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柴米又去出摊的时候。
王大庆依旧一个两块五，两个四块了，不过这次油换成了好油，锅也刷干净了，凭着价格的优势，虽然味道一般，但是抢了柴米炸鸡这边一半多的生意。
柴米今天本来就准备了十来只鸡的鸡货，还是有剩余。
回到家之后，就把剩下的没炸的放了冰箱，已经炸了剩下的就直接准备晚上吃了。
宋秋水今天没回家，气的不行：“妈的，这个坑比，是铁了心了恶心咱们了。柴米，要我说，明天咱们也降价。我就不信弄不过他。”
苏婉听着宋秋水生气的动静，也出来了，问道：“咋回事？”
宋秋水叹了口气：“有个傻逼，也去卖炸鸡，特么的降价啊。比我们便宜很多，我们自己的卖不出去了。”
苏婉皱眉，集市上也会有好多这种同行降价做生意的事情。
人们觉得便宜，便会去买那些更便宜的东西。
昨天本来柴米回来还说了一嘴，不过那会儿王大庆用的油不好，结果人家今天换了……
但是，很明显，王大庆在赔钱赚吆喝呢。
“那咋整？要不你们也降点价？”
宋秋水满脸不情愿：“我们本来炸鸡腿就不怎么赚钱的玩意，再降价到两块五就基本保本就不错了。可是他卖两块钱，我们也降价到两块钱的话，血亏啊。”
柴米思考了一股儿说道：“咱们明天这样，少做点，就整二十来个鸡腿，把量砍一半……之后，他要两块，咱们就一块五，他要一块五，咱们就一块。反正炸鸡也不是咱们主业，赔点就赔点。”
宋秋水一脸不情愿：“犯不上啊……咱们那玩意，一个鸡腿保本也得两块五毛钱，你要一块钱一个，那卖一个赔一个，卖的越多，赔的越多。”
苏婉也担忧的说道：“秋水说的对，这如果你降价，他也会跟着降价。到时候两个人都赔钱，这生意做着什么意思？”
柴米淡淡的说道：“所以，我们少做点，赔就赔了。反正这个也不是主业。之后不是出摊嘛，我们又不是天天去一中那里，但是他如果落价了，一时半会涨不回去。而且我们隔一天就去，他就没法涨价。我们还有饺子这块儿撑着，赔点无所谓。他只卖炸货的话，一天让他赔个二百，我看他能撑多久。”
宋秋水想了想，觉得反正赔的也不是自己的钱，加上柴米这么一说，也赔不了太多，倒也是可以接受。
“行，你怎么说怎么是。大不了我不赚钱了，柴米你少给我分点就行。只要我不兜里拿钱就行。”
苏婉不是很认同柴米和宋秋水的想法，而且苏婉一直也不太清楚柴米到底一天赚多少钱。
在苏婉的印象里，柴米好像一天也就赚个百八的。那赚这么点，再赔下去，就没必要了。
苏婉叹了口气，说道：“柴米、秋水，依我看啊，你俩莫不如这两天就不卖炸鸡什么，只卖饺子，那个赚钱。你说这赔本赚吆喝的买卖，做着没啥意思。”
柴米：“妈，这孙子不是个东西，昨天就和我们杠上了。他各种找茬，昨天若不是我和那俩门卫关系还不错的话，那孙子都敢打人的架势。所以，对于这种人，绝对不能惯着。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赔的起。”
柴有庆这会儿也来了立场：“对，不蒸馒头争口气……”
宋秋水开玩笑的挖苦：“那叔，你拿钱出来我们赔点……”
柴有庆一脸尴尬的出去了……
苏婉倒是也不太那么固执，看劝不了柴米，便招呼了一声柴有庆：“别忘了一会儿去接秀儿。”
柴有庆在院子嗯了一声。
柴米也没有过多和母亲谈这个事情。反正这个王大庆，柴米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钱可以赔的。
到了再次去一中出摊的时候。
柴米就准备了二十个鸡腿，还有相应的东西，也告诉小城子那个王老板，最近每天送十只鸡就行了。
到了地方。
柴米笑着看着王大庆，随后直接拿出来一张纸，贴上了两块钱一个鸡腿的价格。
王大庆立刻就懵了：“……”
宋秋水拿着一个大喇叭，就开始喊：“鸡腿两块钱……为回馈一中的老客户，所有学生购买鸡腿只要两块钱，鸡翅六毛，鸡头三毛，鸡爪买鸡腿白送……”
宋秋水这么一喊，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就有摊主过来问：“哎呀，你们家这个鸡腿真两块钱？”
柴米点头：“确实两块，给那群学生娃，送点福利。”
宋秋水说着话，还朝着王大庆的位置喊：“鸡腿两块，送鸡爪……鸡腿两块送鸡爪……”
等到学生中午放学，立刻就围上来一群学生：“我要吃鸡腿……”
“我也要……”
“别特么挤我，我先来的……”
王大庆的摊位就没人了，他咧着嘴：特么的臭娘们，不要脸，我卖两块，她也卖两块，纯心抢我生意。
王大庆都气坏了，但是他本身就赔钱，他买的鸡还贵，本钱都两块七八了，卖两块钱的话，一只鸡啥也不干，赔五块。
但是现在柴米也卖两块……
王大庆嘴都气歪了，最终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豁出去了。
“鸡腿一块五……一块五……”
那边一喊出来价格。
柴米就笑了。
好小子，真特么听话！！！
柴米怼了怼宋秋水，宋秋水立刻会意，直接拿着大喇叭喊着：“鸡腿一块钱了……买鸡腿送鸡爪子……”
王大庆彻底怒了，一拍案板：“你们两个什么意思？一块钱的鸡腿，能吃吗？”
宋秋水一摊手：“我乐意卖多少卖多少，你有本事也卖一块钱啊……”
王大庆刚想发火，就看着那俩门卫又特么来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喊：“鸡腿一块钱了……我也送鸡爪子……”
宋秋水立刻喊道：“鸡腿一块钱……送两个鸡翅。”
王大庆怒火中烧：“我……”
话没说出来，两个门卫就来了：“别特么找茬，不想摆摊，吱声！！！”
柴米嘿嘿嘿的笑着：“哎呀，王老板，法治社会，你还想打人不成？有本事你也一块钱鸡腿，再送两个鸡翅啊……”
王大庆无奈，只好无奈的喊着：“鸡腿一块钱，送两个鸡翅，再加一个鸡爪，挥泪大甩卖……”
王大庆确实是在挥泪大甩卖。
他今天整了四五十只鸡的炸锅，就准备抢生意呢。
结果，柴米这么一搞，他一只鸡，起码赔二十几块了……
现在这个价格，连特么油钱都挣不回来了。
属于鸡白给人家了，还得搭工，。搭油钱。
王大庆这么一弄，柴米也没有再降价。
反正她这带的货不多，卖完了之后，人们就都去王大庆那里买了。
王大庆卖了一会儿，一半的炸货就下去了。虽然卖的特别快，但是赔的也特别快。
问题他还没少带……
这一天下去，怕是一千块都不够赔的……
问题他这个车都没花上一千块。
出摊一天，裤衩子都得赔没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柴米卖没了……
他立刻想涨价：“两块两块……不降价了。”
但是买鸡腿的学生立刻不愿意了：“凭啥？刚刚一块，你现在两块？两块钱我们才不买。”
“一块钱一个鸡腿，还送两个鸡翅加上两个鸡爪子，赔死我啊……多理解……”王大庆拼命解释。
但是学生那会听他解释，立刻就生气了：“你这是欺骗，小心我们去告你。你都说好了一块钱的了，半道涨价，绝对不行。”
王大庆心都在滴血了。问题那群学生还是一伙的，他这一说涨价，立刻招来了一群学生的口诛笔伐。
摊位也瞬间没人了。
王大庆气的破口大骂：“柴老板，你存心和我过不去呗？”
柴米笑了：“关我啥事？你特么自己喊的价格，还大老爷们呢？说完话，坐回去？”
王大庆这个气……
又无能为力。
他现在进退两难。
一块钱卖，血亏无比。
问题两块钱也血亏，血亏不说，两块钱人家都没人买了……
现在只能要么一块钱坚持卖完，要么就收摊。
问题，明天呢？
明天啥价呢？
王大庆也不傻，今天算算已经血亏五百多了，他不能再坚持了。
再坚持回家媳妇都得跑了……
“好，你有种！！！我也是爷们…！！”
王大庆豁出去了，又开始一块钱卖了。
立刻，鸡腿就被抢光了……
但是血亏也是实实在在的。
一千块钱啊……
王大庆现在什么老婆什么孩子，都不考虑了，不蒸馒头争口气。
心里琢磨：大不了明天少拿点，少赔点。
非得把柴米给挤兑走不成。
柴米却不以为意。
本身柴米卖饺子就赚钱，炸鸡什么的准备的又少，虽然估计炸鸡今天也得赔个一两百，但是对于王大庆赔的，那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问题宋秋水还在那宣传呢：“后天啊，我们还来，还一块钱……”
学生一看这种情况，立刻欢呼雀跃。
这特么有人竞争就是好，有人赔钱请我们吃鸡腿了。
必须加餐！！！
狠狠的加餐…！！
宋秋水这么一说，王大庆整个人都麻了。
宋秋水撇撇嘴，朝着王大庆喊着：“咋滴？明天你不敢出摊了咋滴？”
王大庆是真不想来了，但是不来的话，这个生意没法做了。
王大庆本来就是刚刚下岗，之后虽然有点钱，但是不多。
好不容易经过到处考察，觉得柴米这个炸鸡简单，实在，还特别容易学。
就上马这个了。
他老婆也是支持的。
问题这么一降价，柴米也跟着降价，到现在都血亏的话，王大庆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而且他今天赔的太多了。
一千来块。
王大庆能有几个一千赔啊。
但是，宋秋水都挑衅到脑瓜门了，他立刻说道：“我明天也卖一块钱，照样送两个鸡翅，两个鸡爪子。”
柴米就对那群学生说：“哎哟，王老板大气啊。他刚刚可承诺了，明天还是一块钱一个鸡腿，并且送两个鸡翅，两个鸡爪子。”
众人欢呼雀跃。
不过柴米话锋一转：“王老板，明天不会不来了吧？”
王大庆嗤之以鼻：“怎么可能？我大老爷们，说句话就是吐个吐沫是个钉。明天指定来……”
柴米心里默默伸出大拇指：就等你来。
看着你赔！
“那王老板明天准备做多少个鸡腿回馈大家啊？！是不是假装少做几个，比今天的少？”
王大庆嘴脸抽了抽：“怎么可能，我明天指定比今天多。”
学生们立刻问道：“此话当真？”
王大庆信誓旦旦。
众人更开心了。
王大庆随后问柴米：“你不会明天不来了吧？”
柴米笑了笑：“嗯嗯……是的。”
王大庆：“呵呵，你不敢了。”
“没有，我本来就是隔一天来一天的。不信你问他们……”柴米笑着说道。
众人都说柴米确实没撒谎。
王大庆：！！！
这会儿饺子也卖光了，柴米也准备收摊了。
随后她阴阳王大庆：“王老板大气，真特么扛赔。明天你可别不来……”
“那凭什么你不来，他们就不在乎？”王大庆怒了：“你这是逃避。”
“因为他们知道我明天不来。”柴米淡淡的说道：“你不是想着打价格战吗？那咱们就打，只要我来，我就一块钱。”
王大庆生气的收拾摊位，却也无可奈何。想着自己明天不来，刚刚又说出去了，明天又只能硬着头皮来。
但是这个点就很不好，如果后天柴米还来，还一块钱，那后天还是血亏……
但是如果后天不来，柴米也是一块钱，王大庆还是没办法再涨价了。
问题特别繁琐。
王大庆无论是和柴米一天出摊，或者是隔一天错开，都特别难。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两条路：不干了，或者把价格战继续打下去。
“好，你有本事。看咱们两家，谁先撑不住。”
王大庆琢磨过几天可以偷摸少做点，这样就可以少赔一些，这两天就坚持坚持。
柴米笑而不语，就王大庆那点心思，柴米早就看透了。
王大庆想以后少做的话，柴米就多做点，赔钱而已。
看特么谁先撑不住。
反正自己炸鸡也只是副业，不可能做太多，而且自己主业饺子赚钱，完全撑得住。
王大庆能不能撑住，就看他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