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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马滩的血腥气尚未被呼啸的北风吹散,西平州攻防战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在短短三日内传遍了安西都护府辖境,传到了葱岭以东以西,传到了泰西封巍峨的宫墙之内。

但传递的消息,却因立场和渠道,呈现着截然不同的样貌。

在大夏西域都护府安西城,以及所有心向大夏、或仍在摇摆观望的西域诸国中:大夏镇国公沈烈运筹帷幄,提前挫败萨珊奸细破坏;其部将赵风临危受命,以寡敌众,在西平州下浴血奋战,重创萨珊精锐;关键时刻,国公更调动了曳咥河英勇的曳落河骑兵,千里奔袭,直捣萨珊后方,与守军前后夹击,大破萨珊东部总督阿赫拉姆的渡河大军!萨珊人丢盔弃甲,尸横遍野,狼狈逃回西岸。

胜利!一场酣畅淋漓、扬眉吐气的大胜!

这消息极大地振奋了安西军民,也震慑了那些暗怀鬼胎的势力。龟兹、乌孙等国的使者,在安西城驿馆内听闻后,面色更加谦恭,言辞愈发恳切,恨不得将心肝都剖出来以示忠诚。葱岭以西,那些被王小虎雷霆一击吓破了胆的小国,更是接连上表,赌咒发誓绝无二心,并主动提供了不少萨珊边境驻军和物资调动的传闻。

而在萨珊帝国东部总督阿赫拉姆呈递给泰西封的紧急军报,以及通过隐秘渠道流入西方诸国上层耳中的版本里,则变成了另一种叙述:狡猾的东方统帅沈烈,利用阿姆河东岸的复杂地形和卑鄙的偷袭战术,卑鄙地伏击了帝国英勇的先锋军团。帝国勇士们英勇奋战,给予敌人沉重杀伤,但因可恶的蛮族骑兵背信弃义的突袭,以及河东岸守军依仗坚固工事的负隅顽抗,渡河作战暂时受挫。帝国军队正重整旗鼓,准备发动更强大、更彻底的攻势,必将洗刷这一微小挫折带来的耻辱。

尽管竭力掩饰,但“受挫”、“失利”的字眼,依然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萨珊皇帝阿尔达希尔四世那颗高傲的心中。据说,光明殿内再次传来了万王之王的咆哮声和器物碎裂声。阿赫拉姆总督在木鹿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战争,并未因一场战役的胜负而停止。相反,它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蟒,开始更猛烈地扭动身躯,露出更多致命的獠牙。

安西城,都护府。

“……战损统计,大致如此。”都护府长史张晏合上手中的卷宗,声音带着疲惫,却也有一丝宽慰,“西平州一战,我军阵亡七百三十余人,重伤失去战力者四百余,轻伤不计。其中,赵风将军带去的一千五百安西精锐,伤亡近五百,多为守城时的白刃战以及敌军弓矢所致。西平州原有守军,伤亡比例更高,但……活下来的,经历此战血火锤炼,已初具强军气象。”

他顿了顿,继续道:“西平州城墙损毁约三成,主要是南面主墙,需要尽快抢修。城内民居部分被投石损毁。粮草、箭矢消耗过半,雷火瓮几乎用尽。所幸,赵将军之前已提前转运部分粮秣入地下仓,西平州存粮尚可支撑月余。”

沈烈端坐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目光沉静地看着堂下文武。王小虎大大咧咧地坐在左首,石开坐于右首,两人身上都还带着未散尽的征尘气息。赵风因守城负了轻伤,加上需坐镇西平州督修城防、安抚军民,并未返回。小宋侍立沈烈身侧,负责记录。

堂下两侧,还坐着十几位都护府新任命的实权官员:主管屯田水利的司马李耘、负责司法刑狱的判官、管理商税市易的令史、负责匠造军械的主簿等等。这些面孔大多年轻,出自大夏近年擢升的寒门或边军,眼神锐利,充满干劲。这也是沈烈治理西域的重要支撑。

“将士们打得英勇,也打得艰苦。”沈烈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所有人都凝神倾听,“张长史,阵亡将士的抚恤,重伤者的救治,务必从优、从快、落实到位。所需钱粮,从都护府库优先拨付,若有不足,可动用本公的养廉银。若有官吏敢在这等事上克扣拖延,军法从事!”

“是,国公!下官亲自督办!”张晏肃然应命。

“西平州防务,赵将军坐镇,本公放心。但修缮城防、补充军资,刻不容缓。李司马。”

“下官在!”主管后勤工事的李耘立刻起身。

“你统筹安西城及附近屯田所有工匠、民夫,优先保障西平州所需。木料、石料、箭杆、铁料,加紧筹集、转运。匠作监,全力赶制修复城墙所需的构件、以及新的守城器械、箭矢。”

“下官遵命!”

沈烈目光转向石开和王小虎:“西平州一战,虽挫敌锋,但阿赫拉姆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拥兵数万,实力未损,更有整个萨珊帝国为后盾。下一波攻势,只会更猛,准备也会更充分。野马滩方向,依旧是重点,但也要提防他另寻渡口,或从葱岭以西施加压力。”

石开沉声道:“国公所言极是。末将已增派斥候,上下游探查,监视所有可能的渡河点。安西城防也已进一步加强,枕戈待旦。”

王小虎咧嘴道:“怕他个鸟!他敢再来,俺还带兄弟们去踹他屁股!上次那帮曳落河小子干得不错,就是跑太快了,不然还能多宰几个红毛鬼!”

沈烈微微摇头:“曳落河叶护能出兵相助,已是看在往日情分和共同利益上。他们毕竟是游牧部族,迁徙不定,不宜作为长期倚仗的主力。关键,还在我们自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阿赫拉姆急于求成,在野马滩吃了亏,如今骑虎难下。泰西封那边,压力必然转嫁到他身上。他若不能迅速打开局面,只怕地位不保。所以,他下一步,必是集结所有力量,寻求决战。”

“国公之意是……他会大举来犯?”石开眉头紧锁。

“不是会,是已经在准备。”沈烈语气肯定,“萨珊此次东进,蓄谋已久,绝非一次渡河失利就会收手。阿赫拉姆此刻,恐怕正在木鹿城疯狂调兵遣将,征集粮草,打造更多更大型的攻城器械。下一次,恐怕就不是试探,而是倾巢而出的总攻了。”

堂内气氛为之一凝。萨珊帝国的庞大战争潜力,像一片阴云,压在每个人心头。

“但是,”沈烈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强大的自信,“阿姆河,不是那么好过的。我们背靠大夏,有安西、西平两城犄角之势,有初建的都护府体系,有……刚刚开始认同大夏的西域人心。他阿赫拉姆想毕其功于一役,本公,便给他这个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西域舆图前,手指点向安西城与西平州之间的广袤区域,最终落在安西城西面约八十里,阿姆河一处名为“老鹳嘴”的宽阔河湾附近。

“传令!安西、西平州境内,所有可战之兵,除必要守城部队外,其余所有,包括本公亲率的骁骑营,石开将军的云州铁骑,以及都护府新编练的步卒,向此处秘密集结!对外宣称,是进行秋季大演武,防务交由赵风将军全权负责!”

“什么?”石开和王小虎都吃了一惊。将主力调离安西、西平两城,这可是一步险棋!

“国公,将主力调出坚城,在野外与萨珊人决战,是否……太过行险?”一位年轻的令史忍不住出言问道,语气带着担忧。

沈烈没有回头,只是注视着地图上的“老鹳嘴”:“险?固守城墙,坐等萨珊人将更大更猛的攻城器械运到城下,砸碎我们的城墙,那才叫险。西平州能守一次,未必能守第二次、第三次。安西城虽坚,也经不住数万大军的长期围攻和投石猛轰。我们耗不起,西域刚定的民心也经不起长久的战火摧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所以,不能等,不能守。要打,就在他们最意想不到、也最有利于我们的地方,在他们渡河未稳、阵型未成之际,以雷霆万钧之势,打一场歼灭战!一战,打掉阿赫拉姆的胆气,打掉萨珊东进的野心!”

“老鹳嘴,河面宽阔,水流平缓,两岸地形相对开阔,但东岸有数里宽的河滩,而后是渐次升高的台地,利于骑兵展开,也便于我军依托地势设伏。更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安西、西平两城都有一段距离,萨珊人料不到我们敢将主力摆在这里。阿赫拉姆若寻求与我主力决战,或急欲攻破安西,此处是他最可能选择的大规模渡河点之一。”

石开略一思索,眼睛渐渐亮起:“国公是想……以逸待劳,半渡而击?”

“不止。”沈烈眼中精光闪动,“示敌以弱,诱敌深入,聚而歼之!”

他走回主位,开始详细部署。

“石开,你率云州铁骑五千,及都护府新编轻骑三千,为右翼,隐蔽于老鹳嘴以北二十里外的红柳谷内。待敌大半渡河,向河滩进攻之际,自北向南,侧击其右翼及后续渡河部队!”

“是!”

“王小虎!”

“俺在!”

“你率一千骁骑精锐,为前锋诱敌。萨珊人渡河时,你可率少量骑兵,在河滩作袭扰状,佯装不敌,徐徐后退,将敌军先头部队,引入我预设的伏击阵地——河滩与台地之间的那片开阔洼地!”

“嘿嘿,诱敌?这个俺拿手!保证把他们勾得死死的!”王小虎摩拳擦掌。

“本公自率中军步卒一万五千及剩余骁骑,于台地之后列阵。中军前置强弩、投石机,步兵结厚阵。待敌军被诱入洼地,阵型拉长,首尾难以相顾时,中军万箭齐发,步卒压上,正面击其主力!”

“同时,传令赵风!西平州防务交由副将,他亲率西平州可抽调之机动兵力三千,沿河岸秘密南下,潜伏于老鹳嘴以南三十里的芦苇荡。待战役全面打响,敌军注意力被吸引至正面和北翼时,自南向北,突击其左翼,并伺机截断其退回西岸的渡口!”

“另,以都护府名义,晓谕曳咥河叶护,并葱岭以西已归附诸国:若萨珊大军尽出,后方空虚,正是他们袭扰萨珊边境营地、夺取财货、彰显勇武之时!所得战利品,大夏分文不取!”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如同一张精密而凶狠的大网,缓缓张开,对准了老鹳嘴那可能到来的猎物。

众将官员起初听得心惊,随即热血沸腾!如此大胆而又环环相扣的计划,若成,将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捷!

“此战关键,在于隐蔽和时机。”沈烈最后强调,“各部集结、调动,务必隐秘、迅速!对外口径统一,就是秋季演武。安西、西平州城防,要摆出严阵以待、严防死守的姿态,迷惑萨珊细作。何时出兵,何时设伏,听本公号令!”

“是!”堂内响起整齐划一、充满战意的应答。

沈烈看着这些年轻而充满锐气的面孔,心中却掠过一丝更深层次的思虑。与萨珊的战争,不仅仅是军事对抗,更是两个帝国、两种文明体系在西域碰撞的前奏。他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才能为大夏赢得未来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西域主导权,为那条沉睡的丝绸之路,真正铺就通往太平与繁荣的基石。

“都去准备吧。”沈烈挥挥手,“记住,此战,许胜不许败!为了大夏,为了西域的安宁,也为了……我们身后的家园。”

众将轰然应诺,转身离去,步伐坚定。都护府这座新生的权力中枢,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隐秘地运转起来。

王小虎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咧着嘴:“沈大哥,这仗打完,能喝酒不?俺可馋清溪村的老酒了!”

沈烈看着他,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如同冰河解冻:“打赢了,管够。”

“得嘞!”王小虎兴冲冲地跑了。

喧嚣散去,书房重归安静。沈烈独自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秋的寒风灌入,带着远方戈壁特有的干燥与苍凉。西方天际,晚霞如血,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更大规模的血色。

他缓缓闭目,体内,那如同熔炉般磅礴的明煌雷诀气血,在经脉中无声奔流。突破至武神境后,他对力量、对战场、对时机的感知,已臻化境。他仿佛能“看”到,百里之外,木鹿城中,阿赫拉姆如同困兽般的焦躁与疯狂;也能“听”到,阿姆河水下,暗流涌动,两股巨大的力量正在蓄势,即将迎头相撞。

“阿赫拉姆……萨珊……”沈烈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斩金截铁的决意,“这西域的天空,该由谁来主宰,很快……就见分晓了。”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被风吹入窗棂的枯叶,轻轻一握,枯叶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与此同时,木鹿城,萨珊东部总督府。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阿赫拉姆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在铺着华丽波斯地毯的大厅中来回踱步。野马滩的失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抽在了他的脸上,更抽在了萨珊帝国不可战胜的神话上。来自泰西封的斥责文书,措辞严厉,皇帝虽未立刻剥夺他的职位,但那字里行间的失望与质疑,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他难堪。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将一尊精美的银壶扫落在地,哐当作响,“阿斯帕尔那个蠢货!还有那些该死的、像老鼠一样冒出来的蛮族骑兵!”

厅内,几名心腹将领和文官噤若寒蝉。阿斯帕尔如今还在边境营地整顿残兵,收拾烂摊子,并未在此。

“总督大人息怒。”一位年长些的文官硬着头皮劝道,“东方人狡诈,倚仗地利和突袭,一时得逞而已。我帝国大军根基未损,只需重整旗鼓……”

“重整旗鼓?”阿赫拉姆冷笑,“拿什么重整?时间吗?皇帝陛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朝中那些盯着我这个位置的鬣狗,正等着看我更大的笑话!”

他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不能再小打小闹了!不能再给沈烈任何喘息和玩弄诡计的机会!必须集中所有力量,以泰山压顶之势,彻底碾碎他!碾碎安西城!让整个西域,都在我萨珊的铁蹄下颤抖!”

“大人,您的意思是……”

“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兵力!”阿赫拉姆吼道,“东部军团留守必要防线的部队,全部抽调!向附庸国征兵!花拉子模、粟特、甚至……那些摇摆的吐火罗城邦!告诉他们,这是为帝国、为光明之子而战,胆敢违抗或敷衍,战后一并清算!”

“打造更多的攻城器械!更大的投石机,更坚固的攻城塔,更多的渡船!我要在阿姆河上铺出一条通往胜利的浮桥!”

“还有,派出更多的使者,带上更多的金银和许诺,去那该死的曳咥河,去葱岭以东以西所有还能拉拢的部族和城邦!沈烈能给他们的,帝国能给双倍!不,三倍!”

他猛地转身,盯着地图上安西城的位置,手指重重戳在上面:“这一次,目标不是西平州那种边陲土城!是安西!沈烈的老巢!拿下安西,西域都护府便名存实亡!沈烈,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躲!”

“传令阿斯帕尔,让他那群废物加紧修复器械,整顿士气!十日内,不,七日内!我要看到一支前所未有的大军,集结在阿姆河西岸!我要亲自渡河,看着安西城在我面前化为废墟!”

命令下达,整个萨珊东部行省及其辐射势力范围,都被强行拽入了更高速、更残酷的战争轨道。兵员、物资、工匠,被疯狂地集中、输送。战争的巨轮,在阿赫拉姆歇斯底里的鞭策下,轰然加速,朝着沈烈与安西城,滚滚碾去。

阿姆河两岸,天空愈加阴沉。

空气中,除了越来越重的寒意,还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铁血与杀伐之气。

两股蓄势已久的洪流,都在为最终的碰撞,做着最后的、也是最凶狠的准备。

风暴眼,似乎正缓缓移向那个名为“老鹳嘴”的河湾。

而真正决定西域未来命运的决战,即将在那片即将被鲜血浸透的河滩与台地上,悍然登场。

........

十一月初三,卯时末,阿姆河老鹳嘴。

深秋的晨雾比往日更浓,如同厚重的灰白色棉絮,沉沉地压在水面与河滩之上。河面宽阔平缓,水流无声,对岸的景物完全隐没在雾障之后,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模糊的金属碰撞或马匹响鼻,暗示着那里潜藏着巨大的危险。

东岸,台地边缘。

沈烈立于临时搭建的木制望楼上,一身玄色常服外罩轻甲,并未着全副戎装。他一手扶着栏杆,目光平静地穿透薄雾,望向西方,仿佛能直接看到对岸萨珊军营垒中那焦躁跳动的火焰。

晨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湿润的河腥气扑面而来。他身后,望楼下方的台地缓坡及后方更广阔的荒野中,黑压压的军队如同静默的森林,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最前方是举着厚重盾牌、手持长枪或斩马刀的重步兵方阵;其后是分为数排、张弓搭箭的弓弩手集群;两翼,骑兵部队隐在薄雾与地形起伏之后,只露出森然矛尖;更后方的高地上,数十架改装过的中型投石机和百余架三弓床弩已经就位,弩臂上弦,石弹备好,蓄势待发。

整整两万五千大夏及西域联军主力,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不安地刨动地面,甲叶随着呼吸微微摩擦。一股肃杀到极致的压抑气氛,笼罩着整个阵地。

王小虎提着那对玄铁臂铠,站在沈烈侧后方,不时好奇地伸头望向对岸,又看看下方寂静的军阵,显得有些按捺不住,但看到沈烈沉静如水的背影,又强自按下了那份躁动。

石开全身披挂,驻马在右翼骑兵阵前,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目光冷冽。左翼,由西域归附国中遴选出的三千精锐骑兵,则在几位归顺将领的率领下,屏息以待。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分一秒流逝。

对岸,终于有了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