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示入城令。”一个络腮胡士兵拦住墨宇飞二人，目光在灵音的旧琴与墨宇飞的木杖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审视。
墨宇飞早有准备，取出从迷雾森林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士兵见了令牌上的皇室徽记，脸色微变，立刻放行：“原来是内卫大人的人，恕罪恕罪。”
踏入城中，喧嚣瞬间扑面而来。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酒肆的吆喝声、绸缎庄的算盘声、修士间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比凌西郡城热闹十倍不止。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中偶尔掠过的身影——那些都是斗王境界的修士，御空而行时衣袂翻飞，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天斗学院在城东的启明山，斗神殿则在城中心的皇城外。”灵音对照着舆图，指尖点向一处挂着“聚宝楼”牌匾的建筑，“先去这里换些银两，顺便打探消息。”
聚宝楼比凌西郡的万宝楼更气派，一楼大堂陈列着各种法器丹药，二楼则是情报交易处。
墨宇飞刚走到柜台前，一个穿锦袍的掌柜便热情迎上来：“客官想买点什么？本店新到了一批‘聚灵散’，对斗师突破极有裨益。”
“我们想打听天斗学院的试炼。”墨宇飞将一枚银币推过去。
掌柜眼珠一转，压低声音：“今年的试炼不一般，四大家族都放出话，要争夺试炼头名。听说头名不仅能进斗神殿参悟，还能得到都督府赏赐的‘斗魂果’——那可是能让斗魂提前直接凝实的至宝啊！”
灵音心中一动：“斗魂果在都督府手中？”
“正是。”掌柜左右看了看，“不过传闻三年前失踪的那位斗皇，就是因为斗魂果才出事的。都督府这次拿出来，怕是没安好心。”
离开聚宝楼时，街上突然一阵骚动。人群纷纷向两侧退让，一队身披金甲的士兵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走过，轿帘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个少年的侧脸，眉宇间带着倨傲。
“是四大家族中李家的嫡子，李浩。”旁边有路人低声议论，“听说他的斗魂是‘烈焰狮’，已经半凝实了，估计最差也是斗王中期，这次试炼的热门人选。”
轿子经过墨宇飞身边时，李浩恰好掀开轿帘，目光扫到灵音的旧琴，嗤笑一声：“哪来的乡巴佬，带着破琴也敢进天启城？”
灵音指尖微动，琴音化作一道细不可闻的音波，轻轻弹在轿夫的脚踝上。轿夫脚下一崴，轿子猛地一晃，李浩猝不及防，差点摔出来，引得路人一阵低笑。
“废物！”李浩怒喝一声，却没发现是谁捣鬼，只能悻悻放下轿帘。
墨宇飞望着轿子远去的方向，斗魂虚影轻轻震颤，锅盖边缘的紫金光泽又亮了几分：“看来这都城的‘浓汤’，配料还挺杂。”
灵音轻笑：“杂才好，炖出来才有滋味。”
两人一路向东，来到启明山脚下。天斗学院的山门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两侧刻着“格物致知”“守正出奇”八个大字，门前已有不少修士在排队报名，其中不乏气息强横之辈。
报名处的长老接过墨宇飞的令牌，见是空白的散修身份，眼中闪过一丝轻视：“散修需通过前置试炼，去那边领号牌。”
前置试炼的场地在山脚下的演武场，考验的是基础灵力掌控。
墨宇飞看着前面的修士或放出火焰、或凝出冰箭，轮到他时，只是伸出手掌，净世混沌之力化作一团柔和的白光，将场上散落的碎石轻轻托起，又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长老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陡然一凝：“这是……净世之力？”他重新打量墨宇飞，态度恭敬了许多，“不用测了，直接报名吧。”
拿到编号牌时，墨宇飞感觉斗魂虚影又凝实了一分，锅盖“咔哒”一声，竟能隐约看到里面翻腾的灵力漩涡。他与灵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学院附近的客栈住下。窗外的天启城灯火璀璨，都督府城中的宫殿群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斗神殿的尖顶则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仿佛在召唤着强者的到来。
“明天的试炼，怕是不轻松。”灵音擦拭着琴弦，琴身上的火焰纹路与窗外的星光遥相呼应。
墨宇飞抚摸着斗魂虚影，感受着里面日益精纯的混沌之力：“越不轻松，炖出来的‘汤’才越香。”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斗神殿的钟声，也吹动了少年心中的战意。
天斗学院的试炼场设在启明山半山腰，是一片方圆千丈的谷地，谷地中央矗立着九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正是试炼所用的“九宫阵”。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谷中已聚集了数百名修士。四大家族的子弟被簇拥在最前方，李家嫡子李浩的烈焰狮斗魂虚影在身后张开，引得不少人侧目。
墨宇飞与灵音混在人群中，默默观察着四周——除了四大家族，还有不少身着皇室暗卫服饰的人，目光在各修士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第一关，破九宫阵。”主持试炼的长老站在高台上，声音传遍谷地，“一炷香内走出阵法者晋级，超时或触动阵眼者淘汰。”
话音刚落，九根石柱同时亮起，谷中顿时弥漫起白雾，将修士们分隔开来。
墨宇飞与灵音被雾气分开，他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幻，原本的谷地变成了一片迷宫，墙壁上布满了流转的符文，触碰即会引动灵力冲击。
“这阵法能映照心魔。”墨宇飞运转净世之力，心中清明一片，“越是心有杂念，越容易迷失。”他身后的高压锅斗魂轻轻转动，锅盖开合间，竟将周围的幻象雾气吸了少许，让前方的路径清晰了几分。
顺着斗魂指引的方向，他避开那些散发着诱惑或恐惧气息的符文，快步穿行在迷宫中。
途中遇到几个被困的修士，有的对着金银幻象流口水，有的则被虚拟的强敌吓得瑟瑟发抖。墨宇飞随手弹出净世之力，将他们从幻象中唤醒：“跟着我走。”
行至迷宫中央，一块刻着“中宫”的石碑突然亮起，碑上浮现出一道虚影——竟是凌西郡城被邪祟吞噬的景象，苏清婉、老乞丐等人的身影在火海中挣扎。
“停下吧，”虚影发出蛊惑的声音，“你守护的一切终将毁灭，不如留在此处，永享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