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中尚能探到其生机在。”
说话的是灵虚。
不似刚那般风轻云淡。
此时的灵虚面上也有些难看。
他手里多出一块尺许长两寸宽像是竹片一般的事物,另一只手手诀掐动。
良久。
他声音阴沉道。
“那贼子现下沉与海水下有百多丈。”
“虽是受了些伤,但生机旺盛。”
听到这话语,几个结丹修士面上都不太好看。
“这无边海此处海水禁灵绝息,且侵袭之力极强。”
“便是布设那五岳封魔阵,也全靠阵石玄异。”
“现下百多丈海水隔绝。”
“那王骁虽是依旧困在阵内。”
“但我等便是真元神通之力也是万难强及。”
说话的是五人中的那结丹中期。
此时他看向灵虚声音中带着踌躇。
“不若,我等再维持这大阵几个时辰。”
“那王骁便是再强横,现下有伤在身,那太虚意虽是防御极强,但耗费精力也是极大,在大阵压制下凭那海水凶恶,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到时灵力耗尽,也是逃不脱一时三刻被无边海水侵蚀消融的结果。”
灵虚听言摇了摇头。
“这大阵本就消耗极大,在此处布设靡费更甚。”
“我等在此绝地,怕难维系此阵太久。”
“五岳封魔大阵催动时动静太大。”
“拖延太久,迟则生变。”
而此时的王骁感觉也不太好受。
刚雷枢珠雷霆下让他受了不大不小的伤。
而随着落水之后,差不多沉到三百多米距离他便将封岳塔收起,不敢再往水下沉了。
现下这个距离他的识感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堪堪覆盖到海面处。
周遭也不似刚在空中时那般混沌,只变作一片极是深沉的黑暗之色。
周遭海水压力极强,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
就中古怪的气息仿若在极力的往他身体里面钻。
而太虚意在这股子气息的冲击下,对气力的消耗也是越来越大。
更为关键的是,脚下根本不知多深的海底处传来的那种让人悚然的惊惧感。
这种感觉来的很没来由,但却让王骁不敢再继续往下沉去。
脚下浓郁至极的黑暗带来的惊惧感,比之那五岳封魔大阵还要强上数分。
“哼。”
此时海面五根巨柱之上的那红衣女修冷哼一声。
“这次布置擒杀这王骁是你道衍宗牵头。”
“当时说万无一失,我掩月剑宗才掺和进来。”
“这若是被他跑脱了。”
“有这么一个睚眦必报,心胸极是狭窄又有结丹巅峰战力的穷凶恶极之辈在。我几宗弟子谁还敢再出山门。”
“他若是存了心报复。”
“我等宗门之下的凡俗王朝和扈从凡俗势力怕是难免一场浩劫。”
灵虚听完红衣女修很是不善的质问,其面上也慢慢恢复了平淡。
他扬了扬手。
“凌道友莫要担忧。”
“今日既然来了,自是会有所交代。”
他随即看向磋木。
“磋木道友是为凌霄城端木真君亲传弟子。”
“这次数万里之遥来我东临,助我等灭杀那王骁。”
“想来应是有些手段在。”
“现下这般磋木道友可有有用之法?”
磋木真人听言一怔,他助力破开那三十二层禁制之后,原本虽是面色阴郁,但却只是默默看着灵虚和红衣女修施为。
现下被灵虚提到面上也带上了些凝重。
半晌。
“楚道友所言极是。”
“祁某走时,师尊确实有些交代。”
“原本看这五岳封魔大阵犀利,祁某也不想过多献丑。”
“不过现下看这贼子奸诈凶恶。”
“祁某也献丑一番。”
说罢,他伸手一扬。
而后一根长三尺有余,其上分了数根枝杈的树枝出现在他手中。
那树枝平平无奇,只若一根从树上脱落不知多久的枯枝一般。
周身更无丝毫气息散播出来。
眼见磋木拿出一根枯枝。
其余几人面上都是一怔。
不过旋即灵虚有些惊诧的声音响起。
“那……是那凌霄木?”
听灵虚所言,剩余几名结丹修士面上也其其露出惊异之色。
“嗯。”
磋木面上隐隐露出些得意之色。
“这便是凌霄木冠顶之处的一段枯枝。”
“是端木真君于二百年前取得。”
“用炎阳火祭炼百年方将其炼化。”
“曾为真君灵宝,随身使用百年之久。”
“也是真君前些年新祭炼出了本命灵宝。”
“这才为了诛灭那贼子,这次来东临这将其其交与祁某使用。”
“祁某虽是境界低微难催发其威能百一,但想来料理那被五岳伏魔大阵困锁住的贼子也是适用。”
“那王骁到底做了何事?”
“让你不惜带凌霄木来东临也要将其灭杀?”
说话的是那红衣女修。
此时她从见到枯枝之后的惊诧之色中缓了过来,其面上带上了疑虑。
磋木听言一愣,他没想到红衣女修突然问出这话来。
只沉默半晌道。
“自是为了除恶务尽。”
“哼!”
红衣女修冷哼一声。
“这次你带了木灵琼液来。”
“这般天材地宝本就是极为难得。”
“为了灭杀那王骁不惜带这般至宝来当做酬劳。”
“现下又拿出凌霄木来。”
“那王骁到底做了什么?”
“让你凌霄山不惜如此代价?”
听到这质询,磋木面色一变。
“凌道友何出此言?”
“除魔卫道我辈正道修士本分。”
“那凌霄城中凡俗之人庇护于端木真人数百年。”
“现下四千多人被无端屠戮,更是有数十万百姓差些被那贼子勾结邪魔炼做血池。”
“我堂堂凌霄山立足中州数百年,岂容这般冒犯。”
“祁某来此自是为了一展凌霄城威势,震慑宵小。也是为了那数千百姓讨还公道,了结因果。”
“凌道友言重了。”
此时灵虚突然开言道。
“凌霄山受凌霄城凡俗之人供奉,自是要为其庇护。”
“所做所行出乎本心,全为消减因果。”
“却也合其道义。”
听到灵虚说话,红衣女修眉头紧皱,显然并不信磋木这般言语,对灵虚的话也不以为然。
但却不再言语。
而此时磋木手中的枯枝也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