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陆景行这一番言语。
王骁点了点头。
他虽是隐隐感觉陆景行无论是知晓还是不知晓,但这些话怕是并没说全。
而且就这一番诉说里。
那玄水龟出现到追逐之人被海雾笼罩。
整件事本身更像是计划好的一般。
但他也无甚在意。
在这栖云宗看来,自己也不过是结丹境。
即便对自己不利,想来不会有太过强力的敌手。
念及至此他淡声道。
“陆道友可知那迷雾笼罩处?”
“啊?”
陆景行听言一愣。
“刚门内师兄与我说起过……”
“只是……”
“一众人在那消失的蹊跷。”
“王道友虽是境界非凡,但……”
“但还是先好生斟酌商议一番再行过去吧。”
“毕竟明镜真人凭其本命灵宝都未有所获……”
“不必。”
王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带我过去便可。”
“好。”
见王骁心意已决,陆景行咬了咬牙道。
也不耽搁。
两人一路出了护阵护罩之后,王骁裹挟起陆景行向其所指引方向遁去。
这处迎风坡距离无边海海岸并不远。
只有三百多里的光景。
不到十多分钟两人便来到了无边海海岸处。
站在一处距离海面怕有千米高的临海悬崖之上。
看着与遮天浓密黑云相接似乎融在一起般晦如黑夜的海面,听着其声如若怪兽嘶吼轰鸣不绝,连绵掀起数百米高拍打着崖壁的海浪声。
随着怒涛拍岸。
脚下的山石也在不停的震颤。
王骁双眉紧蹙心下凛然。
原世界他生长在海边城市。
但即便是台风登临,其声势何尝有现下只十一。
那般仿若世界末日般的场景,便是他现下境界都忍不住有往后退走冲动。
身旁的陆景行更为不堪。
其原本就白皙的面上变得一片煞白。
他的身子也在隐隐颤动。
若不是有王骁在,现在他怕就直接转身逃遁而去了。
“王……王道友。”
他声音颤巍。
“当时……当时李师叔和花道友以及一众他门道友便是追逐到此。”
“那一众妖兽跳下眼下这悬崖后。”
“李师叔眼见前路凶险,正与一众人商议时。”
“那浓雾便从崖下升起。”
“一众人毫无抵抗之力的便被裹挟而去。”
“也是李师叔最后扔出留影佩,我等才知晓这些经过。”
听完陆景行言语,王骁并未回话。
识感全力催发下,那深邃如墨的海水只能探入五六里深。
便是海面处,十余里外便变得很是模糊。
这个距离下,水面之下虽是能感识到无数相当于炼气亦或是筑基境的妖兽在。
但却并无丝毫人类修士的痕迹。
“你先回去吧。”
他看了眼陆景行淡声道。
陆景行听言一愣。
“这……”
王骁摆了摆手。
“你在此,我还要护持与你,会纷扰心神。”
陆景行听言沉默半晌。
“那……王道友定要小心行事。”
说罢拱了拱手,召出黄金巨剑便急匆匆的遁飞而去。
看着陆景行那巨剑的金芒消失在视野里,王骁又看向眼前的海面。
眼前情形虽是看起来极为凶险,但至少识感范围内对他现下境界来说并没有威胁。
其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压力罢了。
不过他也不敢托大。
随手召出封岳塔来。
这塔现下他虽是依旧没彻底摸清其所有功能。
但就坚韧程度而言极是不凡。
便是他现下运使斩字诀全力催动黑剑也只能在其上浅浅的留下一道嫌斩痕。
由此可见其坚韧。
姑且不论其吞纳之能,只凭其能变化到差不多五十多米,相当于十五六层楼那么高的巨大体型,挡在身前用作防御也是极强。
将封岳塔变作十多米大小。
而后踏足其上。
心念动处。
一人一塔跃下千米悬崖。
封岳塔散发着淡淡的金芒承载着王骁在距离海面三五百米处掠过。
脚下是滔天的巨浪,迎面是无尽的凛风。
识感全力催发下王骁仔细的辨识着领域内的反馈。
也不愧是让那叫作明镜的金丹修士都畏惧的所在。
只在突入到距离海岸十多里处,周遭的凛风中掺杂着的侵蚀之力便强了三倍有余。
凭这凛风筑基修士遇上,怕就是顷刻间削骨蚀髓的结果。
便是结丹初期修士,若是没有像样的灵器灵宝在。
这般连绵不绝的侵蚀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一番搜寻之后,王骁突入到了距离海岸百多里处。
此时海面之下千米处已经有了相当于结丹境的妖兽在。
不光是其体型有能到长达百米之巨,便是其外貌也奇形恶状让人感之便遍体生寒。
就其肉身的坚韧程度而言,便是用太虚意怕也难一击毙命。
而且现下周遭的侵蚀之力虽是无法破开他的识感领域。
但却将其范围压缩到寻常不过一般的笼罩范围。
而且气力消耗极快。
原本识感领域催发下能够保持平衡气力恢复,现下隐隐的开始加速消耗开来。
王骁此时也停下了身形。
只站在封岳塔上遥望着远处更为深邃的海面。
以李沧云消失处为中心。
他在全力催发识感之下,已经将差不多半径百多里全部扫识了一遍。
除了各种奇异古怪的妖兽,毫无那些修士的踪迹。
陆景行口中的玄水龟也没有丝毫踪迹在。
而现下这个距离下,就周遭这环境。
凭李沧云那些个筑基修士,即便有极是强力的护持灵器亦或是阵法之类,也断然不可能支撑一个月。
而陆景行说那一众四十八名筑基修士只灭了十三盏命灯。
要么说明那一行人没被困锁在这个范围内,要么就是陆景行话语不尽其实。
而这个距离下,再往里探寻,先不说会不会遇到难缠的妖兽,便是他的识感感识范围比之在靠近沿岸时又被压缩去了许多。
探入海水只剩下四五里距离,而在海面上也只剩七八里。
如果再继续探入,怕是会越来越吃力。
在空中驻足良久。
王骁叹息一声。
终究是自己力有不逮。
他与那花千娇虽是有些情分在。
但若是再往前去,弄不好把自己搭进去。
念及至此,他虽是心头愤懑,但还是决定先退回去再说。
也不耽误。
调转身形,便催动封岳塔向海岸处遁飞而去。
也就在他飞出去十里后。
突然。
他心头一凛。
身形猛的停顿住。
而后伸手一点。
身下的封岳塔呼吸间膨胀到五十多米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