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阳立马说：“老大，跟我们原先预料的一模一样，赵乾那老家伙并没有死，他们师徒真的在洪帮，在金不换的新公司当了技术总监，混进我们公司的奸细，当然也是洪帮的人。”
“什么？”我眉头微蹙，心里有些纳闷：“金不换有赵乾师徒坐镇，怎么会派人来偷艺？”
“事情是这样的。”刘向阳呵呵一笑，十分笃定说：“你大概想不到，当初咱们把青铜器铸造秘籍授权给赵乾和李守拙揭秘研习的时候，我特意安排赵乾专攻秘籍前半部，李守拙钻研后半部……”
“什么，你分开授权？”我心里诧异又兴奋，感觉这就有点意思了，于是我盯着刘向阳顿了顿，忍不住放声大笑。
“太好了，哥，你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直接掐住了金不换和赵乾的命脉。”
“还不是向你学的？”
被我夸赞，刘向阳呵呵一笑，没有半分得意顺口说，末了神色凝重，陷入一阵沉思。
“后来咱们收回秘籍，带回李守拙，对于赵乾来说，他并没有掌握后半部的全部精髓，致使整条工艺做不到炉火纯青，优品率太低，因此才会派人来。”
“嗯。”我思索着在地上来回踱步说：“通过这件事，咱们得吸取教训，绝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核心关键技术，绝不能只掌握在一两个人手里，一旦有人反水，咱们立马就会陷入被动。”
“非常有道理！”我深表赞同：“契约的约束力终究不是万能的，人心隔肚皮，光靠契约精神根本靠不住，必须得建立一套精妙的制衡机制，把核心技术拆分把控，牢牢攥在咱们自己手里。”
我稍作沉吟看向刘向阳，沉声说道：“哥，这事你全权负责，妥当安排吧。眼下我得专心对付白狼，曹万钢和张邦昌，得把妨碍我们发展的石头先挪开……至于南方的情况，你也要心中有数，金不换老家伙诡计多端，绝不会轻易放弃。”
“好，这事交给我你放心。”刘向阳爽快应下。
接着刘向阳说了一些南方的见闻，主要是拜谒楼克文，楼克文说明年端午佛山龙舟赛，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去助他一臂之力。
我说这事是少不了的，我们决不能食言，到时候自然会兑现承诺。
刘向阳离开后，办公室安静下来，我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靠在办公椅上出神。
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静静思忖今晚和张邦昌在北园春谈判的细节。
片刻之后，我心中已然有了完整的主意。
曹万钢想拿张邦昌当棋子搪塞敷衍我，估计到时候一脚踢开，死不承认。
哼，我吴凌志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我一定要顺水推舟，大张旗鼓四处造势，借着张邦昌把黑岩集团彻底绑上我的战车，坐实双方深度结盟的事实。
曹万钢无计可施的时候，白狼一定会因为猜忌而彻底暴怒，让他们二人彻底撕破脸皮这才是我的目的。
心思既定，我不再多想，抬手拨通了张小凤的电话，让她收拾一下，晚上跟我一同去北园春赴约谈判。
夜色渐沉，华灯初上。
我和张小凤准时抵达北园春酒楼，提前订好的雅致包间里，张邦昌已经早早等候在那里。
张邦昌看着不到四十岁，中等身材，面皮油滑，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市侩神色，极会钻营的商人气息，一看就是唯利是图的投机之辈。
他身后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穿得花枝招展，打扮得油头粉面，眉眼间带着几分媚态。
见我进门，张邦昌立马站起来，满脸堆笑快步上前，热情握手：“吴总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我装得神色淡然，淡淡颔首示意，带着张小凤依次落座。
席间酒菜很快上齐，张邦昌十分会来事，不停给我敬酒寒暄，说着各种恭维客套话，句句都往好听里说，极力拉近关系。
我从容应对，不卑不亢，闲话随口应和，气氛拿捏得恰到好处。
很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场面气氛已然烘托到位。
张邦昌眼神活络，终于忍不住切入正题，笑着开口：“吴总，咱们客套也客套过了，今天主要还是为了盘岳矿合作的事，不知吴总这边具体有什么章程，尽管直说，我一定回去如实转达给曹总。”
我放下手中酒杯，神色收敛几分，缓缓坐直身子，开始从容描绘盘岳矿的壮阔蓝图。
从盘岳矿的矿产储量、稀有锑加金资源价值，到未来开采加工、产业链延伸，再到后续政策扶持、市场前景和长远收益，我条理清晰，句句属实却又刻意放大利好，给张邦昌画了一张天大的馅饼。
听得张邦昌两眼发亮，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看向我的眼神满是热切，显然已经彻底被盘岳矿的巨大利益所吸引，心里开始蠢蠢欲动了。
铺垫到位之后，我话锋一转，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张总，实话跟你说，盘岳矿这个项目，我拿下投标已是板上钉钉，后续收益可想而知。既然曹总有意合作，我也诚心相待，愿意让出股份给黑岩集团入局。”
张邦昌连忙前倾身子，一脸期待：“吴总爽快，那不知咱们股份怎么划分，入局需要什么条件？”
我目光直视着他，缓缓开口抛出自己的条件：“想入股盘岳矿项目，条件有两个，一是拿一千万流动资金注入项目，二是需要你们的矿业开发资质。资金资质到位，我直接给你百分之四十九的原始股份。”
这话一出，包间里安静得出奇。
张邦昌整个人怔住，眼底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脸上的掩饰都快要挂不住。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盘岳矿这种肥肉项目，前景不可估量，寻常情况下，一千万别说拿近半股份，连一成份额都未必够得着。
如今只用区区一千万，就能稳稳拿下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这条件优厚到离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冷眼旁观，清晰看到张邦昌眼角的鱼尾纹都在不自觉地微微颤动，藏不住的狂喜和贪婪，全都写在了脸上，暗自偷着乐，已然彻底掉进我设下的圈套之中。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故作镇定地端起酒杯，对着我笑道：“吴总大气！格局实在令人佩服，这份诚意，我回去一定第一时间禀报曹总，必定促成咱们两家圆满合作！”
我淡淡一笑，心中了然。
鱼儿已经上钩，接下来，就该大张旗鼓，借着张邦昌这颗棋子，把曹万钢牢牢套死，搅动整个龙城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