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莫点的深海祭坛在阴云散去后终于显露全貌。
暗蓝色晶石搭建的环形建筑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核心悬浮着,表面血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却未出现自由国封印的裂痕——封印结构完整,但能感觉到能量渗透已至临界。
艾凡强忍着“断水”后的脱力感,灵能枯竭的眩晕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胸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那是连续叠加七次“断水”后,灵能反噬带来的后遗症。
一叶扁舟可以在风浪中航行,但注定躲不掉海浪的重击。
“这封印……比自由国那个稳固太多。”宓璃扶着他,警惕地打量四周,“但核心在震颤,像是有东西要钻出来。”
她手中的长枪微微颤抖,枪尖滴落的海水在祭坛地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那是刚才与四海海主战斗时沾染的金色血液,此刻正散发出刺鼻的腥气,到底不是身正的神明,达不到超然的程度。
“不是‘要钻出来’,是‘已经来了’。”
祈澜的《启示录》突然无风自动,书页停留在一幅星图上,泛黄的纸页边缘卷曲,仿佛承载了千年的秘密。
“源星意志说过,这里封印的是最危险的通道,神使能通过裂缝进行‘投影对话’,但彻底冲破至少需要数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连她也对即将到来的存在感到忌惮。
既然来了这里,这通国际电话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了。
话音未落,祭坛上空的空间突然扭曲,一道细微裂缝缓缓张开。
与自由国封印的金光不同,裂缝中是纯粹的虚无,仿佛宇宙的尽头。
一只苍白的手从中探出,指甲泛着金属光泽,五指修长,却透着非人的冰冷。
紧接着,银白长袍的身影走出——面容俊美却毫无血色,四对羽翼闪烁着冰冷的金属质感,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用秘银锻造而成,在深海的微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yh??ah в?л cnpe, в?л variable ыnтp?h?.(终于找到你了,源星的‘变数’)”
依旧是那种陌生的语言,这次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艾凡瞳孔骤缩:如出一辙的语言,却带着更加强大的精神压迫力,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在冲击着灵魂的防线。
“你是谁?”艾凡握紧“无谅”,强行调动残余灵能。
镰刀上的暗红色光芒微弱闪烁,显然也到了极限。
他能感觉到,这道身影的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神使,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九阶。
银袍神使歪头,眼中闪过困惑:“Эc? ?hлahmacт?h n? interesant? Эп? ceт? пaллakahт?p эп? Гa6pneлл?.(你能听懂?有趣。我是第七裁决者,加百列。)”
他扫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艾凡身上,那眼神如同在观察一件稀有的实验品。
“П?т?m?h пyлh? чyx - в?л x?т?x?т ??pehчeh пaллakah тa x?вaть чyx n?(你的灵魂里有它的气息——那个在寰宇中消失了很久的家伙,你是他留下的种子,还是他本人?)”(下一本书的铺垫哦)
艾凡虽然好奇加百列口中的“他”到底是谁,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源星的安危,于是追问“你们到底想从源星得到什么?”
“ t?p?c map n?(得到)”加百列轻笑,金属质感的声音刺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
“Юahkcnhг эcnp kyльтypa x?в?p k?ha xarpл???.
(源星本就是我们的‘培养皿’,你们不过是意外滋生的‘杂质’)
Пyp?h???m?p ehepгnпe ?nт?h пypтe пypтe x?в?p т?x?т?p пyлт?p.
(等我们汲取完生命能量,所有人都会成为‘主’的食粮)”
他伸出苍白的手,掌心向上,一道微型星系在他掌心旋转,无数星辰生灭,仿佛在演示宇宙的轮回。
“食粮?”闫骋忍不住怒道,他从来就没有对实力差距的敬畏,一根筋。
“你们把人命当什么!”他的《空中危阁》在身后展开,空间壁垒上的裂痕尚未修复,却依旧挡在众人身前,展现出难得的担当。
“Пyp?h???m?p n?(生命)”加百列瞥他一眼,如看蝼蚁,“Пыc?k dimahтnлл? ky?л?, cah?h 6akтepn k?тapт?p, ahчax(在更高维度眼中,你们与细菌无异,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投向祭坛中央的黑色核心,“ky пyл?x?p пyл?x?p в?т? чyxл? пek ?ym?p пyлh? чyxл? чyxл? пyлч?.(这颗星球的意志比预想中还要坚定,彻底冲破封印至少需要五年)
Пarh kyhтa cnpe п?лтapaт?п. Эп? чyxл? ?yлcem т?x?т?p пyлт?p.
(今天来,只是通知你们:要么臣服,要么五年后迎接毁灭)”
“五年?”艾凡心中一震——比自由国的“三年”多出两年,这是源星意志加固封印的结果?还是神使在刻意拖延?
他想起法老的嘱托,想起天照大神的隐忍,一股沉重的使命感压在心头。
加百列仿佛看穿他的心思:“Аh шyтлamacт?p пy?л? map. ?ыh?h ?ыhcem пypтe x?пп?pт kyhтa, тa пыc? ?yлcem в?л kypcn ыpaт?п.(别以为拖延有用。我们半数的族人已在来的路上,五年后,便是源星的终焉)”
他身影化作银光没入裂缝,临走前留下最后一句话:“npтh? kym?nhe т?x?т variable.(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变数’)”
裂缝闭合,祭坛恢复平静,只有黑色核心的血色纹路仍在闪烁,如同跳动的心脏。
“五年……”艾凡瘫坐在地,冷汗浸透衣衫,灵能枯竭让他眼前发黑。
“必须立刻行动!闫骋、宓璃回华国通知方海,鸡鸣山的佛像想办法拉到神农架去,雄关如果能为咱们所用最好,如果不能,那就要攘外必先安内了。
尤其是秦岭、彭泽关和哀牢山这三个已知的封印,最好能派人随时盯着点儿。
我和竹、祈澜去南极冰川,那里还有最后一个封印!”
“可你……”宓璃欲言又止,她知道艾凡此刻的状态极差,强行前往南极冰川无异于自寻死路。
尼莫点都这么麻烦了,南极……人类禁区……不好有任何平安无事的想法。
“放心。”艾凡勉强笑了笑,从储物项链中又取出一瓶恢复药剂,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五年时间,足够我们找到破局之法。而且……”他看向欧阳竹,“有竹的《深空》在,我们至少能全身而退。”
欧阳竹虚弱地点点头,空间通道的消耗让她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坚定:“我会尽力。”
闫骋重重点头,拉着宓璃踏入欧阳竹打开的空间通道。
临走前,宓璃回头望了艾凡一眼,眼中满是担忧。
艾凡回以一个安心的笑容,却在通道关闭的瞬间,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你撑得住吗?”祈澜扶住他,《启示录》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试图缓解他的伤势。
“没事。”艾凡擦去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起身。
“南极冰川的封印……必须去看看。源星意志说过,那里是‘最后的屏障’。”他望向南极方向,眼中闪过决绝。
五年。
源星与神使的最终决战,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