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着拖鞋,在拐角处,便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浓郁鲜香。
刘妈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
她系着碎花围裙,头发随意夹起来,露出后颈白皙的皮肤。
她微微弯腰,从锅里捞着什么,围裙的系带勒出纤细的弧度,莫名的好看。
我脚步放轻,走近了些。
灶台上有切好的大排,打散的鸡蛋,虾仁用料酒腌着,面疙瘩白润饱满。
刘妈把大排放进油锅里,“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炸开,整个厨房都活了起来。
“刘妈,你一大早搞这么丰盛?”我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插兜,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她没回头,动作没停,“你昨晚回来得晚,肯定没吃好。大排昨晚就腌上了,面疙瘩是早上现和的,保证劲道。”
我看着她把煎好的大排夹出来,又往锅里下了面疙瘩,用勺子轻轻推着,防止粘锅。
虾仁跟着下去,最后淋上蛋液,撒了一把葱花,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在做什么艺术品。
我心里一热,走进去,从背后环住了她的小肉腰。
刘妈微微一僵,随即软下来,“老杨,别闹,正给你下面呢。”
我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侧头,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刘妈,有你真好。”
她的耳廓,速度泛红,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意。
我没忍住,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舌尖碰了碰。
“老杨……”她的声音发颤,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拿稳
她身子一紧,靠进我怀里。
我感受着她后背的温度和绵软,深吸一口气,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让人有些躁动。
刘妈的香味普通,不张扬,但好闻。
像她一样,温温柔柔,不争不抢,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呵护。
我俯身,吻得更用力了些,嘴唇从耳垂滑到脖颈,感受着她皮肤下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又急又快。
“老杨,别……厨房里呢……”她的声音很轻,推了推我的手,力度却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撒娇。
我低笑一声,大手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贴着她耳朵,一字一句地说,“晚上要吃了你。”
她愣了愣,脸上的红晕一下子蔓延到了耳根,连脖子都烧了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讨厌……快去桌边等着,乖。”
我拍了拍她的肥肉,终于挪开了不老实的手,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口,才出去。
刘妈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会儿,才把面疙瘩盛进碗里,端着走过来。
大排铺在最上面,虾仁和蛋花混在面疙瘩中间,葱花点缀,汤汁浓白,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快趁热吃。”她把大碗放在我面前,抿了抿唇。
我看了她,拿起筷子,夹起大排,放进嘴里。
外焦里嫩,腌料的味道,完全渗进去了,咸香中带着一丝甜,肉质软烂,一咬就脱骨。
“真好吃。”我由衷地夸了一句,又夹了一筷子面疙瘩,劲道弹牙,汤汁的鲜味全被吸进去了,“刘妈,每天可以吃上你精心准备的早餐,好满足。”
她甜甜一笑,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看着我吃,“老杨,你喜欢吃,我就很满足了。”
我心里一暖,继续吃着。
一碗面疙瘩,被我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连葱花都没剩下。
刘妈露出幸福的微笑,起身,帮忙收拾。
我走到她身边,亲了一口她的唇角,“我去看看杨杨。”
“嗯,好。”
我上楼,走到顾芊芊房间门口,门没锁。
顾芊芊坐在床上,怀里抱着杨杨,正在喂奶。
她穿着奶白色的家居裙,头发散着,低头,温柔的看着杨杨。
杨杨叼着奶,小嘴一动一动,吃得专注,小手攥着芊芊的衣领,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老杨,来了?”顾芊芊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在床边坐下,摸了摸杨杨的小脑袋,软乎乎的头发蹭着掌心,手感特别好。
小家伙感觉到我的触碰,竟摇摇头,继续吃奶。
那小模样,像个大爷。
“小家伙越来越壮实了。”我笑着说,手指在他小脸蛋上轻轻刮了一下。
“能吃能睡,不长壮才怪。”顾芊芊看着儿子,眼里全是温柔。
母性的光辉,不用刻意,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特别动人。
我靠在床头上,看着一大一小,心里莫名地踏实。
坐了一会儿,我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爸最近有消息吗?”
顾芊芊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突然问起他?”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语气轻松,“他不是在t国嘛,那边情况复杂,多关心一下,心里踏实。”
顾芊芊抿了抿唇,“昨天他给我发了几张照片,在跟人吃饭,看起来挺忙的,没说几句就挂了。”
“跟人吃饭?什么人看了吗?”
“没注意,好像是几个外国人。”顾芊芊想了想,“他说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具体是什么没跟我说。你也知道,他生意上的事,从来不在电话里讲。”
我点点头,面上不动声色,“行,有空多跟他联系联系,问问他在那边的情况。”
“知道了,管家公。”顾芊芊笑着白了我一眼,但语气里没有不耐烦。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在她唇角上亲了一口,“我出门了,晚上可能回来晚,不用等我吃饭。”
“又晚?”她皱了皱眉,“你天天这么忙,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身体棒着呢。况且公司刚起步,不忙怎么行?”我站起来,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
顾芊芊没再说什么,伸手轻抚杨杨的脑袋。
我走出房间,下楼,拿起车钥匙。
刘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老杨,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一定,别等我。”
“行。”
她应了一声,又缩回了厨房。
劳斯莱斯驶出别墅,晨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
我握着方向盘,回味顾芊芊说的话——顾墨寒在谈一个大项目,跟几个外国人。
t国,大项目。
我联想到王喜查到的那些东西——顾墨寒和顾小龙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顾磊接触的境外资本,也是t国的投资公司。
这条线,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但还缺关键的一环,顾墨寒在这盘棋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他是顾小龙的幕后黑手还是合作者?或者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他和顾小龙、顾磊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我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沈婉清的电话。
响了两声,传来沈婉清刚醒不久的慵懒的声音,“老杨,这么早?”
“起了吗?”我靠在座椅上,看着路边的街景。
“起了,正在想吃什么早餐呢。”
“想好了吗?”
她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笑意,“干嘛?你要给我送早餐来啊?”
我语气平淡,“对,正好要去12楼通通风,新装修的房子,得多散散味道。反正路过你那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明显愉悦了起来,“行啊,那你给我带‘城南小馄饨’吧,他家好吃,我好久没吃了。再带个茶叶蛋,就好了。”
“城南小馄饨,茶叶蛋,记住了。”我应道,“还有别的吗?”
“没了,就这些。”她的声音轻快得像个小姑娘,“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来拿。”
“别,我送上去就行。”
“那怎么好意思?”
“跟我还客气什么?挂了,先去买馄饨。”
“好,路上慢点。”
我轻踩油门,打了一把方向,往城南方向开。
小馄饨在一条老街上,店面不大,但开了二十多年,是b城的老字号。
我到的时候,已过了早餐高峰期,店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我在门口等着,看着锅里翻滚的馄饨,白雾升腾,混着肉馅和紫菜的香气,“老板娘,一份小馄饨,一个茶叶蛋,打包。”
“好嘞。”老板娘手脚麻利地装好,递给我,“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付了钱,拎着袋子回到车上,快速往城东商务区开。
电梯先上12楼,办公区里阳光铺了一地,崭新的工位和原木色的地板上,亮堂又清爽。
前台背景墙上“万正传媒”的金属字样泛着哑光,低调又有质感。
我打开几扇窗户,让晨风灌进来。
落地窗外,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我站了一会儿,拨了沈婉清的电话,“到了。”
“好,我开门等你。”
我拎着馄饨下楼,电梯门一开,便看见了她。
白色亚麻衬衫和深蓝色阔腿裤,素面朝天。
她的气色极好,皮肤白里透红,散发着一种不施粉黛的自然美。
“老杨,谢了。”她笑着接过袋子,侧身让开,“进来坐会儿?”
“行。”我换了鞋,走进去。
客厅里飘着肖邦的夜曲,钢琴声在晨光里流淌,温柔又舒缓。
阳台上几盆绿植长势茂盛,叶片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沈婉清端着馄饨,走到阳台的茶几旁坐下,打开了盖子。
她咬了一口茶叶蛋,满足地眯起眼睛,“嗯,就是这个味,好久没吃了,香得不行。”
我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
她不急不慢,小口吃,嚼东西的时候嘴唇抿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吃馄饨的时候,会先吹凉,再小心翼翼地咬破皮,吸里面的汤汁,动作优雅得像在做什么仪式。
“看什么看?”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抬眸瞪了我一眼,嘴角却是翘着的。
“看你好看啊。”我端起她倒好的茶,抿了一口。
“油嘴滑舌。”她嘟囔了一句,低头继续吃馄饨,耳廓却微微泛红。
等她吃完,我帮她把碗收了,在她对面重新坐下。
“老杨,办公室通风还要几天?”沈婉清靠在躺椅上,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懒洋洋的。
“再晾一周差不多。”我放下茶杯,“下周进去办公了。”
“我再给你送几盆绿萝过去,净化空气吧。你的楼朝南,光线好,绿萝肯定长得疯。”
“行,你送什么都行。”我看着她,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腰上停了一秒,随即移开,“你养的花,我放心。”
沈婉清笑了笑,没接话,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阳光正好,天蓝得透亮,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我忽然感觉很美好。
“老杨,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什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看她一眼,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图开心,图心安吧。”
“这么简单?”
“不然呢?”我靠在椅背上,“你看啊,有钱的睡不着,有名的怕人设崩,有权的提心吊胆。都不如心里舒坦来得实在。”
沈婉清沉默了一会儿,“老杨,跟你聊天,总是特别舒服。你看着不正经,其实比谁都通透。”
“我哪有不正经?”我故作严肃,“我一向正经得很。”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在我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
我也笑了,没再辩解。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我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行了,我得去剧组了,你慢慢享受你的退休生活吧。”
“去吧去吧,大忙人。”她摆摆手,没有挽留。
我走到门口换鞋,她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老杨,晚上要是回来得早,上来喝茶。我新得了一盒正山小种,还不错。”
“行。”我应了一声,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她嘴角还挂着笑。
开车去影视城,手机震了。
王喜发来的消息:{杨哥,顾磊三个亿的古装Ip,项目书已经流出去了,正在接触几个视频平台。}
{另外,顾墨寒和顾小龙之间的资金往来,是通过t国一家离岸公司操作的,金额比之前查到的大得多。}
我眉头皱起来。
顾小龙到底想干什么?砸这么多钱进影视圈,单纯是为了抢市场?还是另有所图?
而顾墨寒到底扮演什么角色?他是真不知道顾小龙的底细,还是明知故犯?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都得提前布局。
万正传媒不能被动挨打,《白骨证》必须一炮打响,艺人培训中心要尽快落地,发行渠道,也要提前和企鹅视频的周琳谈妥落实。
我只有把自己的根基打牢了,才能在他们出手的时候,有还手之力。
车子拐进影视城,我停好车,大步往摄影棚走去。
陈静静已经坐在监视器后面了,手里端着咖啡,正低头看剧本。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侧脸的线条柔和。
我在她旁边坐下,“静静,今天拍什么?”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上午拍林婉儿的独角戏,下午是柯晨和苏晚晴的重头戏。”
“行。”
陈静静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监视器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阳光从棚顶漏下来,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光区。
摄影棚里,各个部门忙碌着,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我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有女人,有事业,有朋友,有对手。
有开心,也有烦心。
但不管怎样,日子还得往前过。
为了一直有好心情,每过一天算赚一天,这样想,是不是挺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