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一会儿儿子,何雨柱才转过身,走到于母身边,压低声音道:“妈,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商量。”
于母正喝着鸡汤,见状放下碗,笑着点头:“柱子,你说,什么事?”
何雨柱挠了挠头,语气认真:“妈,您也知道我们家情况。
我爹是个大老爷们,粗枝大叶的,哪里懂伺候月子、带孩子。
雨水还小,就是个半大孩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冬梅又快生了。
月子里的事我一窍不通,生怕照顾不好莉莉和大宝。”
他顿了顿,满眼期盼地望着于母:“您看,您能不能在我们家住上一段时间,帮忙照看莉莉坐月子,再帮着带带大宝?有您在,我心里踏实。”
说完,何雨柱又连忙补充:“妈,您放心,吃的喝的我全都给备得妥妥帖帖,绝不会让您受一点委屈。”
于母听完当场就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孩子,还用特意商量?
我早就打算好了,等莉莉出院,我就跟着回何家,伺候我闺女,带我大外孙。这是我亲闺女亲外孙,我不照顾谁照顾?”
何雨柱脸上瞬间露出惊喜,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连连道谢:“谢谢妈!谢谢您!真是辛苦您了!”
“傻孩子,跟妈还客气。”
于母笑着摆手,“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你安心上班,家里有我和你爹照看着,错不了。”
何雨柱用力点头,心里满是感激,又立刻凑回婴儿床边,满眼温柔地盯着大外孙,眼神里满是初为人父的欣喜和珍视。
于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越发熨帖舒坦。
这个女婿,她是打心底里满意。
在轧钢厂当食堂副主任,还兼着招待所所长,年纪轻轻就身居两个差事,能耐大,路子广,为人仗义大方,对家人更是掏心掏肺。
如今粮食、副食品这么紧缺,多少人家天天为口粮发愁,可何家却能顿顿有细粮,隔三差五见荤腥。
就连坐月子,老母鸡、红糖鸡蛋管够,这份条件,在普通人家里面,已经是顶破天了。
更难得的是,何雨柱不光有本事,心还善,对她这个丈母娘敬重有加,经常让于莉、于冬梅往娘家送吃送喝,从来没有半点不舍和怨言。
于母在心里暗暗感叹,于莉这辈子,算是嫁对人了。
有这么个疼她、宠她、有本事、有担当的男人,往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越过越舒坦。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隔壁的产妇也歇下了,只有于母坐在床边,一边照看熟睡的女儿和外孙,一边看着满眼欢喜的何雨柱,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暮色笼罩了四九城,白日里的燥热渐渐散去,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微凉。
病房里,鸡汤的鲜香还未散尽,满屋子都是温馨安稳的气息。
何雨柱守在儿子床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往后他要把于莉和儿子照顾得更好,让何家的日子,过得比谁都红火。
于莉睡得安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梦里都是满满的幸福。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她拥有了最珍贵的东西——真心疼她的丈夫,健康可爱的儿子,还有和睦温暖的家,这就足够了。
……
两天后,天刚亮,四九城六月的天已经透着燥热,太阳一出来就晒得人发烫。
何雨柱和何大清一早就借来了板车,车上只垫了一层干净褥子,铺了块粗布床单,天热,垫太厚反而闷得慌,父子俩都心里有数。
“爹,就这样就行,凉快点好,别捂出痱子。”
“嗯,这天坐月子,就得通风,不能死捂。”
父子俩直奔第六医院。一进病房,于母早就把东西收拾妥当,正守在于莉身边。
于莉气色好了不少,穿着一身薄布长袖单衣,避一避窗外直风,又不至于闷热。
何大宝就裹一层薄棉布,小脸蛋红扑扑的,睡得安稳。
“柱子,你们来啦。”于母起身笑道。
“妈,辛苦您了。”
何雨柱先凑到床边,轻声问,“莉莉,能走不?咱们回家。”
“能,慢点儿就行。”
何雨柱小心翼翼抱起何大宝,于莉慢慢下床,于母在一旁轻轻扶着,手里提着布包。
到了板车旁,何雨柱把孩子轻轻放在褥子中间,再扶于莉坐好,于母也挨着于莉坐下。
“妈,您扶好莉莉,看好孩子。我和爹在前面拉车,稳得很。”
“放心吧,有我呢。”
何雨柱搭上车襻,步子迈得又小又稳,何大清在后面扶着车帮,遇到坑坎都慢慢绕过去。
板车刚进四合院大门,阎埠贵立刻从自家门口迎出来,脸上堆着精明又热情的笑,三大妈跟在身后。
“哎哟嗬!柱子回来啦!接媳妇跟大孙子回家喽!大喜啊大喜!”
阎埠贵嗓门洪亮,眼睛直往襁褓里瞟,嘴上已经先开口:
“柱子,添了大胖小子,可是大喜事!按咱们院里的规矩,不得给街坊四邻散点红鸡蛋、喜糖,让大伙儿都沾沾喜气?”
三大妈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生了大胖小子,该发红鸡蛋啦,我们都等着呢。”
何雨柱当场脸一沉,直接怼了回去:“红鸡蛋?想啥呢!
这年头粗粮都金贵得要命,鸡蛋都是我托人省下来给莉莉坐月子补身子的,半点儿多余都没有!
要喜气,站边上说两句吉祥话就完了,别惦记那点东西!”
阎埠贵脸上一讪,立刻把话往别处带,挤眉弄眼道:“嗨,谁不知道你家境好,管着轧钢厂食堂又管招待所,油水足着呢,几个鸡蛋还能难住你?”
这话一落,何雨柱当场就怒了,往前一步瞪着他:“阎埠贵!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那是正经工作,凭本事吃饭,什么油水不油水,你少在院里败坏我名声!”
一旁的何大清更是火往上撞,把眼一瞪,指着阎埠贵就骂:“阎老头!你一把年纪活到狗肚子里去了!满嘴喷粪!
今天是我家大喜的日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下次再敢胡说八道,败坏我儿子名声,当心老子当场揍你!”
阎埠贵被这父子俩一吼,吓得往后一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也不敢多嘴,拉着三大妈灰溜溜退到一边。
进了中院,中院的秦淮茹款款走了过来。
她微微拢了拢鬓角的碎发,腰肢轻轻一扭,脸上带着几分柔媚的笑意。
眼神软软地黏在何雨柱身上,带着往日里只有两人相处时才有的亲昵劲儿,明里暗里都透着想再续前缘的意思。
“柱子,恭喜你呀,终于得偿所愿,有了大胖小子。莉莉,你也是辛苦了。”
她声音柔得发腻,目光在何雨柱脸上打转。
“往后家里要是有啥重活、累活,没人搭手,你随时跟我说一声,我随叫随到。”
何雨柱全程眼睛就没离开过襁褓里的儿子,脸上全是初为人父的欢喜与珍视。
对秦淮茹那点媚态和心思,半点儿没往心里去,只是随口应付了两句,语气淡得不能再淡。
“知道了,家里有人照顾,不用麻烦。”
“嗯,回头再说吧。”
说完,他再也没多看秦淮茹一眼,满心满眼都在孩子和于莉身上,小心翼翼抱着何大宝,伸手稳稳扶住于莉,转身就往屋里走。
秦淮茹僵在原地,脸上的柔媚笑容淡了下去,心里一阵失落,却也不敢再多说,只能眼睁睁看着何雨柱护着于莉进了屋。
一进门,何雨水和于冬梅早就守在屋里,眼巴巴等着。
“哥!嫂子!你们可回来了!”何雨水立刻迎上来。
于冬梅也扶着腰,慢慢走上前,看着熟睡的何大宝,眼底满是温柔,伸手就要帮忙接东西:“柱子,莉莉,我来搭把手……”
她刚动,何雨柱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紧张和心疼,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冬梅,你也大着肚子呢,别乱动,歇着就行,这里有我。”
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衣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于冬梅身子微微一僵,脸颊悄悄泛起一层浅红,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坚持。
一旁的于母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劲儿,无奈又带着点纵容,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脸去收拾东西,假装没看见。
于莉靠在炕边,看着何雨柱对姐姐这般细心,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没有半分不悦,反倒多了几分柔和。“姐,你听柱子的,坐那边歇着,别累着。”
于冬梅轻轻点头,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双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肚子上,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何雨柱忙碌的身影上,眼神柔得发暖。
于母把于莉扶到炕边坐好,又伸手摸了摸何大宝软软的小脸,轻声叹道:“到家就好,到家就好,往后娘几个都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何雨柱蹲在炕边,痴痴看着于莉,又侧头望了眼于冬梅,眼底满是满足。
屋里暖烘烘的,六月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把几人的影子轻轻叠在一起,安静又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