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并非是七叶蒹灵草,老者面上并无异色,只是多了些探究之色。
等吕轻眉将盒子彻底打开。
一段放在云锦铺面上尺许长的枯木枝子出现在老者视野里。
那枝条如此普通,与寻常山林中四处散布的树木落枝并无区别。
老者见此眉头一动。
他随手一招,匣子中的枯木枝子便被他摄入到了手中。
他将枯木枝拿在手里好一番打量。
而后带着疑惑看向吕轻眉。
“太爷,这枯枝看起来虽是寻常,但却极是特异。”
“孙儿试过了,这枯枝看似之若寻常枯木枝杈一般,但若是向就中透入真气。”
“这枯枝便会将真气吸纳进去。”
“且透入的真气并未散播出去,只消失一空,了无踪迹。”
“孙儿催发的真气被其吸收大半,却也不敢也不敢再试。”
吕轻眉话语间有些悻悻然,不过转而面上露出些喜色。
“孙儿全力催动银翘剑,运使全力也无法在其上留下丝毫痕迹。”
“这怕应是一件绝品好物。”
听吕轻眉说催动银翘剑都无法在其上留痕。
老者面上微变,随即将木枝一扬。
另一只手指捏到一段枝条上,两指之间黄色光芒一闪。
枯枝发出一阵震颤,但却丝毫没有破裂的迹象。
老者面色变得有些阴沉。
他随即手一招,地上的木匣落到了他手里,小心将木枝回到匣子之中,慢慢将匣盖盖上锁好。
“这枯枝从何而来?”
见老者面色阴沉,吕轻眉面色也为之一变,随即小心道。
“当时遇到那男子时,那枯枝便在距离他百多丈外,飘在水上。”
“本只是当做是寻常不知从哪飘来的枯木枝子。”
“有眼尖的伙计见其隐约绿芒闪烁数下。”
“那伙计也是家里老人,说话做事颇为稳妥,想来若非确切看到,定不会胡乱说话。”
“孙儿自也遣人将其打捞上来。”
“等回了府里,这才念起,拿手里试探才觉出其特异来。”
听吕轻眉诉说,老者面上神色变换,好一会后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船上人见到的可多?”
“孙儿遣人将这枯枝打捞上来之后便收起来了,也是回府之后才觉其异样。”
“当时不过是冒些绿芒,这些年我千汇商行也是经手过不少这般物件,寻常人只当做宝物,想来并不会太过在意。”
老者听言,神色一松随即扬了扬手。
“领老夫去那男子处。”
又指了指匣子。
“将匣子带上。”
看老者面色郑重,口气不容置疑。
吕轻眉也不敢多言,只将桌上匣子拿起跟着老者走出了小楼。
老者并未催发术法赶路,其佝偻的身形只若寻常垂垂老矣的寻常老人一般。
吕轻眉见此眉头微皱,但却没说什么,只在边上小心引路。
宅院颇为广阔。
两人一路行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功夫,才来到了王骁处在整个宅子偏角落处的小院处。
而此时王骁正在小院中荫棚下打坐。
大约是那垂垂老矣的筑基修士选址的缘故,此处宅院灵气比之外面浓郁了些。
对伤势恢复虽是杯水车薪,但也是聊胜于无。
初来乍到,还未熟悉环境,现下他准备先在此安稳几天。
等些时日熟识了,再到城里打探一番,看有没有能助他恢复伤势的丹药灵草之类。
他自是早早感识到一老一少两人,
但却没想到是冲着自己院子而来。
见吕轻眉手里匣子中的凌霄木枝,王骁大约也明白了些。
也就在这时,苍老声音响起。
“这位道友,老夫吕仲景在此有理了。”
眼见这么一个筑基修士这般作态,王骁摇了摇头。
既然都找到这里来了,还口称道友。
也没必要非得装成凡俗之人,让人徒增疑虑。
此间世界灵力比之东临和中州要高上不少。
灵草灵药想来也要寻常些。
这祁东城虽是绝大多数是凡俗之人,但也有一定数量的修士居住。
凭这千汇商行在这城中颇有势力,时常也会收拢些修士之物。
若是与这叫作吕仲景的修士达成协议,没准能搜罗些助他恢复的灵草丹药之类。
区区一个生机快要断绝的筑基修士也看不出他深浅,也威胁不到他。
若是与之处好关系并无什么坏处。
当然如果这老者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也算他吕家倒霉。
念及至此,他朗声道。
“道友请进。”
听王骁这么一说,老者有些阴沉的面色稍稍舒缓了些。
倒是那吕轻眉一脸的讶色。
自家太爷是筑基修士,那男子口称道友,难不成也是筑基修士吗?
要知道她虽不是修士,但自小有太爷言传身教,也是出外见识过几个修行宗门。
修行界什么修为,什么称呼都很是讲究。
道友只平辈亦或是同等修为可称,若是枉然称呼与自己境界不对等的称呼,不好说便会招来祸端。
所以修士互相称呼都是颇为谨慎的。
她可是感识过那人身上的灵力气息。
凭她作为武道七境武者极是敏感的感识,若是筑基修士他不可能感受不到丝毫异样。
难不成其受伤过重灵力全失?
她随即摇了摇头。
修士到了筑基境,周身灵力已与血脉命数有着极大的牵扯。
若是灵力全无也代表着生机断绝。
现下这般绝无可能。
念及至此,她看了眼身旁的老者,口中欲言又止。
大约是感受到了自家孙女面上的异样,叫作吕仲景的老者摆了摆手,示意她莫要说话。
随即伸手推开院门,抬脚走了进去。
见到在阴棚下蒲团上打坐的王骁,老者面上泛起很是和煦的笑意。
他拱了拱手道。
“也是老夫孙儿不懂事,将道友安置在此。”
“这处院落虽是建时颇为用心,但委实逼仄了些,也是委屈道友了。”
“等下老夫便遣人为道友换处居所。”
王骁听言摆了摆手。
这人老成精的老家伙漂亮话张口就来。
从其孙女的品性来看,这老者怕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不过总归是带着善意过来,他也不好摆谱。
随即站起身来走到一处石桌旁,又伸手示意老者坐。
等两人坐定,吕轻眉抱着那盛着凌霄木枝的匣子安静的站在桌旁。
“看道友应是受了些伤,老夫这千汇商行虽多是凡俗之人操持,但却也经营搜罗些修行所用的丹药之类。”
“就中有些疗伤之物想来对道友伤势颇有益处。”
“等晚些老夫便遣人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