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一边往茶几上摆放早餐,一边问向她走来的裴砚琛:“砚琛,你前几天说,订婚结束了,一起去度假……”
裴砚琛喝了一口碗里的粥,才抬头看她,脸色柔和:“临近年底,公司还有许多业务需要我亲自处理。不如这样,等春节放假,我们一起去国外玩几天,你觉得怎么样?”
刘月也理解他的难处,欣然同意他的决定。
“好,那就再等等。”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一直沉默不语的云熠乾突然开口。
话音刚落,他已起身,抬脚往门口走去。
刘月再次抬眸看她,她想云熠乾应该是伤心极了,才会不同她讲一句话。
“那我也有事,就不在这里做电灯泡了。”
段邵阳也起身跟着云熠乾往外面走,他某些时候,还是十分有眼力见的。
回头望向裴砚琛的目光充满了揶揄。
裴砚琛放下餐具,跟着两位好友往外走,来到办公室外,他对刘恪行说:“刘助理,送送云总和段总。”
“好的,裴总。”
刘恪行恭声应是,礼貌引领着云熠乾和段邵阳往电梯方向走去。
虽然他们本身就知道怎么走。
——
蓝羽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没什么情绪地问身旁的季晨阳:“你打算一直软禁我吗?”
季晨阳起身盯着蓝羽看了一会,噙着她的唇缠绵了好一会,才说:“如果你不乱跑,我不会一直关着你,但……我能相信你吗?”
蓝羽没说话,推开身上的男人,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季晨阳重新坐回床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哄劝:“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蓝羽内心冷笑,笑得心脏都在抽搐。
她想要什么没有,用他施舍?
“我可以留在你身边,但我要自由,你不能干涉我的社交。我要像正常人那样,正常上下班。”
话落,她骤然起身,回望着那个罪恶之源:“这个庄园,离浅柏太远了,你在浅柏附近购置一套房产,然后搬到那里去住。”
季晨阳的脸色沉了沉,指腹的动作却没停。
他其实并不想让蓝羽再去上班。
尤其是许柏年,屡次与他作对。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季晨阳虽然软禁了蓝羽,但对她的生活照料得极为周到,庄园里的佣人对她毕恭毕敬,没有限制她在庄园内的活动范围,唯一的禁锢,是那扇通往外界的大门,以及门口日夜值守的保镖。
“我饿了。”良久,蓝羽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是来完成任务的,可不是为了赌气。
所以她不会做出自虐那种失了理智的行为。
季晨阳眼中的阴郁散去几分,起身按下床头的呼叫铃:“让厨房准备早餐,按蓝小姐喜欢的来。”
挂断通讯后,他又看向蓝羽:“中午带你出去吃,陪你散散心。”
蓝羽没应声,算是默认。
中午他们一起在外面吃饭,蓝羽一直表现得规规矩矩,乖巧听话。
季晨阳似乎对于她的表现很满意,下午带她去了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
蓝羽刚看到这里的时候,一颗心砰砰砰直跳。
直到季晨阳说这处房产是他的,明天他们就搬来这里时,蓝羽才确认了某个事实。
她竟不知,这个小区里,季晨阳还有房子。
那他有没有查出来,她从前与阿岩在她的房子里,颠鸾倒凤。
她与他在同一个小区里购买了同一栋的房子。
只是楼层不同。
“晚上,我让人把东西都搬过来,明天我们就可以住进来。”
季晨阳把人抱坐在腿上,把玩着她的雪白。
蓝羽蹙眉推开他作乱的手,正正经经地坐到了沙发另一端。
“你同意我去上班了?”
季晨阳也不恼,没再强迫她。
“我想了一下,一直关着你,也不是个事。你可以去上班,但如果你跑了,我就把你再抓回来。”
季晨阳说得胸有成竹。
蓝羽知道他说的不是大话,也一定能做到。
所以她没打算跑。
跑了,还怎么做任务。
“成啊,我不跑,你可以拭目以待。”
回到庄园里,季晨阳果然按照他说的话,把一部分生活用品搬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里。
第二天,蓝羽早早起床,吃了早餐,便驱车赶往浅柏。
郊区离浅柏的车程有两个小时的距离。
蓝羽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走了,季晨阳立即指派阿坤悄悄跟在了她的车后。
得到蓝羽确实去上班的消息后,才吩咐人将剩余物品尽数搬离庄园。
云熠乾刚得到蓝羽回到了浅柏上班的消息,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小羽,你是怎么认识傅渊的?”
蓝羽知道他是好意,但关于季晨阳的事,她不知从何说起。
“熠乾,傅渊是有什么问题吗?”
云熠乾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蓝羽,知道她艺高人胆大。
“你听说过季晨阳吗?”
他试探性地问她,她从前被人追杀,他猜测,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蓝羽闻言,沉默半晌,才问:“你知道傅渊就是季晨阳?”
“我知道。”
蓝羽的反问既在云熠乾的意料之外,也在预料之内。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具体跟你解释些什么,我有我的事要做,并且绝不会违法乱纪。这点你可以放心。”
蓝羽尽量措辞安抚他,希望他不要坏了她的计划。
“你知道他是毒枭,他也不仅仅是毒枭,他还贩卖人口,倒卖器官,走私军火……等等等等,你都知道吗?”
“知道。”蓝羽回复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不怕待在他身边,某一天再也醒不过来吗?”
也许哪一天身上的器官便会被摘个干净。
蓝羽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她不能走。
她抬眸看向云熠乾,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云熠乾心头一震,看着蓝羽沉静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保护好自己,如果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赶过来。”
蓝羽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我会的。谢谢你,熠乾。”
云熠乾还想再说些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蓝羽收敛神色,轻声道:“请进。”
进来的是李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蓝小姐,这是上午需要你签字的文件。”
“放在这里吧。”
蓝羽指了指办公桌,待李笑离开后,才对云熠乾说:“你先回去吧,我暂时还算安全。”
云熠乾知道她还有工作,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便起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蓝羽拿起桌上的文件,却没有立刻签字。
她的思绪飘回了昨晚,季晨阳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说要带她去参加一个私人晚宴。
她当时没应声,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个获取线索的好机会。
季晨阳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收集到他犯罪的实质性证据,难如登天。
之前被软禁在庄园时,她连接触外界的机会都没有,如今能回到浅柏上班,又能搬到市中心的大平层,虽然身边有人监视着,但至少有了周旋的空间。
这类晚宴通常邀请的都是他的核心合作伙伴,也是他进行非法交易的重要场所。
如果能混进去,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季晨阳发来的消息:“晚上七点,我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蓝羽指尖一顿,回复了一个“好”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这场戏,她必须演好。
下午下班时分,阿坤的车准时停在浅柏楼下。
蓝羽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出公司时,许柏年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一听说你回来,立刻订了最近的航班赶了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他最近这几天一直在出差,蓝羽不在,工作上他总有些力不从心。
“明天见面再说,我现在有事,要立刻走。”
许柏年还待再说些什么,蓝羽抬手制止了他:“别问,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
话落,蓝羽出了浅柏大楼,径直上了阿坤的车。
而许柏年也确实听她的话,没再继续拦她。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端定制服装店门口停下。
“蓝小姐,老大吩咐,让您在这里选一套礼服。”阿坤恭敬地说道。
蓝羽点点头,推门下车。
走进服装店,店员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蓝小姐,傅总已经打过招呼了,这边请,我们为您准备了几款最新款的礼服。”
蓝羽跟着店员走到展示区,目光扫过一排排精致的礼服。
她没有过多犹豫,选了一款黑色的抹胸长裙,裙摆处绣着暗金色的花纹,既低调又不失华贵。
试穿好礼服,店员又为她搭配了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和一个小巧的手包。
打理好一切后,季晨阳的车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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