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永小百合看着他坚定的神色，心中备受触动，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何先生……那，那我只要三成。我不能让您独自担风险，就算亏了，我也要跟您一起扛。”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说五成就五成。你值这个价。”吉永小百合张了张嘴，见他态度坚决，终究没有再争辩，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眼底全是感激与感动。
何雨柱当场拨付了三百万港币，作为服装厂的启动资金。
吉永小百合拿着这笔钱，满心都是干劲。李小婉也爽快，直接给她安排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让她先在这里开展前期的招工和筹备工作。
两个女人配合默契，一个管建设，一个管筹备，倒像是搭档了多年的老伙计。
何雨柱见事情安排得妥当了，便找了个借口，把李小婉单独留了下来。
他关上门，正想说几句体己话，李小婉却冲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这办公室隔音不太好，有什么话……不如去酒店说？”何雨柱还没来得及接话，桌上的电话忽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李小婉从容地走过去，拿起听筒，听了两句，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用口型比了个“阿道夫”。何雨柱微微颔首。李小婉便对着话筒，语气平稳如常地应了几声：“好的，阿道夫先生，我们就在办公室，您直接过来便是。”
挂了电话，她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衣角，将桌上的文件归拢整齐，随后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神情自若。何雨柱也在沙发上坐定，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大胡子阿道夫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李小婉和何雨柱，正坐在办公室里等他。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何先生，李小姐，工厂的设计图已经做好了，请过目。”
阿道夫大步走进办公室，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金发女郎。那女郎约莫二十出头，身量高挑，眉眼间与阿道夫有五六分相似，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披在肩上，衬得五官格外立体。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浅灰色套装，手里捧着一卷图纸，看上去像是刚从学校毕业不久的职场新人。
李小婉闻言便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迎上前去。
阿道夫从女郎手中接过图纸，在办公桌上铺展开来，是一张画得相当工整的苹果电器厂设计图，厂房、仓库、道路、绿化一应俱全。李小婉立刻俯下身，目光在图纸上仔细巡睃，一处一处地核对着尺寸和数据。
何雨柱也跟着凑了过去，但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图纸上。
他微微偏过头，打量了那个金发女郎几眼，只觉得这姑娘生得确实出众，眉眼像极了阿道夫，却比他父亲多了几分柔和的精致。他看了两眼，主动开口问道：“阿道夫先生，这位是？”
阿道夫这才想起还没介绍，笑着拍了拍那姑娘的肩膀：“这是我的大女儿，阿黛尔。她今年刚大学毕业，以后香江这边的项目，就由她全权负责了。”
阿黛尔大方地朝何雨柱伸出手，用一口颇为流利的中文说道：“何先生您好，久仰大名，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何雨柱一把握住她的手，只觉得那手纤细柔软，他笑着夸道：“阿黛尔小姐的中文说得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中国的姑娘呢。”
阿道夫在一旁笑道：“她从小就对中文感兴趣，在大学里也选修了汉语，这下总算派上用场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何先生，实不相瞒，我过一阵子就要回欧洲了。
这香江的项目，以后就全交给阿黛尔一个人打理。她刚出校门，没什么社会经验，我听说何先生在香江势力雄厚，各方各面都吃得开，所以就厚着脸皮想托付一句，往后还请您多照应照应我这女儿。”
何雨柱当即爽快地拍了拍胸口：“阿道夫先生尽管放心，阿黛尔小姐在香江的事，就是我何雨柱的事，一切包在我身上。”
他嘴上说得义薄云天，心里却暗暗高兴，阿道夫这把年纪了，倒养出个这么标志的闺女，以后常来常往的，倒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众人重新围着图纸商讨起建厂事宜。苹果电器厂比服装厂的规模大了许多，光是占地就多出好几倍。
目前规划的是电风扇、收音机两条生产线的设备，但按照何雨柱的设想，将来还要拓展电视、冰箱、洗衣机等全品类家电生产线，所以厂区的布局必须留有充分的扩展余地。
他盯着图纸上那片规划区，心中却另有一番盘算，这厂子日后规模不小，管理运营是个大问题，回头得找个专业对口的信得过的人来接手才行。
他心里模糊地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位丁大小姐，学的好像就是这个行当？
商讨的细节越来越繁琐，何雨柱听着听着便有些走神。不过他还是在关键处补了一句：“图纸上别忘了把办公楼、员工宿舍、食堂、澡堂这些生活配套设施都规划进去。厂子办起来了，工人们吃住休息问题必须先解决。”
阿黛尔闻言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何先生想得真周到，一般投资者只关心生产线，很少有人会主动考虑员工的生活配套。”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的李小婉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何先生当然周到了，他自己名下就要开好几家厂子了，哪一家不都是把食堂澡堂挂在嘴边的？我看他不是关心工人，是担心自己没地方洗澡吃饭吧。”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李小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叫以人为本，你懂不懂？”
李小婉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欢了：“懂，当然懂。何先生最懂以人为本了，尤其以女同志为本，对不对？”
何雨柱脸上有些挂不住，当着阿道夫和阿黛尔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压低声音道：“李小婉，你再贫一个试试？信不信我回头收拾你？”
李小婉笑得花枝乱颤，嘴上却还在讨饶：“别别别，何先生饶命，我错了还不行吗？”
何雨柱被她搅得也没心思继续谈图纸，索性站起身来，对阿道夫和阿黛尔说道：“这图纸先放在这里，我回头细看。我跟李小姐还有点事情要出去办，今天就先谈到这儿吧。”
李小婉一听“出去办”三个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太了解何雨柱这个人了，他一说“办事”，十有八九不是正经事。她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低声道：“何先生，咱们今儿不是在谈正事吗？要不……改天再办？”
何雨柱挑了挑眉，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正事已经谈完了，现在去办私事。走吧，李小姐。”
李小婉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虚得很，一边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一边小声哀求：“何先生……我真错了，咱们有什么事能不能明天再说？我这还一大堆图纸要审呢……”
何雨柱充耳不闻，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将她半拉半拽地带出了办公室。阿道夫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只当是年轻人闹着玩。而何雨柱嘴上神气活现，心里其实也明白，自己多半是虚张声势，真到了那一步，他那点底气恐怕还撑不起这一场“收拾”。
从电器厂那边出来，何雨柱没有直接回戏院，而是拐了个弯，去了秋雨投资公司，探望吉永小百合。
推开办公室的门，何雨柱却愣住了，吉永小百合正蹲在地上，挽着袖子，手里攥着一块抹布，亲自擦着地板。他连忙上前几步，一把将她拉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堂堂服装厂的总经理，怎么干起这种粗活来了？”
吉永小百合被他拉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办公室刚腾出来，地板上全是灰，我想着反正也是闲着，就顺手打扫一下……”
何雨柱夺过她手里的抹布，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一旁坐下：“这些活以后让保洁来做，你只管坐在办公室里拿主意就行。”他又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吉永小百合笑道：“我妹妹过阵子会从霓虹过来帮我，她做事很细心的。”
何雨柱听了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过就算有妹妹帮忙，该配的人手也得配齐。走吧，我带你去买些办公用品。”
吉永小百合被他拉出了门，两人先找了个馆子吃了晚饭，然后便直奔市场。
文具、收纳箱、文件柜、台灯、笔筒，只要用得上的，何雨柱一概不问价格，拿了就付钱，干脆利落得很。
市场里人流拥挤，他始终将吉永小百合护在自己身侧，替她挡开人群。小百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地踏实安稳。
不到半个小时，所有东西便采买齐了。何雨柱开车将吉永小百合送回公司，自己才掉头往回走。
车行驶到半路，何雨柱的目光忽然被路边的一幕吸引住了。他脚下一踩刹车，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对着跟前一个陌生的年轻姑娘，声情并茂地诉说着：“柔柔小姐，自从那天我们一起吃完饭，我就再也忘不掉你了！我每天都在想你，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嫁给我好不好？”
何雨柱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不是昨天向花花老师求婚的那个小阿三吗？
只见他动作标准，神态真挚，就连那枚戒指、那套说辞，都跟前一日一模一样，像是背熟了台词一般。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个叫柔柔的姑娘，长相还算清秀，但明显跟小阿三并不熟悉。
他顿时明白过来，这小阿三哪里是什么痴情男子，分明是个专职求婚的骗子，不知道用这套路哄骗了多少姑娘。
何雨柱没急着走，索性双手抱胸，靠在车边看了起来。
小阿三越说越激动，见柔柔不答应，索性一把抓住人家姑娘的手腕，硬要把戒指往她手指上套，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柔柔小姐，你就答应我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柔柔明显被吓着了，用力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语气颇为慌乱：“你这是干什么！我跟你才见了一面，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请你不要这样！”
小阿三却不管不顾，反而把戒指举得更高，扯着嗓子喊：“我不在乎！有男朋友也可以分手！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何雨柱看不下去了，大步走上前，一把将柔柔拉到自己身后。
柔柔正不知所措，见忽然有人挡在自己面前，本能地便躲到了他身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小阿三正要发火，抬头一看，愣住了，又是这个截胡的男人！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高声嚷道：“原来是你！你都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敢来坏我的好事？”他又转头对柔柔喊道，“姑娘你可别被他骗了！他是有妇之夫！他女朋友叫花花，我亲眼看他们抱在一起的！”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解释，身后的柔柔却忽然开了口，声音又脆又硬：“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他有女朋友我也认了，就算做小我也不嫁给你！”
小阿三被这句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忽然暴怒起来，冲着何雨柱吼道：“你！你敢不敢跟我单挑！”
何雨柱挑了挑眉，语气淡淡：“单挑？你确定？”
小阿三也不答话，眼珠子一转，忽然指着天空大喊一声：“看！飞机！”说着便挥拳朝何雨柱面门袭来。何雨柱早看穿了他那点低劣的把戏，头微微一偏，让开他的拳头，反手便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小阿三原地转了个圈，捂着脸跌坐在了地上。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