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王建国推门而入,坐回位子之后,灌来一口啤酒。
“国强,都安排下去了!接下来咋整?”
赵国强反问道:
“你觉得呢?”
“直接干了他!像上次对付白粉马那样,摩托骑手配消音手枪,一枪爆头,干净利落!”
赵国强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一个方案!”
派出骑手,在街头伏击,消音手枪击杀,快速撤离。
苏来顺摇了摇头。
“如果不想开战就不行,枪击太扎眼。一旦出了人命案,警方肯定会咬住不放,现场会留下尸体,弹壳等证据!鬼佬不是白粉马,而且这几年香江也陆续有地方装上监控了!被抓到把柄,最后容易发展成全面开战!”
赵国强点了点头。
“确实,不到万不得已!总不能把香江变成战场!而且我还要继续告税务司索赔呢,让安德森的‘失踪’,比留着尸体有用。”
苏来顺接着开口。
“那用我这套方案,建筑公司的人上。把人绑走,灌成水泥柱子,往吐露港深海里一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上次对付社团头目九纹龙,就是这么办的,半年了,连个水花都没有。”
王建国又插话。
“实在不行,直接出一百号人,m16和RpG一招呼,半路劫杀,就算他有保镖,也插翅难飞!澳门对付九指华那回,咱们就是这么干的,多爽利!”
王建军瞪了王建国一眼。
“你少说废话!”
接着又对赵国强道:
“具体怎么办,你看着办!我们都无条件支持你!”
赵国强沉吟片刻道:
“动枪容易引警队和英军的注意,得不偿失。还是水泥沉海,无痕无迹更好点儿,税务司那边找不到人,只能哑巴吃黄连,咱们还能借着‘安德森畏罪潜逃’的由头,继续向港府施压,一举两得。”
王建军点头道:
“来顺,你的人,你的设备,你来部署,务必万无一失。”
“还是老套路,等人到僻静处,直接绑过来?”
赵国强摇了摇头。
“安德烈出来,要么是开车,要么是坐车!直接抓他,恐怕会留下痕迹!”
苏来顺想了想道:
“建筑公司有改装的箱式货车,车斗里装了液压斜坡板,再调一辆二手铲车,前面箱货封路,后面铲车直接给他推进车里!
地点就选在油麻地后街的僻静路段动手,那里晚上没有行人,也没有路灯和监控。”
赵国强点头道:
“安德森从廉署出来,必然要回半山公寓,油麻地后街是必经之路,抓住他之后,连人带车一起浇筑成水泥柱沉海。”
几人围在桌前,将方案细化到每一个步骤。之后做了一个突袭安德烈家中的备用计划,总之,只要安德烈从廉政公署出来,赵国强就没打算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
苏来顺虽然稳重,却不是拖沓。立刻起身去安排手下,将箱货、铲车开到预定地点埋伏,挑选八个信得过的退伍老兵,全部穿建筑工工装、戴安全帽,伪装成夜间施工的样子。
几人也都吃完饭,一起上了一辆无牌面包车,到油麻地蹲守。
凌晨一点十分,王建军腰间的大哥大突然刺耳响起,闭目养神的几人一起坐了起来。
王建军接起电话,眉头微蹙听了两句,只淡淡道:
“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王建军看向赵国强道:
“安德森放出来了,廉署后门走的,开黑色捷豹,往半山去了,现在过尖沙咀,十分钟到油麻地伏击圈。”
赵国强眼底闪过一丝淬了冰的狠厉,一字一句道:
“动手!”
苏来顺立刻掏出大哥大,拨通现场手下的电话。
“黑色捷豹,十分钟左右到!按计划收网。”
此刻的油麻地后街,一片漆黑死寂。
这条老街狭窄逼仄,两旁是破旧的唐楼,没有路灯,没有监控,凌晨时分连流浪猫都不见踪影,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蓝色箱式货车停在路口拐角,车身锈迹斑斑,看起来和普通工程车毫无区别。
一辆二手柴油铲车藏在上一个路口拐角处,铁斗贴地,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司机是个膀大腰圆的北方老兵,眼神死死盯着路口,呼吸平稳,没有半分慌乱。
八个穿工装、戴安全帽的汉子分散在路边,靠着墙低头抽烟,看似闲散,实则个个腰杆挺直,手指时刻放在隐蔽的工具钳上,只等一声令下。
没过五分钟,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一辆黑色捷豹轿车缓缓驶来。
后座上,安德森鼻子贴着纱布,脸颊肿痕未消,却依旧翘着二郎腿,嘴里用英语骂骂咧咧。
“那群愚蠢的华人,还想把我怎么样?廉署都是大英的人,放我是迟早的事!该死的赵国强,早晚要他好看!”
开车的英籍司机连连附和。
“安德森先生,您放心,港府肯定为您撑腰,那赵国强就是自不量力!先生虽然吃了点苦头,但肯定能赢得尤德爵士的青睐!以后的税务司,必然是先生说了算!”
话音刚落,前方路口突然冲出蓝色箱货,“哐当”一声横在路中间,彻底堵死了整条街!
正在拍马屁的捷豹司机吓得猛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堪堪停在箱货前一米处,车头差点撞上去。
“法克!什么东西?”
头部撞在后座上的安德森厉声怒骂。正要下车发飙,却被司机拦住。
“先生,不对劲!不要下车!”
安德森收回按在车门上的手,心中想起赵国强的传闻,也是警觉起来。
“离开这里,立刻!”
司机连忙挂上倒档!正要往回走,身后的路口却转出来一辆铲车,柴油发动机的巨响震得地面发颤,铲车如猛兽般冲出来,铁斗精准插到捷豹轿车尾部,向前推去!
正在倒车的捷豹被推着向前,惯性安德森和司机在车里摔得东倒西歪,两人尖叫着想要爬出来,却根本无处着力。
箱货车尾的液压斜坡板缓缓放下,铲车司机操控着铁斗,稳稳将捷豹轿车顺着斜坡板滑进箱货车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埋伏在两侧的壮汉冲了出来,领头的低喝一声。
“上锁,关门!”
八名壮汉立刻冲上去,几人登上车厢,用锁链困住了汽车!另外几人将箱货尾门重重关上,挂锁、插销,三道锁死,密不透风。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分钟!没有枪声,没有呼救,漆黑的后街里只有机械轰鸣,随后便归于死寂,连地上的刹车印都被工装汉子用沙土快速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