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职业四阶。
给白夜带来的提升，虽然不是质变，但同样还是使他的实力，暴涨了一大波。
如果说，之前吊打血无涯，白夜还需要在黑夜环境，加上各种增幅加持的话，现在的他，几乎可以随手虐。
哪怕是之前那个化神体修，没有黑夜环境加持，他也自信，能在一小时之内拿下！
当白夜看完自己三职业全部突破四阶后的面板，柳妙音也终于稳固了自己的境界。
她从青石上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和那层终于被捅破的瓶颈，眼眶微微泛红。
化神。
她修炼了上百年，卡在元婴巅峰数十年，无数次冲击那道壁垒，无数次失败。
如今，在公子的帮助下，终于成了。
“公子。”
柳妙音转身，对着白夜盈盈拜倒，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奴婢……叩谢公子大恩。”
白夜摆了摆手：“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
柳妙音依言起身，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片刻。
“公子。”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媚意的眼眸，此刻清澈明亮。
“妙音活了上百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负心薄幸的，有虚情假意的，有贪图美色的，有想把我当炉鼎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也有真心待我好的。”
“但那些人，要么死了，要么走了，要么……被我亲手杀了。”
白夜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妙音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等到哪天运气不好，遇到更强的正道修士，被一剑斩了，也算解脱。”
她说到这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没想到，会遇到公子。”
“公子不仅没有杀我，还帮我洗净魔性，助我突破化神……”
“奴婢柳妙音，在此立誓。”
“从今往后，公子便是妙音唯一的主上。刀山火海，万死不辞。若有二心，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白夜闻言，沉默了片刻。
“我不需要你发什么誓。你只需要记住，以后跟着我，别做伤天害理的事就行。”
柳妙音抬起头，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奴婢记住了。”
白夜摆了摆手。
“行了，先进罗盘里巩固修为吧。刚突破，境界还不稳。”
“是。”
柳妙音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镇魔罗盘之中。
……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白夜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他披上衣服，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星雨嫣，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脚边还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
“老白！快起来！今天出发！”
星雨嫣精神抖擞，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被吵醒的困意。
白夜看了一眼天色，东方才刚泛起鱼肚白。
“这么早？”
“不早了！”
星雨嫣掰着手指头算。
“集合时间是七点，现在都快六点了。你还要洗漱、吃早饭、收拾东西……”
白夜嘴角微抽。
他洗漱从来不用水，一个清洁术的事。
吃早饭？
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十天半个月不吃东西都没问题。
收拾东西就更不用说了，所有家当都在秘银戒指或者隐秘之门里，一个念头的事。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星雨嫣不是真的在催他，而是紧张。
第一次黑潮暴动，数百万妖兽，数以万计的元婴，数以百计的化神……
说不紧张是假的。
“行了，我知道了。”
白夜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先去广场等着，我马上到。”
“好嘞！”
星雨嫣应了一声，提起脚边的金属箱子，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花子说要跟着，我让她先进箱子了。”她拍了拍那个金属箱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白夜：“……”
“算了，跟着就跟着吧。”
他摇摇头，转身回屋。
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把该带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
然后，他走出院子，朝着紫薇峰广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同样在赶路的玩家。
有的行色匆匆，有的神色凝重，有的谈笑风生，有的沉默不语。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紫薇峰广场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五颜六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天蓝宗的星辰与剑徽。
数万名玩家按照各自的编制，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安静地等待着。
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人交头接耳。
只有旗帜的猎猎声，和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
白夜在人群中找到了苏璃。
她站在燕凝冰身后，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长发用一根银簪挽起，腰间挂着一把冰蓝色的短弓。
看到白夜，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燕凝冰在旁边，她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白夜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他站在天蓝宗“下代首席”的位置，与苏绛并肩。
苏绛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抱着刀，闭目养神。
察觉到白夜靠近，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来了？”
“嗯。”
“突破四阶了？”
“嗯。”
“恭喜。”
“谢谢。”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都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第一缕阳光越过远处的山脊，洒在紫薇峰广场上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全体——肃静！”
是罗源。
他站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上，一身暗金色的战甲，目光扫过下方数万玩家。
“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批玩家出征的日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废话不多说，北境防线那边的情况，相信你们都已经了解了。”
“黑潮暴动在即，咱们天蓝宗负责的五千里防线，是整条北境长城中最长、最险要的一段。”
“到时候，妖兽会像潮水一样涌来，数以百万计。元婴遍地走，化神多如狗，甚至可能出现合道级的恐怖存在。”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不怕！”
“干他丫的！”
“来多少杀多少！”
玩家们嗷嗷叫着，士气高涨。
罗源咧嘴一笑：“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不过，大家要记住，战场不是游戏。死了虽然能复活，但复活需要时间，需要消耗资源。
而且，你们死了，防线就会出现缺口，其他战友就要承受更大的压力。”
“所以，尽量别死。”
“要是实在扛不住了，就往后撤，让后面的人顶上。咱们人多，轮换着来，耗也能耗死它们。”
“行了，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