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反对阿格莱雅的凯尼斯元老估计会拉拢他。”
丹恒:“这些与我们无关,星穹列车从不插手地方内部政治斗争。”
“我们答应的,仅是在逐火的过程中,愿意出一份力,面对黑潮与纷争眷属时,愿意贡献自己的力量。”
瓦尔特?杨点点头:“的确,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也都早些歇息吧。”
“泰坦~这般奇特的生命,也不知...如如何自然孕育而出的——”
“哈,当真是寰宇之大,与生命的无尽可能。”
星点点头:“的确噢~阮?梅要是瞧见了泰坦一定喜欢。”
这傻孩子,还没察觉情况呢~
瓦尔特?杨:“...”
星期日看上去是明白了,丹恒应该也明白了,这星到底明白没明白?
还是他的暗示真的很隐晦?
算了...至少丹恒那还有一枚「结盟玉兆」兜底,而且姬子和帕姆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本就有意向到来的天才,随时有可能支援。
丹恒不经意的和瓦尔特对视一眼,然后对星说道:“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明早再看一看你还会不会做古怪的梦。”
——
接下来的数日,「奥赫玛」依旧安宁祥和...
也不能算完全安宁祥和吧...一道自远方袭来的恐怖攻击,在逐火将起的等待中,突兀的袭击向刻法勒的神躯,与其背负的黎明机器。
缇宝、缇安、缇宁,三位命运的圣女,展开了庞大的百界门,将攻击原路返还,叫那袭击者自尝苦果。
事后证明,攻击方,正是那游曳的城邦,象征战火的移动堡垒——「悬锋城」。
这一道攻击,当着全体奥赫玛公民的面袭来。
让全体公民感受到了切实逼近的死亡威胁,与深深的愤慨。
且不谈「奥赫玛」是信仰「全世之座」刻法勒的城邦。
黎明机器本身也与奥赫玛的存亡息息相关。
经历了这次袭击,奥赫玛内呼声沸腾,公民大会还没召开,结局就已经很明显了。
至少对纷争的讨伐,奥赫玛内,将是全员支持。
即便是凯尼斯恐怕也不会例外。
这位元老仅是权欲熏心与对黄金裔深切仇恨。
但不是真的完全傻*
不会在这种时候跳出来,要闹也会等解决了眼下的悬顶之矛——纷争泰坦?尼卡多利。
其余诸邦,在这一次攻击前,可能各有声音,但在有这对黎明机器的攻击后,也不会再有置喙。
对纷争的讨伐,「翁法罗斯」人将无比的团结。
——
“果然...是你。”
一片纯白的空无中,一间小屋静静的矗立,林逸仍在此完善着他的计划,以及偶尔的与来古士的攻防。
在这片十四行诗构筑的世界中,往往存在着「空域」。
这些地带一无所有,是权杖「δ-me13」的冗余。
这么大的漏洞林逸能发现,吕枯尔戈斯自然也可以。
它们大多都被来古士收拢,成为了与哀丽秘榭相连的「迷路迷境」。
典型的陷阱,谁要是想通过这里躲过吕枯尔戈斯的目光...那有他好受的了~
不过~你说巧不巧,卡厄斯兰那的愤怒、phiLia093的牺牲、权杖的空域,每一次永劫回归,这三者于哀丽秘榭齐备。
于哀丽秘榭这狭小之地完成一场小型的,「智识」、「毁灭」、「记忆」的碰撞模拟。
它会在权杖「δ-me13」中自发完成,占用微不足道的运行,三重命途交织与死斗的缓冲地,不属于任何一方的中立带——
林逸偶然发现,并利用了它,算是在这吕枯尔戈斯的绝对主场,有了那么一个小小的容身之处。
所谓的分裂自我,是谎言,也不完全是谎言。
林逸可没说是均分呐~
他的确将象征自我的1/3分离,做仓惶逃窜状。
外界的吕枯尔戈斯追捕的切片,都是这1/3的衍生。
其实林逸本以为保不住的会是这2/3的,不过...也算是运气好吧。
而现在...躲藏看来是告终了——
末那:“毫无防备呢?”
林逸:“没有意义的事何须去做?”
“我所需防的还能有谁?”
“我以一道记忆模因之身来到这三重命途交织冲突而成的中立「空域」,唯一所留的罅隙便是「记忆」的路径。”
“一无所有,且在吕枯尔戈斯的监视下,不能大动干戈的改造。”
“这种情况下所能做的不多,我估算过,没有任何一种能挡住你这位记忆令使。”
“自然也没必要去浪费时间。”
末那:“你对我的到来也不意外...”
林逸:“只是猜测...猜测你需要铁墓?”
“否则你的行为逻辑无法解释。”
“而你由因某些原因必须从外界引来目光。”
“那么当下,权杖内外有了交互,不论你、我、吕枯尔戈斯,我们的时间都不多——”
“我横亘在铁墓降生前的一道槛。”
“我不除——”
“吕枯尔戈斯不会容许铁墓诞生,那样所诞生的,不会是「智识」的丧钟,他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先前与他的会谈中,他却没有多少急躁,估计也猜到你的存在与你的想法了~”
“基于此不难推断——你不得不在这一次落子中甘当棋子,为吕枯尔戈斯除去一道阻碍,让他愿意继续铁墓的工程。”
“当吕枯尔戈斯难以从「智识」的层面将我抹去时,转换角度、换位思考,另辟蹊径,抓住我此时的存在本质——「一道记忆」。”
“抓住这个弱点,无法通过「智识」的手段解决问题,那就通过「记忆」来——”
“想要对付一位天才,即便是另一位天才,也无法轻易做到。”
“想要对付一道记忆,记忆的令使却可以手拿把掐——”
“这是无疑的最优解,傻子都能想到~”
“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是你投下的,由你清除最是合适。”
“眼下这一幕,我早已知悉,吕枯尔戈早已知悉。”
“我的行刑官,可别告诉我,你不知晓?”
末那:“...”
林逸:“一言不发,如此谨慎?呵~”
“我大概能猜得到你需要铁墓,但对你需要来做什么却不太敢肯定。”
“同时,对于你究竟为何要将我投入权杖「δ-me13」也毫无头绪。”
“介意解惑吗?”
末那:“铁墓是一艘完美的航船——”
“若能在这艘航船上提前埋下「种子」,当铁墓破壳而出,向博识尊宣泄怒火的同时——”
“记忆的种子,也将撒遍寰宇。”
林逸:“毫无意义的回答——”
林逸目光炯炯:“我不是对「记忆」一无所知的小白,直说吧,你是想篡位成为浮黎,还是想...杀死「记忆」?”
末那:“...”
林逸:“呵~呵哈哈哈哈~”
“有趣~有趣~”
“我开始期待了——”
末那一声轻叹,林逸狂笑——
林逸:“不论你要做什么,那就做吧!”
“我挡了路,我自会退场——”
“造物的工大差不差,只待天时,第一幕的剧目交予你们也无妨。”
“只是...一位天才,可不会平静的落幕,即便此身只是一道记忆——”
林逸的身躯寸寸消解,纯白的光耀,将周遭一切擦去——
林逸:“在清除一位天才的记忆前,不妨先设想,一位忆者切片的构成,与此又有何异?”
末那:“逆模因?!”
末那的这一道记忆切片,与林逸一齐共陨。
末那需为自己的计划,为吕枯尔戈斯扫平阻碍。
林逸又何尝不是呢?
此时的退去,只为下一次...更好的登台——
——
银河某处
末那存于「翁法罗斯」的那道心识与林逸的记忆一道冰消雪融后。
一身便装,穿了个游侠的身份,状若常人的在寰宇中一个寻常度假星球中游览的末那,霎时恍然,一时无言。
末那轻语:“原来...还有这般因果...”
末那的身影悄然间自人群中隐去,却没有惊动任何人,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寻着「记忆」的罅隙,以忆域作为跳板,末那顷刻间来到了「翁法罗斯」周边星系。
末那并未直接前往,因为她需要些许时间...梳理记忆。
上千个琥珀纪的岁月,纵使对身化模因的忆者而言,也太过漫长了。
过于漫长的岁月,堆彻出了庞大的记忆,这份庞大记忆,若不加以梳理,只会乱了套。
甚至于需要...
主动焚尽无用的琐碎——
忆者是记忆的使徒,记忆从不会「忘却」,重复而无意义的琐碎若是过多了,可并非好事。
一切事物的存在都自有其理,焚化工不外如是。
末那曾得到过一个有意思的物什——记忆轮。
一位手段拙劣的焚化工多留,但工具从无好坏只分,只看使用的人。
末那:“......”
“所以...”
“我到底需要干什么?”
末那感到有些荒诞,过去的她应是为某个宏伟的目标,定下了一系列的计划。
但...她在记忆中检索不到?
还是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末那陷入沉思,这不对~绝对不对!
一开始她觉得她是陷入了长生种的宿命活腻了想死了,后来翘班了发现是上班上久了被班味淹的有想死的想法,本质是不想上班。
现在一份心识悄然回归,告诉她 她其实在不声不响的憋个大活,且这活是什么,有多大,她自己都不清楚?
老己,你坑自己的时候不带犹豫的吗?
末那沉思,沉思,再沉思~
末那仔细梳理了一下自己当下的状态,脱离忆庭、自由身...
这是闯了祸不牵连流光忆庭的意思?
末那自己还能不了解自己吗?
要办什么重要的事的话,几乎算无遗策。
眼下绝不可能是巧合...
她先前的翘班想法估计也在过去的自己的算计内。
思来想去...不想了!
末那举起水晶仪式剑,舍利毫光,弥坚不毁——
“「自我映射?神造我执」”
幽微之光扭曲了物质世界,忆质的海潮无声无息间覆映世界。
而末那,自忆质中,将过去的我拽了出来——
虽然末那在善见天时与林逸说过,唤起过去的自己,只能于善见天中使用...离了善见天,此法难以为继
但——你不会信了吧?
九真一假,方显忆庭守望者的本色。
末那没有说谎,唤起真实的,存于记忆中的「过去之我」,在没有浮黎的恩馈,脱离善见天这样的忆质充盈之地的情况下。
的确是无根之水,末那无法久持,甚至直接就是唤不出来。
但——
末那可没说过她无法裁下善见天一角随身携带。
诚如手中这柄锻造无数岁月的璀璨的「水晶仪式剑」——
一位记忆令使无数岁月铸就的珍宝,其本质就是善见天一角压缩、凝实了无数倍所至。
纯粹记忆的棱晶,近似神体的奇物!
离开善见天开不出大?
诶~那我把善见天带身上不就好了?
末那将过去的我唤出,打算问个清楚!问不清楚那就揍一顿自己!
虽然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
「奥赫玛」已过数日,眼下正是奥赫玛公民大会与诸邦有关于逐火的决议会晤二合一的盛会召开时。
即便是对逐火最为怠慢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也卡着点代表「神悟树庭」姗姗来迟。
为什么是阿那克萨戈拉斯?
嗯~虽然那刻夏的确对逐火敬谢不敏,但他不介意为阿格莱雅填点堵,所以来了——
当然~顺便扫一圈奥赫玛新的大地兽周边。
以及...见一见那群天外来客——
「星穹列车」的到来,的确已不是秘密,丹恒的龙躯显化过,就注定了这事瞒不住。
「神悟树庭」都到了~
那早就应该到达的,来自云上城邦「晨昏之眼」的使者却是迟迟不至。
令人心有些微的浮动。
不过,也恰在此时,一道虹光自天际垂落,令这黎明云崖,撒遍晨曦。
——
卡文斯兰那轮回中~昨日账今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