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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网游动漫 > 守护你,是我唯一能做事 > 第394章 ∶鲨鱼藏起了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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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兰最后一句告白落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指尖依旧死死扣着洛保的衣袖,不肯松开半分。

可下一秒,她怀中的人瞳孔骤然涣散。

洛保只觉得全世界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雨声、呼吸声、心跳声,全部沦为一片刺耳的空白。小兰那些撕心裂肺的话、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些剖白到骨血里的爱意,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她早已封闭的心脏,密密麻麻,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的大脑嗡嗡作响,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洛保!”

毛利兰惊呼一声,慌忙伸手去扶,却只接住了一具软倒下去的身体。

洛保直接昏了过去。

“志保!”

“小保!”

洛云、洛承阳、司正瞬间冲了上来,脸色煞白。妃英理立刻上前探她的脉搏,铃木园子吓得捂住嘴,眼泪掉得更凶。刚刚还紧绷到极致的屋子,瞬间被恐慌淹没。

毛利兰抱着昏过去的洛保,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不是…… 我说得太重了…… 我不是故意的……”

“别慌,她只是情绪冲击太大,心力耗尽了。” 妃英理沉稳开口,几人合力,小心翼翼将洛保平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盖上薄毯。

所有人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又复杂的女声,缓缓从门口方向传来。

“我能说几句话吗?”

贝尔摩德倚在门框上,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沉重与迷茫。她看向毛利兰,轻声道:“天使,我能说几句吗?关于…… 另一个世界的你。”

她顿了顿,又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洛溪 —— 宫野明美,语气放得更轻:“也关于另一个世界的志保。”

没有人打断她。

贝尔摩德往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昏睡的洛保身上,缓缓开口,像是在讲述一场真实到刺骨的梦:

“前几天,我也梦见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很清晰,清晰到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亲身经历。”

“我梦见,在伦敦,我拿着枪,对准了那个世界的宫野志保 —— 那时候她还是灰原哀的样子,身份暴露,走投无路,自己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对我说,她不想逃了。”

“我举着枪,只要扣下扳机,一切就结束了。按道理,我应该高兴,任务完成,一切解脱。”

“可我看到了一件事,一件我到现在都想不通的事。”

她抬眼,直直看向毛利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个世界的你,天使 —— 你明明就在附近,你听到了所有对话,你看到了枪口对准她。以你的空手道、你的观察力、你的反应速度,你不可能没看见,不可能没听见。”

“如果那个你真的全心全意爱着工藤新一,满心满眼都是他变回原样的希望,看到志保被枪口指着,你应该气愤,应该冷眼旁观,甚至应该觉得‘终于解决了障碍’,不是吗?”

“可你知道那个天使,干了什么吗?”

贝尔摩德的声音微微发颤。

“你从后备箱直接冲了出来,什么都不顾,背后就是狙击手,危险至极,你却不管不顾,直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灰原哀。”

“我在那个世界的身体,一遍遍喊你让开,让她出来,可你死死抱着她,不肯松手。我清清楚楚看见,被你抱在怀里的志保在发抖,而你,明明自己也怕得浑身颤抖,却还在轻声安抚她:‘我已经报警了,别动,求求你,别动……’”

全场死寂。

毛利兰猛地睁大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你有空手道,你有力量,你完全可以把她拉起来塞回后备箱,藏好,躲起来,你有无数种更安全、更理智的选择。” 贝尔摩德低声道,“可你偏偏选了最傻、最不要命的一种 ——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如果你的心里只有工藤新一,看到有人用药物把他变小、把你们拖入无尽的欺骗和等待,你应该恨她,不是吗?你应该怨她,不是吗?”

“可你没有。”

“你那时候的眼神、动作、语气,没有半分假意,不是为了解药,不是为了工藤新一能变回来,更不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那是本能。”

“是心甘情愿。”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残忍、也最真实的结论:

“现在听了这位天使刚刚说的话,我终于明白了。”

“真爱一个人,遇到危险会动不了,会僵住,会被杏仁核劫持,会害怕到全身瘫痪 ——可另一个世界的你,对工藤新一遇险,永远能冲、能跑、能爆发战斗力。”

“唯独对志保,你不要命。”

“唯独对志保,你忘记了一切,只知道护住她。”

她继续说下去,揭开另一个世界最隐秘的真相:

“我还梦见,组织把志保抓住,连人带车丢进海里。那时候你在岸上,身后有狙击手,工藤新一让你别动,你真的就站住了。你看着那辆车沉入海中,一动不动。”

“直到后来,志保从海里救起柯南,给他渡气。所有人都说那是还人情,是救人,是渡气。”

“可天使,你我都清楚,那不是。”

贝尔摩德的目光,锐利得穿透一切伪装:

“如果一个你不爱的女生,突然凑过来吻你,你是正常女生,你有本能,你有底线,你第一反应一定是推开。”

“你有力气,有时间,有机会。”

“可那个世界的你,没有推,没有躲,没有抗拒。”

“你就那样僵着,等她放开。”

“事后你不是尴尬,不是厌恶,不是惊吓,你是失神、茫然、心跳乱掉。”

“那不是善良能解释的。”

“那是动心。”

一句话,砸得所有人心头巨震。

“那个世界的志保很清醒,她那一下,是真吻。”

“而那个世界的小兰,本能上根本不排斥。”

贝尔摩德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昏睡的洛保,又看向泪流满面的毛利兰:

“所以真相其实很简单。”

“另一个天使,连自己爱谁都不知道。”

“她对工藤新一,是习惯、是执念、是被从小到大灌输的‘深情’绑架,是所有人告诉她‘你要等他’‘你爱他’,她便信了。她可以忍欺骗、忍等待、忍他伤害自己的父亲、忍所有人贬低她、消耗她 —— 那不是爱,是她自己都说不明白的自我感动。”

“可她对志保,是控制不住的本能。”

“是不要命的保护。”

“是不抗拒的靠近。”

“是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冲上去的护住。”

“她一辈子都没分清,什么是执念,什么是真爱。”

“她被另一个世界的枷锁困住,连自己的心,都骗过去了。”

话音落下,屋内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洛溪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明白,妹妹在另一个世界,并非一厢情愿。

洛云、洛承阳、司正三人对视一眼,眼底只剩下震撼。原来在她们不知道的时空里,这两个姑娘,早就被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

毛利兰站在沙发旁,看着洛保苍白安静的脸,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她终于彻底明白。

另一个她,不是不爱,是不懂爱。

被绑架、被洗脑、被束缚,到最后,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

而她,不会重蹈覆辙。

毛利兰轻轻伸出手,覆在洛保微凉的手背上,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坚定得像誓言:

“她不懂,我懂。”

“她看不清,我看得清。”

“她不敢选,我来选。”

“洛保,不管你醒过来之后,还记得多少,忘了多少,害怕多少,犹豫多少。”

“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另外一个我,爱谁就爱谁,活成什么样子都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我毛利兰的命,早就和你绑在一起了。”

雨幕还未完全散去,屋内的沉重却比窗外的阴云更压人心头,

贝尔摩德望着沙发上昏沉的洛保,声音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涩意,继续揭开那个世界里,宫野志保亲手埋葬的真心。

“天使,自从伦敦表白、你和工藤新一正式在一起之后,另一个世界的志保,就彻底不对劲了。她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又像是亲手杀死了原来的自己,

变得麻木、淡漠,甚至会为了一个足球明星的挂件失落晕倒,

会莫名其妙在意那些原本不屑一顾的案子,浑身上下,都再也找不到半分曾经的影子。”

她顿了顿,字字戳破那层伪装的冷漠:“可在你们确定关系之前,

她哪怕嘴上再怎么嫌弃你、表现得再讨厌你,行动上却拼了命在护着你。

她一遍遍骂工藤新一,不准把你卷进黑暗,说你太单纯,不该沾染这些危险,明明自己都被组织追杀得无处可逃,

却次次下意识挡在你身前,怕你被盯上,怕你受一丝伤害。”

“她怕你误会她,怕你恨她,哪怕被所有人误解,也依旧默默在意、默默守护。

可从你属于工藤新一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全都戛然而止。

她知道自己彻底没了立场,再关心、再保护,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僭越,于是她强行收回所有温柔,掐灭所有在意,

逼着自己变得无所谓、变得冷漠,硬生生退回到旁观者的位置。”

“你还记得海滩那次吗?她中暑,你抱着她回去,她喃喃自语,说自己是深海里的鲨鱼,而你是被所有人喜爱的海豚,永远不能相提并论。

那是她藏在心底的自卑,是她不敢触碰你的胆怯。

后来她试着靠近你,哪怕只有一步,但凡柯南有危险,

她都会拉着你不让你上前,甚至自己替你去 —— 在她心里,保护工藤新一,就是保护你毛利兰。”

“可这一切,全都截止在修学旅行、工藤新一官宣表白之后。

从那以后,不管是白马寺还是任何场合,她永远站在最后,

低着头,双手攥得死紧,一言不发,没有关心,没有紧张,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贝尔摩德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不是不在乎,是彻底死心后的自我封闭。

她知道你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多看你一眼,多在意一分,

都是多余,所以她只能把所有的舍不得、心疼、牵挂,全都死死压在心底,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那些你看到的所有疏离,全都是她爱到不敢再爱的模样。”

铃木园子早已泣不成声,她攥着毛利兰的手,哭着道出那个世界最残忍的真相:“兰,我梦见过,那个世界的志保,给过你承诺

—— 就算怕死,也会为你做到。所有人都瞎了眼,觉得她爱工藤新一,

觉得她毒舌、只想要解药,可他们忘了,人在着急生气时说的话,才是最真的真心话!”

“她若真的爱工藤新一,怎么可能帮他做解药?

怎么可能支持他表白,为他打掩护?

但凡有一点占有欲,都会藏着掖着,不让他变回去,不让他回到你身边!可她偏偏亲手把自己最在意的人,

推给了别人,推给了能给你名分的人。她不是在成全工藤新一,她是在成全你啊!”

“你每次不安难过,担心新一再也回不来,她都认认真真安慰你,

说‘他一定会回来的’,那不是敷衍,是她拼了命也要兑现的承诺!

她若真的不想给药,完全可以让工藤新一表白失败,让你们永远没有可能,可她没有。”

“她从头到尾在意的、心疼的、放不下的,从来不是工藤新一,

是那个一直在等待、一直在被欺骗、一直在难过的毛利兰!而这些,另一个世界的你,到死都不知道!”

阿笠博士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心疼与不忍,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防线:“不用查时光机了,那个世界的志保,最终的结局,是死亡。

她长期透支生命,满身暗疾,随时可能猝死,却从来没有接受过一次正规治疗。”

“长期研发、试用解药带来的不可逆内脏与神经损伤,

反复试药引发的胃痉挛、剧痛,营养不良、失眠、精神创伤,被枪击、追杀留下的旧伤……

她全都自己硬扛,一次医院都没去过。

工藤新一稍有不适就被众人围着送医,可她呢?

疼到蜷缩,疼到昏厥,永远是一个人藏起来默默忍受。”

“她撑着这副残破到极致的身体,拼尽最后一口气,

只是为了把你等了那么久的人,完整地还给你。她不是在帮工藤新一,是在用命,圆你一场漫长又痛苦的等待。”

“她的身体,早就被药物、创伤、压力彻底拖垮了,她不是活着,只是强撑着不死,而她撑着的唯一意义,就是你。”

园子哭着抱住毛利兰,轻声安抚:“兰,不要怪这个世界的洛保,

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太疼了,疼到她撑不住,不是不要你。

这个世界的爱是真的,你们的心意是真的,她恨不了无辜的干弟弟,又放不下你,才会这般纠结痛苦啊。”

毛利兰浑身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缓缓蹲在沙发边,指尖轻轻拂过洛保苍白的脸颊,心疼到无法呼吸。

原来另一个世界的宫野志保,从来不是冷漠,不是不爱,

是爱到卑微,爱到胆怯,爱到只能用生命成全,用沉默告别。

原来深海里的鲨鱼,不是不想靠近阳光,是怕自己的冰冷,灼伤了耀眼的海豚。

她握住洛保微凉的手,将脸颊轻轻贴在那只手上,声音轻得破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傻瓜,你们都是傻瓜。”

“我不要成全,不要等待,不要任何人替我做选择。”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藏起鳍,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所有痛苦。”

“鲨鱼配上海豚,从来都不是奢望。”

“洛保,等你醒来,我们再也不分开。”

沙发上的人,睫毛剧烈颤动,一滴滚烫的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砸在毛利兰的手背上,烫得人心尖发颤。

那是跨越时空的委屈,终于被听见;

那是藏了一生的爱意,终于被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