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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警车的声音彻底消失,季晨阳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都散了吧,今晚的晚宴取消。”

那些“宾客”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颜穆卿担忧地看了蓝羽一眼,但蓝羽的视线却不在她身上。

她知道,蓝羽是怕连累了她。

现在的季晨阳全副心神都在蓝羽身上,她只要敢多看谁一眼,那么季晨阳绝对会立刻怀疑到那个人身上。

因此她不再纠结,跟着人群的尾巴离开了。

偌大的大厅很快就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季晨阳和蓝羽,还有他的几个核心手下。

季晨阳一步步走到蓝羽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小公主,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说话?”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很重,捏得蓝羽下巴生疼。

但蓝羽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不想事情闹大。”

“哦?”

季晨阳挑了挑眉,指尖微微用力:“你其实是在帮那些条子解围吧?”

蓝羽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觉得是就是吧。”

她装都懒得装了,反正他从来也没相信过她。

“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他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你们都下去吧。”

季晨阳对着他的那几个心腹说道。

那几个人面色不善地盯了蓝羽一眼,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现场。

季晨阳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那副大马金刀的模样,十足十一个黑道大佬的做派。

“过来。”

他唇角噙着抹冷笑,对着不远处的蓝羽勾了勾手指。

蓝羽没动,她的骨裂还没养好,现在不宜动手。

她神色冷峻地回望着他,与其在这偌大的厅堂里互相对峙着。

丝毫没因为自己此刻身处劣势,而有所畏惧。

“季晨阳,你以为我怕了你?”

她的声音从柔弱转变为没人听过的凌厉:“我白浅苏可不是被吓大的。”

即便是从前面对千军万马时,也未曾这般声威赫赫。

季晨阳握着威士忌杯的手猛地一顿,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出细碎的涟漪。

他抬眼望去,眼前的女人全然没了往日里的怯懦柔顺,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翻涌着久经沙场的凌厉,那双原本含着水光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他,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气。

“白浅苏……”

他咀嚼着这个他念叨了十几年的名字,眉峰拧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小公主,你严肃的样子,真是飒爽。”

话音未落,蓝羽脚下微微一动,身形竟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即便有伤在身,也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威慑力。

从前在他面前收敛的气场彻底放开,像是无形的浪潮般席卷了整个空旷的大厅,那些精致的水晶吊灯仿佛都因这股气场而微微震颤,投下的光影忽明忽暗,映得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愈发显得高深莫测。

季晨阳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看错了这个女人。

他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有温顺的,有泼辣的,有工于心计的,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明明身处牢笼,却活得像个掌控全局的君王。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小公主这是要走?”

“怎么会?”

蓝羽抬脚,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我这次不走。”

她的目光骤然变冷:“你的地盘,还真是固若金汤啊!”

“所以?”

季晨阳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带着骇人的戾气:“这几次都是你搞的鬼?”

“不是!”

蓝羽在他面前一米远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是我做的。”

坚决不能承认。

她的语气平淡,却甚为笃定,她的身上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那是一种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才能沉淀下来的底气。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带着几分阴鸷,又充满欣赏:“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假话,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假话说得像真的一样。”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她:“让我莫名得信服。”

说着,他伸手就想去抓她的手腕,动作又快又狠。

可蓝羽早有防备,身形微微一侧,就轻巧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同时,她抬起手,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点向他的手腕穴位。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角度刁钻,绝非寻常的花拳绣腿。

季晨阳心中一惊,连忙撤手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她的攻击。

他看着蓝羽,眼神里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你伤还没好,这就有战斗力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心腹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地说道:“老大,不好了!我们国外的几个据点,突然被不明身份的人端了!对方下手又快又狠,我们的人根本抵挡不住!”

季晨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蓝羽,蓝羽却没看他。

“怎么?你国外的势力遭到袭击,也跟我有关?”

蓝羽缓缓转头,眼底淬着冰,语气里满是嘲讽:“季晨阳,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还是说,你树敌太多,已经慌到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了?”

虽然实际情况真不是她找人做的,但刚刚颜穆卿在这里,她猜测是霍衍之出手了。

蓝羽的话,季晨阳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与霍衍之在国外的势力,除了盘根错节外,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他们的根在苏黎世,两人在自己的大本营浸淫数十年,以旗鼓相当的速度向外扩张着各自王国的势力版图。

这些年明争暗斗从未停歇,却始终没能分出胜负,霍衍之这次突然雷厉风行地端掉他的多个据点,显然他是着急了。

季晨阳的目光再次落回蓝羽身上,带着审视与狠戾,像是要将她看穿:“你的小叔对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蓝羽没理会他这一语双关的话术,她早猜到季晨阳一定会怀疑霍衍之。

“季晨阳,你在国外的仇人就只有一个霍衍之吗?”

她唇畔漾起一弯嘲讽的笑意:“我从小就听说你的仇人比霍衍之多,可以说全世界都有你的仇人。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人在盼着你早登极乐。”

因为全世界都有被季晨阳迫害的逝者,甚至家破人亡,全家都被害死了。

“老大,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心腹急得额头冒汗,声音都在发颤:“国外那边传来消息,对方还在继续扩张,要是再不采取措施,我们在欧洲的根基就全没了!”

季晨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疑虑与怒火。

他知道心腹说得对,眼下保住势力才是重中之重。

他转身对着心腹冷声道:“立刻联系苏黎世的总部,让他们启动紧急预案,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核心据点!另外,查!给我彻查内部,看看是谁在通敌!”

“是!”心腹连忙应下,转身就往外跑。

大厅里再次只剩下季晨阳和蓝羽两人。

季晨阳没有再靠近蓝羽,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小公主,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你最好祈祷霍衍之别太过分。否则,我不介意拉上你一起陪葬。”

“陪葬?”

蓝羽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季晨阳,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连自己的势力都守不住,还有脸说这种大话?”

季晨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回家。”

蓝羽以为他又要将她带回郊外的庄园,却没想到车子停在了市中心大平层的小区停车场里。

她感到挺意外的,他的那些不法交易出了这么大的折损,居然还肯带她回到这里。

听着浴室里响起的水声,蓝羽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次袭击季晨阳国外据点的,就是霍衍之。

她想起刚才颜穆卿担忧的眼神,心中了然。

颜穆卿一定是看出了她的困境,悄悄联系了霍衍之。

霍衍之与季晨阳本就势同水火,颜穆卿一求助,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季晨阳的好机会。

蓝羽走到沙发旁坐下,抬手轻轻按了按受伤的肋骨,骨裂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

她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对策。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被推开。

蓝羽没睁眼,仍然窝在沙发上假寐。

季晨阳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她面前,一副风流不羁的浪荡做派:“要不要我帮你洗澡?”

语气里潜藏着不加掩饰的戏谑。

“顺便帮你按摩按摩。”

蓝羽睁开眸子睨他,哪里还有刚刚得知自己的势力被瓦解的煞气。

倒是符合他的作风。

即便天塌下来,他也有东山再起的底气和魄力,仿佛刚才那些焦灼,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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