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夜沉浸于悟道，将老者演示的各种“道”消化吸收时。
悟道幻境的其他角落，同样有人在飞速成长。
苏绛盘膝坐在悟道树下，背靠粗壮的树干，双目微阖。
她的面前没有堆积如山的法则碎片，但对她而言，已经足够用了。
因为苏绛身上，有一个整个天蓝星都排得上号的逆天专长——
进化者！
这个专长为史诗级专长，效果很简单，也很粗暴。
每当她突破境界，无论是大境界还是小境界，全属性都会比常人提升更多。
这，就是进化。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更离谱的是，每次突破，她的技能、专长，也会跟着进化。
熟练度自动提升，专长效果自动增强。
甚至，只要满足特定条件，无论是技能还是专长，都能直接升级。
包括“进化者”这个专长本身。
只不过，“进化者”本来就已经是史诗级专长了，想要升级的条件相当苛刻，至少现在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从与风雷真君那场生死搏杀开始，她就在进化。
那场战斗，她输了三次，第四次才赢。
每一次死亡，她都在总结经验，都在调整战术，都在压榨自己的极限。
不死者专长让她越伤越强，进化者专长让她在战败之后，技能熟练度暴增，进步神速。
胜利之后，更是收获满满。
此刻，坐在悟道树下，这些积累开始爆发。苏绛能感觉到，自己的杀道领域正在蜕变。
以前她的杀道领域，是靠杀戮积累的杀气凝聚而成，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能震慑敌人，能侵蚀心神。
但那种杀意，太“外放”了。
真正的高手，不会被她这点杀气吓到，也就对付喽啰还行，但这种手段并不高明，群伤还不如冰之一道。
而现在，经过与风雷真君的战斗，经过悟道树的洗礼和老者的指点，她开始理解“杀”的本质。
杀，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不是追求杀多少人，而是追求一击必杀。
把所有的杀意，浓缩在刀尖上，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见血。
这才是杀道的真谛。
苏绛睁开眼，看了一眼手中的“七杀”。
短刀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她的领悟。
她闭上眼，继续感悟。
与此同时，冰道法则也在进化。
她的冰系职业，最初来自选择的主职业，后来在派遣任务中，才慢慢将其替换成了血影刺客。
但后来，这个职业她依旧保留着，甚至作为自己的第二种战斗体系在认真修炼着。
但苏绛的冰，和苏璃的冰不一样。
苏璃的冰是“冻结”，极致的寒冷，让一切停止。
而苏绛的冰，融入了她的杀道理念，更接近“死亡”的概念。
杀道为主，冰道为辅。
两者结合，才是她完整的战斗体系。
苏绛沉浸在这种感悟中，气息一点一点地攀升。
不是等级的提升，而是质的飞跃。
而在另一棵悟道树下。
苏璃也盘膝而坐，背靠着粗壮的树干，面前堆着不少法则碎片。
她通关斗战幻境的过程，比苏绛轻松得多。
不是因为她比苏绛强，而是因为她体内住着另一个灵魂——苏汐穹。
苏汐穹是大能转世。
虽然苏璃平时不太愿意让汐穹接管身体，但在关键时刻，汐穹总会出手。
而在斗战幻境中，苏璃面对的对手，都是根据她当前境界生成的。
她只有lv36，金丹中期。
对手从lv36开始，逐层递增。
按理说，以她的实力，最多打到第八层、第九层就该止步了。
但苏汐穹在。
不需要汐穹亲自出手，只需要在她战斗时，偶尔“提醒”一句，就足以让她轻松取胜。
就这样，她一路打到了第十二层。
面对lv47的元婴后期对手，苏汐穹终于出手了。
秒杀通关！
苏璃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甚至有点习以为常。
汐穹姐就是这么强。
此刻，坐在悟道树下，苏璃的感悟方式也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是在老者演示之后自己悟，她是有老师手把手在教。
苏汐穹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清冷而平和。
“冰道的本质，不是寒冷，而是静止。”
“分子运动速度越慢，温度越低。当分子完全停止运动，就达到了绝对零度。”
“在这个温度下，一切物质都会冻结，包括光，包括时间。”
苏璃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记下。
“你现在境界不够，无法理解太深的东西。先记住，以后慢慢消化。”
“你现在要做的，是打好基础。”
“冰系法则，从最基础的‘冻结’开始。”
“感受你体内的冰灵力，感受它们流动的轨迹，感受它们与外界的共鸣……”
苏璃闭上眼睛，按照苏汐穹的指引，开始感悟。
她的悟性本就不差，只是平时有汐穹在，她不太需要自己动脑。
但这次不一样。
汐穹说，这次秘境是难得的机会，能让她真正成长起来，不能错过。
所以苏璃很认真。
她感受着体内的冰灵力，感受它们在经脉中流转，感受它们与外界天地间水元素的共鸣。
渐渐地，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意识感知。
空气中，无数细小的水分子在飘动。她的冰灵力延伸出去，触碰到其中一些水分子，将它们“冻结”。
不是变成冰，而是让它们停止运动。
那些水分子变得迟钝、缓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就是这样。”
苏汐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满意。
“继续。扩大范围，不要刻意控制，让冰灵力自然扩散。”
苏璃照做。
她不再刻意控制冰灵力，只是让它们从体内自然溢出，向四周蔓延。
冰灵力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子纷纷“冻结”。
不是变成冰晶，而是速度变慢、变慢、再变慢。
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
不是骤降，而是缓慢地、持续地下降。
苏璃感觉自己的意识也随着冰灵力的扩散而扩展，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她能“看到”更远的地方，“感知”到更细微的变化。
“很好。”
苏汐穹赞道：“你已经触摸到了‘冰域’的门槛。继续努力，争取在离开秘境前，将冰域彻底掌握。”
苏璃点点头，继续沉浸其中。
而在她体内深处，苏汐穹的意识静静悬浮，感受着苏璃的进步
作为大能转世，苏汐穹对冰道的理解，远不是苏璃现在能比的。
但她没有直接灌输，而是一点一点引导。
因为她知道，只有自己领悟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