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爵士动作一顿:
“你说什么?”
“《女史箴图》不在大英博物馆展厅,每次拜访都说它去某地巡游展览了,但我特意调查过这件事,无论是到哪个地方巡游展览,《女史箴图》都不会真的出现。”
“你们一直都在用一幅假画糊弄不懂行的外人。”陈斌看着史密斯爵士,语气淡淡的说道。
这消息是马琳琳告诉陈斌的,她本人对这些文物没什么兴趣,但以马老板的圈子和人脉,找到些收藏爱好者打听消息并不难。
史密斯爵士沉默了几秒,放下茶杯,重新看向陈斌,目光变得深沉:
“陈斌先生,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就在温斯顿精神病院里,去年八月份,那里收治了几个跑去大英博物馆盗窃的窃贼,无一例外全都疯了,有意思的是,这些人是华国人,理当被遣送回国的,而你们说什么也不放。”陈斌摊手道。
“大英博物馆的文物都是合法的,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我们关押偷盗犯有错吗?”史密斯爵士冷冷道。
“没错,但我们当时提出用几个你们军情六处的间谍来做交换,都被你们拒绝了,这就很有意思了。”陈斌一脸玩味。
虽说是和平年代,但各国其实从未停止对其他国的渗透,特别是五巨头之间,间谍战玩的比电影频繁刺激多了,国安那边光间谍花名册就有厚厚两本。
而用间谍换盗窃犯,这种“卖大便宜”的行为,最后竟然被日不落这边严词拒绝了,这里面要是没什么猫腻,鬼都不信。
史密斯爵士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喝着咖啡。
“你要是谈这个,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最后,他缓缓抬起头,对着陈斌说道。
陈斌耸了耸肩,微微一笑道:
“好吧,那我换个方向……如果我说,我知道这些‘意外’的根源,甚至知道如何安全地接触、甚至激活画中隐藏的东西呢?”
此言一出,史密斯爵士终于动容。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膝盖,目光审视的望着陈斌,语气更是生硬。
“陈斌先生,你究竟是谁?或者说,你代表谁?个人,还是你的祖国?”
“我谁都不代表,只代表我自己。”陈斌坦然道,“我是一个医生,同时也是个古董爱好者,对古老的文化和某些超自然现象,都略有研究。”
“我来日不落国,本来只是为了给人治病的,但后来拜访大英博物馆的时候,发现《女史箴图》并未展出,好奇之下做了些调查,才发现这幅图原来这么有趣。”
“巧合的是,前几天,我从别人处知道了有关这幅画的一些秘密,如果史密斯爵士你允许的话,我想求证一下秘密的真假。”
“你只是想求证真伪?而不是想借机抢走《女史箴图》?”史密斯冷冷一笑,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能看透你内心的真实想法,陈斌先生。”
“这里可是日不落,我何德何能从这样一个伟大的国家抢夺一幅画,就算抢到了,我难道能全身而退吗?这里距离华国可有将近一万公里。这太荒谬了。”陈斌哑然失笑道。
“哦,这只是个玩笑罢了,陈斌先生竟然当真了?”史密斯爵士笑了笑,“你说的不错,《女史箴图》确实有让某些观看者陷入精神错乱或者昏迷的情况发生,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不得不关闭了对《女史箴图》的展览,现在对外开放的那张图是假的。”
“而我们也确实在对这件事情做研究调查,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突破,如果陈斌先生你真的能帮我们破解其中的秘密,倒也不是不行。”
听他语气有些松动,陈斌心下暗喜,但还是谨慎的问道: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陈斌先生真是个聪明人。”史密斯爵士微微一笑,转身回到书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份文件。
他将文件递给陈斌,缓缓说道:
“首先,你需要交一百万英镑的参观费,这是硬性条件。”
“其次,你需要在这个文件上署名,表明你对参观中途发生的任何意外都表示知情并且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不会因此追究我们的问题。”
“最后,你需要通过我们的检测。”
“检测,什么检测?”陈斌皱眉问道。
要钱的条件他不意外,手中的免责声明他也能接受,但史密斯嘴里的“检测”,却让他暗暗警惕。
自己是不是正常人,恐怕通过仪器检测立刻就能知道吧。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检测,就是抽血做个化验而已。”史密斯一摊手,“因为我们这些年的调查,也不是一无所获的……那些对《女史箴图》产生异常反应的人,他们的血液似乎都有一些相同之处,我无法告诉你这相同之处是什么,你只需要回答我,愿不愿意接受我的要求就行了。”
陈斌深深的看了史密斯爵士一眼,忽然道:
“既然史密斯爵士如此友善,那我也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好了。”
史密斯迫不及待道:“请说。”
陈斌微微一笑:
“《女史箴图》对琅琊王氏的血脉会有反应,你说的那些看到《女史箴图》就精神错乱的人,有很大可能,和这个有关。”
“琅琊王氏?”史密斯爵士有点懵,他虽然是大英博物馆的馆长,本人更是个知识渊博之人,但对于华国古代的历史却了解不多,更不知道所谓的“琅琊王氏”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类似温莎公爵一样的一个家族,那个家族的人,和《女史箴图》的秘密有一点点关系。”陈斌随意解释道。
后者立刻就懂了,当即拍着脑袋道: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一直以来我们的调查方向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