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点了点头,发动了引擎。
车子穿过繁华的银座街区,驶过灯火通明的商业街,逐渐驶入了一片工业区。
道路两旁的建筑物变得低矮而陈旧,路灯也稀疏了许多。空气中开始出现一种混合着海水、机油和铁锈的气味,那是港口特有的气息。
车子在码头入口处停下。何雨柱付了车费,下车,站在路边,看着眼前那片广阔的港区。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码头上亮起了一排排昏黄的灯光,在海面上投下破碎的倒影。
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在泊位上,有的正在装卸货物,有的静静地停着,像沉睡的巨兽。
他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确认四下无人,然后展开了神识。
二百米的范围,像一张无形的网,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笼罩了附近的一片水域和陆地。
他一艘船一艘船地扫描过去,第一艘是空船,第二艘装的是煤炭,第三艘是集装箱船,第四艘还是空船……他沿着码头走了很远,扫描了几十艘船,但始终没有发现运粮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越来越暗,码头的灯光越来越亮。
何雨柱站在一处堆满集装箱的阴影里,心里有些焦急。
他的随身空间已经快要满了,但距离触发升级所需的五万吨粮食,还差一大截。如果不能在今天午夜之前凑够足够的粮食,空间就无法升级,后续的计划也会受到影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沿着码头往前走。
走到一个相对偏僻的泊位时,他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巨大的信号,那是一艘巨大的货轮,比周围的船只都要大上一圈,船舷上印着英文船名“北太平洋号”。货舱里,堆满了整齐的麻袋,散发出谷物特有的、干燥而甜美的气息。
是玉米。而且数量很大。
何雨柱心中一喜。他快步走到那艘船附近的阴影里,神识仔细扫描了一遍,货舱里大约有三万吨玉米,码得整整齐齐,从地板堆到天花板。船上只有几个水手在甲板上值班,货舱里空无一人。
他没有任何犹豫,意念一动,瞬移进了货舱。
货舱里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头顶发出惨白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玉米特有的、干燥而甜美的气息,混着麻袋和木材的味道。
他站在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麻袋前,伸出手,按在最近的一堆麻袋上,意念全开,开始传送。
一次二十吨。麻袋一堆接一堆地消失,像被无形的巨兽吞噬。
他的空间里,玉米堆在迅速增高。
他全神贯注,一刻不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传送了大约十分钟,他已经搬运了近万吨玉米。
但他的体力也几乎耗尽了,传送技能虽然强大,但对体力和精神力的消耗也非常大。他的双腿开始发软,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就在这时,货舱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人声,是码头工人,要来准备卸货了。
何雨柱咬了咬牙,停止了传送。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玉米,大约还有一万吨。
他无法全部带走,只能先撤了。他意念一动,瞬移出货舱,回到了岸边的阴影里。
他靠在集装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颗回春丹,服下,又取出一颗强身健体丹,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流向四肢百骸,他的体力开始快速恢复。
他站在阴影里,听着船上传来争吵声,一个东洋口音的人在用英语大声质问,一个西洋口音的人在愤怒地反驳。
两人吵得很激烈,似乎在争论货物丢失的责任问题。何雨柱听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让他们吵去吧,反正粮食已经在他的空间里了。
他转身,离开了那个泊位,继续往更深处的码头走去。
时间还早,他还能再找一艘船。
他沿着码头走了很久,扫描了一艘又一艘船。
但大多数船只要么是空船,要么装的是煤炭、木材、钢材、水泥之类的建筑材料,始终没有找到第二艘运粮船。他心里有些失望,但依然没有放弃。
走到一个更加偏僻的泊位时,他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艘崭新的货轮。这艘船不大,但看起来很新,船舷上的油漆还泛着光泽。
货舱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和铁桶,上面印着各种化学品的标识。
但在这些化工材料的箱子之间,他还扫描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几箱收音机,几箱洗衣机,几箱电视机,几箱电冰箱,还有几箱电风扇。
何雨柱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些家用电器,在香江可是稀罕货。
尤其是电视机和电冰箱,在香江市场上非常抢手,价格高昂。
他虽然主要目标是粮食,但这些家电,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他再次确认货舱里无人看守,然后意念一动,瞬移进了货舱。他快速地将那些装有家电的木箱一一传送进空间,收音机、洗衣机、电视机、电冰箱、电风扇,全部打包带走。
至于那些化工材料的箱子,他没有动,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用,而且体积太大,占地方。
传送完家电后,他再次瞬移出货舱,回到了岸边的阴影里。他站在黑暗中,喘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他在这片码头耗费了两个多小时,收获了两万吨玉米和一批家电。虽然距离五万吨的目标还有差距,但也不算一无所获。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正准备离开这片泊位,神识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旁边一艘船的货舱。
那艘船不大,是一艘中型货轮,船舷上印着东洋文字。货舱里堆满了麻袋,但不是粮食,他仔细扫描了一下,发现那些麻袋里装的竟然是糖。
白砂糖、红糖、冰糖,分门别类地码放着,粗略估算,大约有白砂糖一百五十吨,红糖三十吨,冰糖二十吨。
何雨柱的眼睛亮了一下。
糖在内地可是稀缺物资,尤其是在四九城,鸽子市上白糖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两三块钱一斤,还经常有价无市。
这批糖要是运回内地,不仅能卖个好价钱,更重要的是,能缓解一下市场的缺口,让那些想吃糖的人能吃上一口甜的。
他再次瞬移,进入了那艘糖船的货舱。
货舱里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气息,混着麻袋和木材的味道。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按在最近的一堆麻袋上,意念全开,开始传送。
一袋袋糖消失在货舱里,出现在他的空间中。不到一刻钟,一百五十吨白砂糖、三十吨红糖、二十吨冰糖,全部被他收入囊中。
他退出货舱,站在岸边的阴影里,喘了口气。
连续使用传送技能,对体力的消耗很大。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颗回春丹,服下,又取出一瓶水,喝了几口,休息了几分钟,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才继续沿着码头往前走。
他沿着码头走了很久,扫描了一艘又一艘船,但始终没有发现第二艘运粮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深,码头的灯光越来越亮,但他的收获却停滞不前。
他心里有些焦急,距离午夜十二点,只剩下几个小时了。
他必须在这几个小时之内,找到足够的粮食,填满空间,触发升级。
他当机立断,走出码头,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用日语对司机说:“去下一个更大的港口。”
司机点了点头,发动了引擎。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了一片更加广阔的港区。
这里的泊位更大,停泊的船只也更大,大多是万吨级的巨轮。
但何雨柱扫描了几艘船之后,心里却凉了半截,这些船大多装的是原油、成品油、化工原料和工业设备,很少有运粮船。
看来东洋正处于工业高速发展的时期,对能源和原材料的需求极大,粮食反而不是最主要的进口物资。
他沿着码头走了一个多小时,扫描了几十艘船,依然一无所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的神识终于捕捉到了一艘正在卸货的运粮船。
那艘船的货舱里,堆满了麻袋,散发出小麦特有的、干燥而清新的气息。
但当他仔细扫描时,却发现船上配备了多名保安,腰间别着枪,在甲板和货舱门口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虽然有能力瞬移进货舱,但在那么多武装保安的眼皮底下搬运粮食,风险太大。万一被发现,引起骚乱,惊动警方,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转身,离开了那个泊位,继续往前走。
时间越来越紧迫,他的脚步也越来越快。走到港区的最深处时,他的神识终于又发现了一艘刚刚入港的大型运粮船。
那艘船很大,船舷上印着英文船名“太平洋之星号”,货舱里堆满了白色的麻袋,散发出面粉特有的、细腻而干燥的气息。船上只有几个水手在甲板上忙碌,货舱里空无一人,没有任何保安。
何雨柱心中一喜,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瞬移进了货舱。
他伸出手,按在最近的一堆麻袋上,意念全开,开始疯狂传送。
一次二十吨,麻袋像流水一样涌入他的空间。他全神贯注,一刻不停,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的体力在飞速消耗,但他不敢停下来。
传送了大约半个小时,他几乎将整艘船的面粉搬空,总共获得了大约两万六千吨面粉。
他的随身空间里,粮食堆得像一座座小山,剩余面积仅剩两千五百平方米左右。
他累得走路都在打漂,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视线也开始模糊。他从空间里取出一颗强身健体丹和一颗十全大补丹,一起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在他体内奔腾汹涌。但药效太猛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两股鲜血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他用手背擦了擦鼻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距离午夜十二点,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他必须抓紧时间,再找一艘船。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那个泊位,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用沙哑的声音对司机说:“去下一个港口。”
司机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苍白、鼻下有血迹,有些担心地问:“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何雨柱说,“快开车。”
司机没有再说什么,发动了引擎。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何雨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努力恢复体力。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粮食,还需要更多的粮食。
车子在另一个港口的入口处停下。
何雨柱付了车费,下车,跌跌撞撞地走进港区。
他展开神识,扫描着停泊在泊位上的一艘艘船只。
空船,空船,集装箱船,油轮,空船……他的心跳越来越快,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
终于,在最角落的一个泊位上,他发现了一艘满载大米的运粮船。
那艘船不大,但货舱里堆满了麻袋,散发出暹罗米特有的、清新的香气。
船上只有两个值班的水手,在甲板上抽烟聊天,货舱里空无一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然后意念一动,瞬移进了货舱。
他伸出手,按在麻袋上,开始传送。
但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了,传送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他咬着牙,坚持着,一袋一袋地传送着那些大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不知道自己传送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视线越来越黑暗。
他凭着本能,机械地重复着传送的动作,直到最后一袋大米消失在货舱里。
他靠在空荡荡的货舱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看了看时间,深夜十一点二十五分。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三十五分钟。
他的空间里,又多了大约一万两千吨大米。剩余面积,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瞬移出货舱,跌坐在岸边的地上。他坐了很久,才勉强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往港口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