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是放菜的,一般是从外面上锁。
陈蘩从窗台上的一块砖下面摸到了钥匙,开了地窖的小门,踩着下面的木梯子就往下面走。
地窖里面通风不是很好,味道也不好闻,一股烂菜叶子味夹杂着血腥味,肉腐烂的味道。
陈蘩从味道判断出来,曾洪生同志现在的情况应该不是多么乐观。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脚踩到地窖的地面的时候,拧亮了手电筒。
地窖面积不是很大,也就是十多个平房,四周放着木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些白菜,萝卜,土豆,角落铺着一层厚厚的草垫子,垫子上面铺了一层褥子,褥子上面躺着一个人。
陈蘩走近,端详之后,比起照片,现在的曾洪生看起来消瘦了很多,脸色苍白,额头还有细汗,用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果然是发烧了。
陈蘩往曾洪生嘴里塞了一粒小丸药,用金针刺了几个穴位之后,曾洪生慢慢的睁开眼睛。
看到陈蘩,曾洪生一愣,然后非常警惕的看着陈蘩,陈蘩就说:“我是老马派过来救你的,接头暗号是陈倩高中的学号。:”
曾洪生听了,心下稍安,张嘴想要说话,嗓子干的实在是发不出来音。
陈蘩看旁边有暖瓶,水杯,就给他倒了一点水,喂了一点水之后,就开始诊脉。
曾洪生嗓音喑哑,对陈蘩说:“感谢你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救我。”
陈蘩没有理会这句感谢的话,诊脉之后问道:“你身上现在有几处外伤?”
曾洪生回道:“有三处伤,腿上跟肩膀上是枪伤,胸口上还有一道刀伤。”
陈蘩点头:“你是不是回来之后自己把子弹挖出来的?”
曾洪生点头:“我这个伤不能去医院,也没有信得过的大夫来处理,我只能自己处理。”
“你现在一直高烧不退,是因为伤口感染了,刀子不是用火烤一烤就能沉底消毒,电视上演的都是骗人的,大夫用火烧一烧,处理伤口之后,还要倒上很多的刀疮药,那刀疮药可不仅仅是止血的,还有杀菌消炎的作用。”
曾洪生轻轻的笑:“我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陈蘩又掏出来一粒药丸:“你这伤口我处理之后,情况有可能不允许我来给你复诊,我会给你留下足够的药,你按时服药就好,三处伤口都发炎了,需要把腐肉清理干净,不过你放心,我会用针灸的方式让你昏迷,处理伤口你不会遭罪,至于后面你醒过来之后,挨过疼就好了。”
曾洪生没想到混到拒马镇的这个大夫性格这么活泼,听到用针灸的方式让自己昏迷,曾洪生一愣,然后问道:“你不是外科大夫?”
陈蘩手底下的动作不停,嘴上却回道:“谁跟你说我是外科大夫?我是中医大夫,不过你放心,我这水平杠杠滴,保证让你尽快的恢复健康。”
曾洪生轻轻笑出声:“我相信你。”
陈蘩很满意:“你这样的病人我最喜欢了,来,咱们抓紧时间,我可是甩掉尾巴过来这里的,我给你处理好伤口之后,还得赶紧回去呢。”
曾洪生刚想再说一句话,结果只觉得一阵晕眩,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蘩用自己贴身藏着的手术刀,把三处伤口的腐肉全部处理好之后,撒上自己做的消炎药,用干净的纱布包裹好,又给留下带过来的药,纸上详细的写明白了这些药的用法,看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陈蘩把地窖里面的一些自己来过的踪迹处理干净,撒上自己做的专门用来迷惑犬类的嗅觉的药粉,这才爬着梯子上了地面。
院子里撒上药粉之后,陈蘩就在墙根下静静地感知,没有在巷子里感知到有活物的存在,陈蘩翻墙到了巷子里,大摇大摆的又去了超市,换了衣服之后,在卖场里买了很多的零食,这才拎着心满意足的往白云酒店走。
陈蘩快要走到白云酒店的时候,才发现跟着自己的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跟上来。
酒店附近有一个奶茶店,陈蘩买了一杯奶茶,一边喝一边往酒店走,刚走进酒店大堂,就发现杨来水在等她。
陈蘩打了一个招呼:“杨助理,你咋来了?”
杨来水就说:“大小姐说要请陈大夫吃饭呢,让我来请陈大夫,我刚才去陈大夫的房间,发现里面没有人,就来这边等一等。”
陈蘩就说:“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呀,说好时间我在这等着,这样等我实在是浪费时间。”
杨来水神情复杂的看着陈蘩,陈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哎哟一声:“我这是啥时候给摁静音上了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手机上不仅有乌明珠的来电,还有一个陌生的电话,陈蘩就问:“杨助理,这是你的电话号码吗?”
杨来水点头,陈蘩就存下来:“都怨我,让杨助理在这里等了这么多时间,我去把东西放下,咱们这就走。”
杨来水看到陈蘩手里拎着袋子里的零食,觉得这才像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该做的事情。
陈蘩换下身上这一身衣服,穿上自己来的时候那一身,裹好了羽绒服,背着自己的背包就出了房间。
她才不会相信酒店的安保呢,也就是没有招惹镇上的人,招惹了,他们想进哪个房间就进哪个房间,在这拒马镇,根本就没有什么公理可言。
杨来水对陈蘩说:“大小姐说,考虑到镇上最近一直在找什么人,闹得乱糟糟的,还是建议陈大夫搬到家里住,家里总归是要比酒店这边安全。”
陈蘩跟着叹气:“杨助理,不是我说啊,我这出门两趟,每趟都有人跟我身后,跟着就跟着吧,偏偏个个觉得自己躲的挺好,都让我给看出来,我都替他们尴尬。”
杨来水轻轻的笑:“听说前些日子有外人闯进来,受了重伤一直没找到人,这事是二爷家大公子负责的,就是昨晚上咱们见到的乌代真,他这些天没白没黑的到处找人。”
陈蘩挺奇怪:“既然要找人,为什么要开什么拍卖会呢?这不是更乱吗?”
杨来水轻轻的说:“应该是想要找出镇上的人跟什么人联系吧,既然受伤的人一直没有出去,外面一定会再有人进来,如果有人趁着拍卖会进来,那不正好一网打尽吗?”
陈蘩摇头:“我现在感觉这拒马镇就跟什么鬼子的杀基地似的,还来什么里应外合一网打尽的,杨助理,我说话难听你别嫌弃啊,跟政府作对,那就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你跟着乌总远走南方是正确的选择,你是一个很英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