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不清楚。”门口的镇妖校尉如实禀报道。
风老见问不出什么情况,也没继续在意,准备转身朝公厨走去。
“杜副镇妖使在东城吗?”走了两步,风老还是不放心地转头问了一句。
“禀风老,今天是杜副镇妖使值守东门,”一名一脸络腮胡子的金牌镇妖校尉回应道。
“哦……”风老点点头,随即转身,走了两步,迅即再次转身问道:“杜副指挥使有没有派人回来传消息?”
“有。”络腮胡子金牌镇妖校尉肯定道。
“人呢?”风老眸光一亮,问道。
“去后院见黄副镇妖使去了。”
风老张了张嘴,准备继续问,但终于还是没有问出口,就是问了, 他知道守卫在大门口的守卫镇妖校尉也不会知道太多。
他向后院看了看,见没有任何动静。
“唉!老了!”风老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老了,没有以往年轻时对事情的敏锐度了。
他想,如果东城真有什么事,杜副镇妖使还是能应付得了的,就是应付不了,绝对会派信使回镇妖司报信。
镇妖司有黄副镇妖使值守,有情况,也不会如此风平浪静。
他觉得自己既然已经退下来了,就无须太操年轻人的心了。
风老想到此处,再次向东城方向空中看了看,晚霞已经将东城天空染成一片血色,他转身缓缓向公厨走去,嘴中还继续喃喃:“马上就要开餐了。”
柳岩射出五箭的同时,身法极快,整个人已经扑近几十名弓弩手不到十丈,收掉弓箭,手中大枪一抖,杀向被震倒,准备爬起来继续操纵破甲弩的弓弩手。
他要彻底击杀这些弓弩手,不然就是他冲过了这道关卡,同样会受到这些破甲弩箭的追杀。
“拦住他!”龚阆已经和紫萌交手,龚阆战力要比朱九强悍很多,两人杀得难解难分,他看到柳岩想要冲关,不由对着几个换血境弓兵将领大吼。
五六个换血境弓兵将领早已经各执刀枪,正面挡住了柳岩。
“锵锵锵……”
“轰轰轰……”
金铁交鸣,轰鸣不绝于耳。
三道身影如炮弹般激射而出,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
五个阻挡柳岩换血境弓兵将领被柳岩大力沉的大枪击飞了三个,两名战力强悍的换血境圆满将领也是被震得虎口发麻,手中兵器都差点被震飞出去,身形不稳,连连向后倒退了五六步。
两人瞳孔猛缩,显得极为骇然,不敢再逼近柳岩。
近二十个弓弩手本来还想爬起来重新操纵破甲弩,看到柳岩宛如天降下凡,摧枯拉朽得击溃五个换血境巅峰和圆满将领,直接吓得屁滚尿流的向远处逃窜。
柳岩没有去追杀,他知道空中响箭报了信,周围的强者会蜂拥而至,就是杜副镇妖使赶到救援,最多只能挡住公孙战,但还有两个六腑境和一名半步六腑境强者。
他必须赶在周围强者赶来之前,冲破重围,尽快与镇妖司接应的援兵会合。
这时又有七八个换血境和二十几个锻骨境弓兵将领堵住柳岩去路,他们见先前两名换血境圆满的同僚被柳岩击退,起初还有些畏缩,但眼见柳岩浑身是血、气势有所减弱,便互相壮胆,渐渐围拢上来。
甚至有人开始从后方尾随袭扰,箭矢零星射至,虽不致命,却极大牵制了柳岩的行动。
另一侧,紫萌剑光流转,身似飘絮,一边格挡龚阆的猛攻,一边竭力向柳岩靠拢。她心知柳岩已战至力竭,若再被这支生力军围困,只怕难以支撑。
然而龚阆不同于朱九,他刀势凌厉、经验老辣,每每出手皆攻其必救之处,逼得紫萌不得不回剑自守,一时之间竟难以脱身。
“嗷——!”
就在此时,柳岩蓦地发出一声长啸,声如惊雷炸裂,更蕴含六腑境魂力冲击,音波过处,空气都仿佛为之震颤。
围攻他的上百名锻骨境以下弓兵只觉神魂如被针刺,耳中嗡鸣不止,纷纷骇然退避,就连那三十余名锻骨境和换血境武者也神魂震荡,神情恍惚一瞬,攻势不由一滞。
“杀!”
柳岩抓住这瞬息之机,将身法催至极致,如鬼魅般闪进退避,手中宝级玄铁枪狂舞而出,枪花绽若漫天银华,又似寒星倾泻,所及之处血光飞溅,哀嚎不绝。
自融入九天仙帝意志以来,他的悟性与天赋与日俱增,尤其在生死搏杀之间,对“万幻枪法”的杀戮气势感悟愈发深刻。
他原本早已将这门枪法练至锻骨境中的炉火纯青之境,徒手抖枪可绽三十朵虚影,然而如今手持更沉重的宝级玄铁枪,虽然力量足以驾驭,技巧却始终差了一线,最多仅能抖出二十余朵枪花。
可历经连番血战,他不仅已将玄铁枪使得娴熟自如,更在极限压榨之下突破瓶颈——此时三十二道枪芒齐出,宛若银龙破空,竟是在战场顿悟中跨越了最后一道障碍!
另一边,紫萌虽被龚阆与四五名换血境武者死死缠住,心神却不断感应镇妖司方向。杜副镇妖使明明已遣人回司求援,黄副镇妖使按理早该抵达——两地相距不过五六里,即便步行也该赶到,何以至今仍未现身?
她瞥见柳岩虽一时冲出血路,连斩近二十名弓兵将领,令剩余十余人胆寒不敢近前,但四周气息涌动,分明有更多强者正在逼近。
若援军再迟片晌,柳岩必陷死局——想到此处,她更是心急如焚,剑招越发急促,却被龚阆一刀重过一刀的攻势压得喘不过气。
柳岩浴血前冲,刚瞥见一线突围之机,忽听头顶瓦砾炸裂,一道魁梧身影凌空扑下!刀光如瀑,卷动风雷之势,直劈他顶门而来——
柳岩浑身一凛,疾步后撤,同时长枪疾抖,三十二道枪芒交织成一片弥天光幕,硬撼刀罡!
“嘭——”
光幕应声溃散,柳岩虎口迸裂,整个人被震飞十余丈,才踉跄落地。喉口一甜,鲜血自嘴角溢下。他强行站稳,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光头袒胸的巨汉立于道中,面容狰狞,目光凶戾,手中长刀仍在轰鸣。
柳岩心头一沉——此人气息深沉如渊,远胜朱九,甚至隐隐压过龚阆一线。自己纵有百般手段,恐也难以从此人刀下脱身。
“哈哈哈哈!束手就擒吧!”来人正是临武城典史苏鸣远,见到自己就要抢得首功,不由哈哈大笑,胸前的两坨如山丘隆起的腱子肉随着笑声不停抖动着。他笑声隆隆,如同山岳的身体依然快速移动,迅速逼近柳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