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薇和乌淼淼两人双手十指交扣,并肩躺在柔软的草地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道馆报名?”乌淼淼侧头问她。
“再过两天吧,”古德薇含糊地应了一声,“感觉准备得也差不多了。原本我还想主打以「暗袭要害」为核心的爆发战术,不过雷姆哈特顺利进化后,我决定推翻重来,换个新套路。”
“以他现在的实力,在道馆战里绝对是个核心王牌。”
“那确实。电系道馆刚好能让他大展拳脚,要是等对上水系道馆那个大叔,大概用不上他了。”
“是啊,他只会沉下去,”乌淼淼耸耸肩道,“水系道馆那场对战对你来说确实会很难。”
“我之前甚至琢磨过能不能让烈箭鹰把全场的积水都给蒸发掉,但身为道馆馆主肯定有防着这招的后手,要不然这挑战也太没难度了。”
“安啦,你肯定能想出对策。我也有几个不成熟的小点子,等过阵子再跟你细盘。”乌淼淼在草地上翻了个身,抬手轻轻抚上古德薇的脸颊,“对了,晚点咱们还得陪蔡司再测一次【意志】。”
“别提这事儿了。”
“我们这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总得在真正遭遇生死危机前了解这招的极限,”乌淼淼柔声哄道,“来,挨近点。”
乌淼淼稍微凑过去,在古德薇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两下。
“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乌淼淼宽慰道,“蔡司是我们的朋友,咱们信得过他。”
“这我知道,可原则上……”
“我知道,原则嘛,”乌淼淼笑着截断了她的话头,“我已经在努力去代入你的立场思考了。”
“算你有良心,”古德薇眼里泛起一抹笑意,随即又往乌淼淼身边凑了凑,刻意压低了嗓音,“对了,有个事儿我一直挺好奇的。关于……花岩怪。”
虽说因为冠军竹兰的缘故,花岩怪这种存在早已广为人知,她也是目前唯一已知拥有这种恐怖宝可梦的顶尖训练家,但在日常生活中,冷不丁大声提及这个名字总让人觉得背脊发凉,仿佛会招惹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你问呗。”
“你见过竹兰的那只,而我没有,”古德薇有些艳羡地嘟囔道,“我现在光是去适应鎏琪那只蜂女王的「压迫感」就够呛了,所以……那花岩怪散发出的气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那些被刻意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惊悚画面瞬间如潮水般倒灌进脑海,乌淼淼的身子微微一僵,与古德薇十指紧扣的手心不知不觉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古德薇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异样,连忙停了下来。
“没事,不想说可以不说。”
“别,没事,我能说!”乌淼淼连忙摇头,“呃,怎么说呢……最开始那种基础的压迫感,其实都大同小异。你会对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变得异常敏感,甚至连心跳声和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不过蜂女王的压迫感也能做到这点。花岩怪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它会说话。确切地说,是封印在它体内的那些幽魂在说话。”
“起初,你会听到无数的哀求声,听见人们在巨大的痛苦中凄厉的惨叫……我猜,那大概是他们在被献祭、被强行炼成楔石时所经历的折磨。紧接着,那些声音就会像恶鬼一样缠上你,不停地在你耳边低语。它们会蛊惑你去干些骇人听闻的事,比如伤害你自己,甚至是杀掉你最爱的人。到最后,它们会一点点扒开你心底所有的不安与恐惧。最可怕的是,哪怕几百个声音同时在你脑子里尖叫,你竟然也能把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古德薇轻喘了一口气,“然后呢?”
“我不知道,因为在那之前战斗就结束了。”乌淼淼低声喃喃,“竹兰的路卡利欧一击贯穿了狡猾天狗。如果当时我没有被困在狡猾天狗的场地里,或者花岩怪真的从楔石里出来了,我不知道情况会糟糕到什么程度。”
“这……”古德薇长舒了一口气,“信息量确实太大了。”
“是啊。你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个了?心里犯怵打退堂鼓了?”
“没。只是竹兰刚才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她已经锁定了那只……我想收服的花岩怪的位置。”
乌淼淼感觉指尖一阵发麻:“在哪儿?”
古德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就在125号道路,有一只年份相当久远的花岩怪。虽然比不上她手里那只,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个老古董了。”
“那可是在对战开拓区啊。”
“没错。”
乌淼淼坐起身,望着天空愣了愣神:“我完全没听说过那地方居然还藏着这玩意儿。这么说.......联盟其实暗中掌握了所有花岩怪的封印地点?”
“应该是的。而且我猜,目前存世的估计也没剩几只了。”
“年份越久远,就意味着越危险吗?”
“看情况。竹兰说年份短的更容易情绪失控、疯狂暴走;但年份越老的,心思就越是阴暗邪恶。它们或许没那么暴力,但更擅长……”
“摧残精神。”
“对。更何况,就算是所谓的‘年份短’,也得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至于那些‘老古董’……那可是真正能追溯到文字记载之前的远古时代。现在没人知道该怎么重新制造花岩怪,这也是有原因的。以前确实有人试图复刻过,那是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实验。直到那场世界大战之后,所有的实验才被全面叫停。”
“那我们只能希望你的是只听话的了。”乌淼淼叹道,“要是你今年夏天真能收服一只花岩怪,等你去了合众地区,绝对会成为所有媒体狂热追捧的焦点。”
“是吧?”古德薇得意地扬起唇角,“但这可不是我想要它的原因。我就是想体会驾驭花岩怪那股强大力量,这有错吗?我就是渴望去挑战、去驯服一只花岩怪,这难道有错吗?要知道,竹兰当年收服她那只花岩怪的时候,也就只比我现在大了一岁而已。”
乌淼淼摇了摇头:“她当时已经是冠军了?”
“是的。虽说是刚上任的冠军,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冠军啊。她说她是在一口枯井里找到那只花岩怪的。”
“在一口井里?!你没开玩笑吧。”
“真没骗你!那玩意儿就封印在井里。我刚听竹兰说的时候也觉得难以置信。”
“好吧,我倒挺期待她的自传写到这段时会怎么编。”
古德薇轻笑出声,握着乌淼淼的手又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