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血色苍穹的缺口处,一道青光急速飞出,转瞬间融于虚空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此为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在其后,一道血光冲出,望着那已经恢复平静的虚空,顿时茫然又惊怒,“该死,这狡猾的妖兽,速度怎如此之快!”
那青袍妖兽实在是狡猾至极,竟然从始到终都没想过和自己交手,一心想着逃走,关键在于,它还真成功了。
成功逃出也就罢了,本以为还有追的希望。
可是,你速度凭什么如此之快?!
这真的是真仙后期该有的速度吗?
“吼——”
血玉虫母大怒,长吼一声,震地周围虚空剧颤,却没有发现什么藏身之所,只得取出一枚血珠传讯,与此同时施展法术,汇聚那青袍妖兽残留的气息。
最终,只得一缕青红气来。
那青袍妖兽速度太快,纵使它有其气息追踪,也跟不上它的速度,只能求援。
但这一求援,到手的灵物就要让出去大半了。
七阶极品仙器,七阶中品界域,还有那青袍妖兽的身家!
血玉虫母想想都心疼。
然而,它很快就顾不得心疼了,因为它惊恐地发现,即使它祭出青红气,尝试追踪那青袍妖兽的踪迹,却压根锁定不住。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妖兽,未免太狡猾了些,明明实力不弱,却怎么都不肯与我一战,反倒是逃跑样样精通,当真是我辈之耻!”
“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到嘴的鸭子飞了,血玉虫母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巨大的虫躯在虚空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一切化为齑粉,肆无忌惮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嗡——
而就在这时,血珠中传来一道消息,隐隐含着怒火,“血玉,为何不早来汇报,如今那妖兽都逃了,再来找我擦屁股?!”
尽管只是消息传来,血玉却还是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彷佛那道恐怖身影就在眼前,宛若一盆冷水般浇灭它的怒火,让它不敢怠慢,“我只是想先行试探一番,毕竟那妖兽修为并不如我,谁曾想……”
“我不想听这些解释!”血珠中再度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三日后,我会赶到第九路,在此之前必须给我咬死那妖兽的踪迹,否则暴露了我血源群落的谋划……”
听到这话,血玉虫母只觉天塌了,“恐,恐怕不行啊……”
……
话分两头,顾安在挣脱血色苍穹之后,便全力施展六虚青冥遁,一路奔逃,速度快到了极点。
那血玉虫母肯定是追不上的,但还是要提防其背后的妖兽。
“敕!”
顾安这般想着,又召出一道洞天气洗涤自身,与此同时全力催动天尘珠,遮掩天机与气息,“如此一来,应追不上了吧。”
他已经做的很小心了,激战时并未残留多少,纵使有残余的气息,也绝对不多,三两日应能消散,不至于能追上自己。
自己绕行一圈,返回天元,应该无碍。
“不过,天元现在的地方,不能再待了。”
“其距离天元虚空域不远不近,数百年可至,若是尤擅速度一道的真仙圆满妖兽,时间还能更短,虽然说它们大概率不会在此浪费时间,但说不定啊,万一脑子一抽,真的在周围大索虚空……”
顾安眼神微凝,不由摇了摇头,“不行,那是我的根基所在,半点风险也不能冒,继续往更远处走,我才能放心。”
一念至此,顾安取出几枚青色玉珠,当即捏碎。
尽管青元贝的联系范围,比此前灵物都大,但还不足以跨过如此遥远的虚空,故而他与诸多船队设下的联系方式也不止一种。
像是这青色玉珠就是一种,虽然不能传递准确消息,但却子母双生,其中一颗碎裂,另外一颗也会碎裂,几乎无视距离。
事先约定,便能起到通知的效果。
而这青色玉珠约定的消息,就是一经碎裂,各方远征船队立刻返回天元。
“如此,应该来的及。”
顾安将碎玉齑粉收起,放下心来,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此番实在危险。
危险不在于那只血玉虫母,二十四环真仙后期妖兽而已,纵使比自己稍微强些,但也就那样,真要生死搏杀,他有信心将其斩杀。
纵使不成,也绝难奈何自己。
但其背后,定然有其他妖兽。
毕竟,这个时间,这个位置,突然出现的血源群落妖兽,绝不寻常。
其目的,大概率就是那寂元洞!
但既然目标是寂元洞,就绝对不可能只有真仙后期的妖兽。
真仙后期的妖兽在虚空中算是一方豪强,但参与到寂元洞这种大事中,却实在不足以充当正面争锋的主力。
唯有真仙圆满,才能谋夺其中机缘!
故而那血玉虫母的背后,肯定有真仙圆满的妖兽相随。
“虚空实在太危险了,还是回天元安全。”顾安嘀咕一声,默默恢复着伤势,“不过,若真是如我推断的一般,那如今的血源群落岂不是相当空虚?”
想到此处,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但旋即又化作纠结,在那儿不停地天人交战。
血源群落的力量会变得薄弱,这是一定的。
但肯定会有真仙圆满留守,否则的话,它们总不能连家都不要了,倾巢而出吧?!
自己若是前往血源群落,腾挪的空间是大了些,危机风险是变小了些,但还是有相当风险的,倘若一个不慎,身死道消……
顾安摇了摇头,“罢了,还是别冒险了。”
修仙一道,当断则断,勇往直前,临绝路,要有背水一战的勇气。但若是自己身带金山而涉险境,就不是勇气,而是脑袋有问题了。
有灵源仙鼎在,有诸多灵物在,他突破真仙圆满,实在不存在什么阻碍,没必要去犯险。
“不过,话说回来,它们前往寂元洞,会不会路过十八,不对,是十七界啊?”
顾安念头渐通,又闪过一个古怪的想法,“应该……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