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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侯此时,倒是没看见自己那护着的柳氏脸上的异样,主要也是不敢看。

毕竟,如今临安侯心底的惊惧,比自己夫人柳氏,也好不了几分,而他也正垂眸恭敬的在那摄政王面前。

再加上,摄政王如今这冻死人的威压,临安侯那浑身的注意力,哪里还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所以,还哪里敢乱飘。

万一真的惹怒了这摄政王。

就不是像自己夫人和女儿被打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怕是侯府都要受牵连了。

是以,倒是此时此刻,临安侯还真是没看见自己夫人脸上的苍白之色,只是顺着摄政王的话,开口急促的解释道:

“王爷,关于微臣府中二姨娘一事,微臣是可以解释的。”

临安侯缓了缓面色,语气斟酌着,想要解释这府中有个疯了多年的二姨娘的事情。

说实话,这府中有个疯婆娘,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原本说到底也是府中的丑闻,那二姨娘没他的命令,这侯府她也出不去,无非就是在侯府闹腾一番,说破天了,也只是内宅妇人之间的那些事罢了。

可如今,自己这逆子,把此事~捅到了当今圣上和摄政王面前,还引来了摄政王的过问和兴趣。

就……丢人之余,还多了一丝惊惧,连带的也不确定这向来不理他人府中冤屈的摄政王,究竟要如何插手。

“解释?哦,倒是说来让本王听听~”

独孤寒看了眼那面色焦灼的临安侯~

还有那脸白了又白的柳氏和花芳菲~

再是那听闻他这个摄政王,要见证此事,调查真相而一脸庆幸加满脸喜色的花章安~

还有那一脸不淡定,神情也明显焦急了的太子殿下。

以及那个明显在看到有他插手后,转而变成看戏的当今圣上。

当然了,自己那个事到如今,还是淡然之色,一副事不关己的未来王妃,独孤寒也没有错过。

不由得心道,自己这女人啊,还真是沉得住气。

那柳氏污蔑她扫把星,污蔑她害了花青烈被刺杀,污蔑她的存在害了老侯爷失踪,污蔑她的存在克死了生母,竟然还如此淡定。

不躁,也不急,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想来手里定是有着不小的筹码。

除了自己的女人,还有临安侯府中的其他人,神情不一,倒是各怀心思。

甚好!

自己女人的府邸,还真是牛鬼蛇神,各藏祸心,怪不得这女人哪怕回京了,还总给他一种随时都会脱离京城的不可控。

也是,就这般父亲,这般家人,这般府邸,还处处算计,哪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怪不得自己这未来王妃这般不喜欢京城之地。

放到谁身上,一个尽是叵测计谋算计的家,也得有多远离多远。

越想,摄政王身上的气息越是寒凉,摄政王身上的气息越是冰冷,那临安侯和柳氏就越是害怕。

神经也越是紧绷。

惊惧和骇然之色,都差点压抑不住。

眼看着达到了目的,独孤寒则是动了动身形,随即靠了靠身后的太师椅,手微微搭在椅子边,浑身气场如今更是毫不保留的全开,压得在场的那柳氏和临安侯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是花章安,也被这无妄之灾,压的差点跪下。

“是是是,微臣定会如实禀告,不敢有任何欺瞒。”

“圣上,王爷,这京中百姓都知道,微臣府中除了主母柳氏以外,还有三位姨娘,这个不是什么秘密。”

“但百姓虽是知晓微臣府中有三位姨娘,但自从十六年前以后,每次微臣离京,还是回京,向来门口接送的主子们,也就微臣的夫人柳氏和本侯的儿女。”

“以及除了那柳氏以外,还有那府中的三姨娘和四姨娘。”

“这百姓们但凡路过我侯府大门,都是见过的。”

“或许是姨娘侍妾的关系,从未有人疑惑二姨娘的去处,也从未有人见过微臣的二姨娘。”

“是以,众人也都不知道,微臣府中的二姨娘,并非次次都是夫人惩治,被留在府中,而是当年生产之时,因为孩子一事疯了。”

“这也是微臣的错,当年二姨娘生子之时,微臣因着皇命在身,并不在京城。”

“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在她生了死胎后见她,以至于让她想岔了,觉得失了孩子就失了府中的依仗,从而陷入了疯癫,更是做出了不可挽回的糊涂事。”

“连杀了她身边伺候的侍女,和那些微臣提前为她准备的接生嬷嬷们。”

“血腥残忍。”

“此事因着牵扯微臣当年侯府名声,微臣思虑之后,便瞒了下来。”

临安侯边说边是一脸的不得已。

“父亲,你胡说,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那毒妇吗?”

花章安听到这个时候了,自己父亲竟是还想着包庇那柳氏,不由得怒了,连带的出口的斥责,亦是控制不住。

“父亲,你明明知道的,那些下人和嬷嬷,才不是我母亲二姨娘杀的,父亲你为何就是不信,那些人就是你身边的那毒妇害的。”

“是她当年下令射杀了那些接生嬷嬷,和那些侍候在我亲生母亲院子里的下人,”

“更是她吩咐人,把那些被射杀的下人们,都送去了乱葬岗,下人被杀一事,与我那亲生母亲没有一点儿关系。”

“我母亲二姨娘,她是被冤枉的。”

花章安直接认下了自己的母亲,就是二姨娘。

话里话外也都是对临安侯到如今还维护柳氏的失望。

也该是失望,自己那母亲因为他被抢走疯癫了十六年,而自己父亲事到如今,还是一副维护凶手,凉薄的模样。

怎么能让人不气。

而且,花章安更是因为知道,若非是前些年,有他知道真相后的接济,他那疯癫了多年,骨瘦如柴,无人真心照料的疯娘,怕是早就被磋磨致死了。

若非是他后来偷着请来的医者,以参药医治那沉疴旧疾的二姨娘。

以当时二姨娘的身体状况,她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你母亲怎么可能是那疯婆娘,章安,你这逆子让为父说几遍,你母亲是柳氏,当时府中的下人们,都可以证明的。”

“你莫要受了旁人蛊惑,伤你母亲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