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没有搭理她,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最后落在了正慢悠悠地从后院走过来的何雨柱身上。
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厉声喝道:“傻柱!肯定是你!除了你,没人干得出这种缺德事!你偷了我的被褥衣服不算,现在连我的厨房都搬空了,连屋顶的瓦片你都揭!你还是个人吗?”
何雨柱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许大茂,你说话要有证据。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偷的?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就是诽谤。诽谤可是要吃官司的。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血口喷人。”
许大茂被他这番不冷不热的话噎得胸口发闷,张了张嘴,却找不出一句有力的话来反驳。他气得浑身发抖,却拿何雨柱毫无办法。
一大爷易忠海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既然事情出了,就得查个水落石出。我提议,关上院门,全院逐一搜查。同时派人去派出所报个案。我就不信,那么多东西,能凭空飞了不成?”
二大爷刘海中立刻附和:“一大爷说得对!先从我家开始搜!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第一个接受检查!”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易忠海和刘海中的对话上,何雨柱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意念一动,将那十几片瓦片从空间中取出,悄无声息地藏进了易忠海卧室的床底下。
他的动作极快,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全院搜查正式开始。刘海中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挨家挨户地排查。
搜到后院聋老太太家的时候,周晓梅忍不住发了火:“你们有完没完?昨天搜了一次还不够,今天又来?当我们后院是好欺负的吗?”
何雨柱拍了拍周晓梅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让他们搜。搜清楚了,也好还咱们一个清白。”他态度坦然,没有丝毫慌张,甚至还主动打开了自己的柜子和箱子,让刘海中查看。
刘海中带人粗略看了一圈,没有翻箱倒柜,自然什么也没发现。后院众人顺利洗脱了嫌疑。
搜查的最后一站,来到了一大爷易忠海家。刘海中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转头对易忠海说:“一大爷,您家就算了吧?您怎么可能偷东西呢?”
易忠海却摆了摆手,一脸正气:“不行,必须搜。一视同仁,才能服众。进来搜吧。”
刘海中只好带着人进了易忠海的卧室。
一个年轻邻居弯腰往床底下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他伸手,从床底下掏出了几片灰黑色的瓦片,捧在手心里,转头看向刘海中:“二大爷……这……这不是许大茂家屋顶上的瓦片吗?”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几片瓦片上。许大茂几步冲过去,抓起一片瓦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上面还有他用墨水做的标记。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猛地转头,瞪着易忠海:“易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全场哗然。围观的邻居们纷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里看,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开。
易忠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他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床底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一定是刘海中!或者是阎书斋!他们合起伙来害我!”
刘海中一听这话,脸立刻沉了下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易忠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帮你主持公道,主动提出从我家开始搜,你却反过来咬我一口?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刘海中跟你共事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阎书斋也气得胡子直翘,指着易忠海的鼻子骂道:“易忠海!你血口喷人!我阎书斋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还不至于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你自己偷了东西被发现,就想拉我们垫背?你做梦!”
易忠海急得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的说辞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许大茂把手里的瓦片往地上一摔,碎片四溅:“易忠海,我敬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叫你一声易大爷。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这事必须交给派出所处理!”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易忠海的胳膊,“走!跟我去派出所!”
易忠海挣扎着,声音里带着哀求:“大茂,你听我说,这真的是有人陷害我!你冷静一点,咱们好好分析分析……”
“分析个屁!”许大茂粗暴地打断了他,“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好分析的?走!”
刘海中见状,也跟了上去。他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易忠海这一倒,一大爷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他刘海中在院里德高望重,论资历论辈分,都该轮到他来坐这个位置了。他跟在许大茂身后,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阎书斋则缩了缩脖子,不愿意掺和这得罪人的浑水,连忙摆手对围观的邻居们说:“散了散了,都散了吧。今晚开全院大会,到时候再商议后续的处理。大家先回去,别围在这里了。”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边走边议论纷纷。“真没想到,易大爷竟然会干这种事。”“是啊,平时看着多正派的一个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以后咱们可得把门窗锁好了,这院里不太平了。”
何雨柱站在后院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易忠海、刘海中、许大茂,这三个抱团针对他的人,现在已经互相猜忌、争斗不休。
他不过是藏了几片瓦片,就让这个小团体从内部土崩瓦解了。他转身走进屋里,坐在炕沿上,点了一根烟,悠然地吸了一口。
风波平息后,他吃完早饭,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一路骑到了轧钢厂。
办公室里,白冰正伏在桌上整理账本,看见他进来,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愁容:“柱子哥,你来了。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食堂的咸菜库存快用完了。现在粮价菜价都在涨,食堂的盈利越来越低,再这样下去,我怕下个月的账面上要出现赤字了。”
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沉吟了片刻,说:“别急。我之前在四合院里存了八大缸咸菜,本来是留着自家吃的。你先拿去用,入账的时候还是按以前的低价核算,撑过这段时间再说。另外,我回头联系一下酱菜厂的刘厂长,再订购一批咸菜,把库存补上。”
白冰听了,眉头舒展了一些,点了点头:“那敢情好。柱子哥,还是你有办法。”
何雨柱笑了笑,心里却想起了酱菜厂那位刘厂长。
那女人三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的,五官端正,说话温声细语的,颇有几分姿色。
他琢磨着,下次去酱菜厂的时候,可以多跟她聊聊,看看有没有进一步合作的机会。不过今天白冰身体不适,他也就没有多想,把心思收了回来。
午饭后,何雨柱跟白冰打了个招呼,提前下班了。他骑着自行车,来到唐唯上班的地方,在门口等她。唐唯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有些意外:“姐夫?你怎么来了?”
“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何雨柱拍了拍后座。
唐唯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乖乖坐了上去。自行车穿过几条胡同,在一处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何雨柱停好车,推开院门,带着她走了进去。唐唯看着这座宽敞的院子,更加困惑了:“姐夫,这是哪儿?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转过身,看着她:“这套院子,我打算买下来,用你的名字登记。”
唐唯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何雨柱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坚定:“你当初送我那对金镯子的时候,我可没有推辞。现在我有能力了,给你买套房子,也是应该的。你拿着,别跟我客气。”
唐唯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姐夫,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何雨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已经跟鹿梦烟约好了,下午两点过户。你现在回家拿身份证件,还来得及。”
唐唯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下午两点,何雨柱和唐唯准时出现在鹿梦烟的铺子里。
鹿梦烟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文件,房东也在场。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三千二百块钱,数了数,放在桌上。房东点了钱,写了收据,双方在过户文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那套烟袋胡同的四合院,就正式登记在了唐唯的名下。
唐唯拿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房契,手指微微颤抖,像捧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她看着何雨柱,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给唐唯买这套四合院,何雨柱觉得值。
一小时之后,何雨柱躺在烟袋胡同四合院正房的炕上,点了一根烟,看着天花板的檩条,心里觉得踏实多了。
他之所以急着再买这套院子,其实内心深处是嫌在原先那院里办事不方便,人多眼杂,隔墙有耳,想跟谁多说几句话都得提防着被人看见。
有了这套独门独院的房子,就等于有了一个可以长期苟且的地方,想怎么折腾都行。
唐唯躺在他身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她侧过身,看着何雨柱的侧脸,目光里满是柔情。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像做梦一样,上午还在上班,下午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还跟这个让她又敬又爱的男人跨过了那道界限。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何雨柱的胸口,低声说:“姐夫,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何雨柱掐灭烟头,坐起身:“你歇着吧,我去弄。顺便出去买点东西回来,把你这儿的灶房填满。”
他说到做到,穿上衣服出了门。
在街上转了一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批紧缺物资,一大捆新鲜蔬菜,绿油油的还带着水珠;一桶五斤装的花生油,澄黄透亮;一条十斤重的五花肉,肥瘦相间;两只宰杀好的兔子,皮毛光滑;一袋二十斤的大米,颗粒饱满;还有一条三四斤重的大鲤鱼,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他把这些东西装在两个大竹篮里,一手提一个,晃晃悠悠地回了烟袋胡同。
唐唯开门看见他提着满满两大篮东西,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看着那桶花生油、那袋大米、那条大鲤鱼,眼睛瞪得溜圆:“姐夫,你……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现在物资越来越紧缺了,这些东西光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何雨柱把篮子提进厨房,随口编了个由头:“我有个哥们专门倒腾这些,路子野。你甭管了,留着吃就行。”他说着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拾掇那些食材。唐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对她好。
何雨柱手脚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就整出了四菜一汤,红烧肉、爆炒兔丁、糖醋鲤鱼、清炒时蔬,外加一碗蛋花汤。
三个人,何雨柱、唐唯和闻讯赶来的李冰,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就着傍晚的微风,吃了一顿实实在在的饱饭。饭后,何雨柱洗了把脸,跟唐唯和李冰交代了几句,便骑着自行车回了原先的四合院。
他刚踏进院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前院的天井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中间点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