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回到房间的时候，苏璃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长发披散在肩头，正低头整理着衣领。
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慵懒。
“哥，星星找你什么事？”
白夜在她旁边坐下，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苏璃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会不会真的是哥的前世？”
她小声说道。
白夜摇了摇头。
“就算真的是，那也是前世的我答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而且她什么都不说，就让我‘帮她’，我怎么帮？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吧？”
苏璃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白夜想了想，还是从背包里把那本“全知之书·伪”翻了出来。
他翻开书页，在上面写道：平木花子说的那个四十年前的承诺，到底是怎么回事？
字迹亮起微光，然后，迅速黯淡。书页上，一个字都没有留下。
白夜：“……”
他盯着那页空白，等了几秒。
又等了几秒。
“你倒是说话啊？”
他敲了敲书页。
书页纹丝不动。
白夜皱眉。
这小破书平时虽然很不靠谱，但至少会给点反应。像今天这样直接把问题“吞”了，还是头一回。
“怎么了？”苏璃凑过来看。
“它不说话。”
白夜把书合上，扔回背包。
“算了，先不想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夜过得相当快活。
白天，他进入“方寸人间”，在五十倍的时间流速下，熟悉元婴期的力量，稳固境界。
那颗微缩版的元婴盘踞在丹田之中，随着灵力的运转缓缓吞吐着星光，每一次呼吸都让他对天地法则的感知更加清晰。
夜晚，他和苏璃一起双修。
《姹女玄阴诀》经过道灵圣心的改良，早已脱胎换骨。
阴阳二气在两人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运转都让彼此的气息更加交融。
白夜能感觉到，自己的元婴在苏璃那清冷灵力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凝实。
而苏璃，金丹巅峰的壁垒也在一点点松动。
两人的境界，都在稳步攀升。
这一日。
白夜刚从“方寸人间”出来，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院门被敲响了。
不是星雨嫣那种大大咧咧的推门而入，而是很有节奏的三下，不急不缓。
白夜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燕凝冰。
一身月白色的劲装，长发束起，眉眼清冷，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
“燕将军？”
白夜有些意外。
燕凝冰看了他一眼，迈步走进院子。
“苏璃呢？”
“在屋里。”
白夜朝静室的方向指了指。
燕凝冰没再说话，径直走过去，推门而入。
白夜站在院子里，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苏璃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老师……”
然后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燕凝冰出来了。
她的脸色依旧清冷，看不出喜怒。
白夜正想开口询问，燕凝冰已经走到他面前，站定。
“小白。”
白夜一愣：“嗯？”
“你和苏璃的事，我不打算管，但是——”
燕凝冰话锋一转：“你们最近，是不是太频繁了？”
白夜：“……”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燕凝冰的眼神依旧清冷，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
“双修是修炼的捷径，这个我不否认。但捷径走多了，根基会不稳。
你们一个是元婴初期，一个是金丹巅峰，正是打基础的时候，不能太依赖这种方式。”
白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燕将军说得对。”
燕凝冰看着他，眼神微微缓和。
“我不是要拆散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能节制一些。”
她顿了顿。
“苏璃的天赋不比你差，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不能因为……自己的需求，耽误她的修行。”
白夜嘴角微抽，自己的需求？他看起来很急色吗？
“我明白了。”
他应道。
燕凝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苏璃的房间走去。
“收拾一下，跟我走。”
里面传来苏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老师，去哪儿？”
“北斗峰。从今天起，你跟我住。”
白夜：“？？？”
他快步跟上去，还没开口，燕凝冰已经回头看了他一眼。
“白天可以在方寸人间里见面，晚上，她跟我住。”
白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燕凝冰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有意见？”
“没有。”
白夜很识趣地摇头。
燕凝冰收回目光，走进苏璃的房间。
片刻后，苏璃跟着她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起，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端庄。
看到白夜，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哥……”
白夜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去吧，白天记得来找我。”
苏璃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哥我走了”，便跟着燕凝冰离开了院子。
白夜站在院门口，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院子。
燕凝冰说得对。
双修是捷径，但不能太依赖。
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
接下来的日子，白夜的生活规律了许多。
白天，他进入“方寸人间”，在五十倍的时间流速下修炼。
元婴初期的境界在稳步巩固，那颗微缩版的元婴已经能脱离丹田，在体内各处游走。
每一次游走，都让他对身体的掌控更加精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白夜的元婴境界彻底稳固，黑夜牧首也在神力的加持下成功突破四阶。
星夜冠冕、永夜、星夜之仪、黑夜圣典这四件套，随着他位阶的提升同步进阶，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有心灵使徒还卡在三阶巅峰。
命运系的技能越到后期越难提升，哪怕有方寸人间和梦境世界、刻刻帝的三重时间流速加持，进度依旧缓慢。
不过白夜不急。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离突破只差一个契机。
至于花子……
自从那天之后，她就一直待在星雨嫣的厕所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白夜偶尔去星雨嫣那边串门，能感觉到那股淡淡的阴气从厕所方向传来，但花子始终没有露面。
他也没主动去找她。
承诺是前世的他做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兑现。
而且花子自己也说不清，她要的“解脱”到底是什么。
这种事，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