟形成了一道邪障。“道长,西北角有邪障阻阵!”他立刻提醒道。
清虚道长眼中精光一闪,从袖中掏出一张镇煞符,掷向西北角:“镇煞破障,急急如律令!”镇煞符在空中炸开,金色光浪冲击着邪障,与此同时,广场上的百姓似有感应,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自发双手合十祈福。无数缕金色愿力从百姓身上涌出,汇入九阳净化阵中,火网瞬间暴涨,硬生生冲破邪障,将西北角的阴煞彻底焚烧殆尽。
“是百姓的愿力!”苏婉儿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动容。愿力与阵法相互加持,金色火网在全城穿梭,不到一个时辰,十七处阴煞点位便被尽数净化,空气中的最后一丝阴寒彻底消散,只余下阳光的温暖与艾草的清香。
阵法消散后,清虚道长拄着桃木剑喘着粗气,魂力消耗巨大让他脸色发白,却难掩欣慰:“长春城的阴邪,总算彻底除尽了。”而此时,街巷间渐渐传开一个消息——是张云生不惜透支愿力、双目失明,才斩杀玄魁、击溃日军,守护了长春城的安宁。
最先行动的是西街的几名老人,他们带着家中仅存的香火与供品,朝着西南山林的方向走去,在山神庙旧址前焚香跪拜:“多谢张道长舍命相护,愿道长早日重见光明。”消息越传越广,越来越多的百姓自发前往山林,有提着供品的妇人,有捧着草药的郎中,还有被战士们救下的孤儿,手里攥着亲手折的纸花。
一时间,山林间香火缭绕,无数缕金色愿力如同潮水般汇聚,顺着张云生的魂力感知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眼脉与识海。张云生站在广场上,闭着眼却能“看见”那片璀璨的愿力洪流,感受到百姓们真挚的感激,心中暖流涌动:“这些愿力,竟能温养灵窍。”
苏婉儿笑着点头:“百姓的愿力最是纯粹,既能驱邪,亦能养正。这便是你守护众生的福报。”
夕阳西下时,山林中的香火依旧旺盛,百姓们的祈福声此起彼伏,与长春城重建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抗联与地下组织已将僵尸残骸全部焚烧,日军物资清点完毕,粮食分发给了受灾百姓,不少破损的房屋也已修补完毕,孩子们在巷口嬉戏打闹,商贩们的吆喝声渐渐响起,长春城正一点点恢复往日的繁华。
李二狗满身尘土地走过来,脸上却满是笑容:“张道长,都安排妥当了!粮食够吃,房屋也在修,百姓们都在感念你的恩情呢。对了,赵铁柱已经带人探查好了去长白山的路线,等你再休整几日,我们便可出发寻灵犀草。”
张云生微微颔首,感知着山林中源源不断的愿力,又感受着长春城充满生机的气息,心中愈发坚定:“多谢各位乡亲的祈愿,我定能寻得药材,早日重归战场,继续守护这方土地。”
夜色渐深,明月升起,清辉洒满长春城。山林中的香火渐渐稀疏,却仍有零星百姓守在那里,为张云生祈福;城中灯火通明,百姓们围坐在自家门前,谈论着这场浩劫与重生,眼中满是对未来的希望。清虚道长在广场上再次布下简易引阳阵,以防阴邪复燃;李二狗与赵铁柱在营房清点军械,规划着后续的安保事宜;苏婉儿则陪伴在张云生身边,用秘术帮他温养眼脉。
长春城的善后工作已然落幕,阴邪尽除,百姓安居。而张云生的寻药之路即将启程,山林中的愿力如同坚实的后盾,支撑着他在黑暗中前行。月光下,他缓缓闭上眼,运转魂力,感知着这座浴火重生的城市,心中清楚,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会退缩——因为他守护的,不仅是一座城,更是无数百姓的期盼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