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飞看着来到酒楼的客人,没有那些桀骜之徒,也没有那些暴虐好战分子,多数是斯文公子,手摇折扇,一副谦谦公子的书生之态。
因此本该喧闹的酒楼,却是一副文雅之境,偶尔还有舞文弄墨的在吟诗作对。
墨宇飞作为一个穿越者,没有背过唐诗三百首,也不由被这氛围所感染。
在酒过三巡后,也脱口而出,作诗一首:
夜里含香情盎然,
寒霜难冻红梅香。
手抚烛台邀月伴,
把樽酌酒闻梅香。
墨宇飞情不自禁说完,灵音不满道:“你这是歧视,难道我没有梅花香?为何要邀月伴?你邀我,我不是一样可以陪你喝酒?”
正在此时,别桌也听到墨宇飞的诗,不由恭维道:“兄台好诗词,此等意境很美的诗,该刻录酒楼保留啊!”
墨宇飞赶紧礼貌回应:“各位见笑了,实在是梅城之美,不得已有感而发。”
“听二位这话,应该不是梅城之人吧?”
“非梅城人,不过练灵塔和禁砚山脉也都探索一番了,不知还有什么好地方?还请给我介绍一番。”
“哦,我们梅城有名气的练灵塔和禁砚山脉都探索了,那我建议你还是去一趟兰城,兰城也是值得历练的地方,你们去兰城随便一打听,都有很多历练的地方。”
灵音闻言,指尖在琴上轻轻一挑,弹出一串带着笑意的音符:“兰城?听名字倒像是与梅城相映的地方,梅兰竹菊,各有风骨,或许能有不同的意境收获。”
邻桌的书生摇着折扇,接口道:“兄台此言极是。兰城在靖王城东南,以‘幽谷兰’闻名,城中修士多修‘幽’与‘静’之道,与我梅城的‘寒’‘傲’截然不同。那里的‘听兰谷’能涤荡心神,‘蕴兰池’可滋养意境,最妙的是每年三月的‘兰会’,各地修士以兰为题切磋,常有顿悟者。”
墨宇飞将书生的话记在心里,又与众人闲谈几句,得知兰城虽文风鼎盛,却也暗藏玄机——城外的“迷踪兰泽”终年弥漫着兰雾,雾中不仅有罕见的“墨兰草”,还栖息着能引动人心底幽思的“兰影蝶”,不少修士为求突破深入其中,却因心神失守被困。
“看来又是一处磨练心境的好地方。”墨宇飞饮尽杯中梅酒,酒液入喉带着清冽的回甘,恰如梅城给他的感觉——外冷内温,藏锋于拙。
次日清晨,两人辞别梅城城主,踏上前往兰城的路。官道两旁的梅林渐渐被兰草取代,空气中的寒香化作清幽的兰韵,连风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行至中途,恰逢一场春雨,雨丝沾湿了灵音的琴身,竟让琴音染上了几分“空谷幽兰”的雅意。
兰城的风貌果然与梅城迥异。城墙是淡雅的青灰色,城门上雕刻着兰草纹路,城中街巷多植兰草,家家户户的窗台上都摆着兰盆,走在其中,仿佛置身于无边兰谷。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中心的“兰台”,那是一座圆形的高台,台基上刻满了关于兰的诗词歌赋,常有修士在台上静坐,以兰为媒感悟意境。
两人找了家临窗的客栈住下,窗外便是一片人工开凿的兰池,池中游鱼衔着兰花瓣,泛起圈圈涟漪。
墨宇飞望着池中兰影,突然明白为何兰城修士多修“幽”道——兰的清雅不似梅的张扬,需沉下心来,方能品出其中深韵。
“先去听兰谷看看吧。”灵音翻着刚买的《兰城记》,“书上说谷中有一种‘静心兰’,其香气能平抑心神,最适合稳固修为。”
听兰谷藏在兰城以西的山谷中,谷口被一片茂密的兰草遮掩,需拨开草叶方能进入。
谷内云雾缭绕,兰草遍地,空气中的兰香浓郁却不腻人,吸入一口便觉心神安宁。
墨宇飞运转斗皇灵力,高压锅斗魂在身后缓缓旋转,竟感觉体内的灵力如兰草般舒展,原本因急于赶路而略显浮躁的心境,也渐渐沉静下来。
“这里的兰香能与灵力共鸣。”灵音坐在一块青石上抚琴,琴音与谷中的兰韵相融,竟引得周围的兰草轻轻摇曳,吐出点点灵光,“我的琴音似乎能催发兰草的生机。”
深入谷中,果然见到了传说中的静心兰。那兰草通体翠绿,花瓣呈淡紫色,散发着比周围兰草更清冽的香气。
墨宇飞正欲采摘,却见一只巴掌大的蝴蝶从兰草上飞起,翅膀上印着兰草纹路,正是兰影蝶。
蝴蝶飞过之处,兰雾骤然变浓,墨宇飞眼前竟浮现出幻象——那是他初入凌西郡时的场景,衣衫褴褛的自己蹲在破庙角落,望着远处万家灯火,心中满是茫然。
“这是你曾有的迷茫。”灵音的琴音突然响起,如清泉破雾,“但你看,正是那段路,让你明白了守护的意义。”
幻象在琴音中渐渐消散,兰影蝶也停在灵音的琴上,翅膀轻轻扇动,仿佛在表达善意。
墨宇飞心中一动,引动斗魂中的净世之力,将幻象残留的波动净化,同时以混沌之力包裹住静心兰,小心地将其移植到玉盒中。
“兰影蝶引动的不是恶意,而是未被释怀的过往。”他望着蝴蝶远去的方向,“能坦然面对过往,才能真正静心。”
离开听兰谷,两人又去了蕴兰池。池中的泉水泛着淡淡的紫色,据说蕴含着兰草的精魂,修士在池中浸泡,能让意境与灵力更契合。
墨宇飞将静心兰的花瓣撒入池中,泉水顿时泛起涟漪,他与灵音跳入池中,只觉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斗魂中的兰韵与梅意交织,竟形成了一道“梅兰双韵”的光环。
七日后,当两人从蕴兰池走出时,墨宇飞的斗皇中期修为已彻底稳固,灵力运转间带着兰的清幽与梅的坚韧;灵音的琴音也更上一层楼,既能如梅般傲雪,又能似兰般清幽,意境之深,连兰城的老修士都自叹不如。
“该去迷踪兰泽了。”墨宇飞望着城外云雾缭绕的方向,“那里的墨兰草据说能调和多种意境,或许能让我的斗魂之力更圆融。”
迷踪兰泽的兰雾比听兰谷浓郁百倍,雾中能见度不足丈许,兰草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鬼影。
墨宇飞运转混沌之力,高压锅斗魂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兰雾推开一条通路,同时引动梅兰双韵,让自身气息与周围的兰泽相融,避免惊动兰影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