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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阁机关密布,层峦叠嶂的阵法如蛛网般交织。李莲花、周子舒、叶白衣三人正凝神推演张成岭的下落。

忽闻一阵轱辘轻响,一个端坐轮椅的傀儡人自远处驶来,带着一卷羊皮地图,机械地停在众人面前。

之后,月瑶等人便循着地图标记,以紫流金一络炸开密道,直冲张成岭所在赶去。

罡风裹挟着碎石扑面而来,众人飞身而下,正见张成岭被捆在冰冷的石板之上,虽一动不动,但未见酷刑折磨的痕迹。

周子舒身形一晃,上前救出张成岭。

然后,那轮椅傀儡人竟又缓缓移动起来。月瑶几人对视一眼,当即循迹追去,最终在一处幽深山洞前停住了脚步。

众人打量一番后,进入洞中,又通过一段昏暗的甬道,来到了最深处。赫然发现了被龙孝囚于此地的龙渊阁阁主——龙雀。

只见龙雀满头白发凌乱披散,周身被数条玄铁锁链穿骨锁住,形容憔悴得早已不成人样。

众人见状无不大惊,月瑶亦是心头一紧,万万想不到龙孝竟会对生养自己的父亲下此毒手,这般罔顾人伦、欺师灭祖的行径,当真猪狗不如!

龙雀枯槁的眼睫微微颤动,竟从声音中认出了周子舒,沙哑着嗓音开口:“你师父,还好吗?”

“龙伯伯!”周子舒快步上前,蹲在龙雀之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沉痛,“您竟还记得我?家师他老人家,早已不在人世了。”

“记得,怎会不记得。”龙雀一声长叹,浑浊的眼中泛起水光,“人若是痛苦到不敢面对现实,便只能一头扎进往昔的记忆里。

我一闭眼,就能瞧见你初入四季山庄时,那虎头虎脑跟在怀章身后的模样。

唉……怀章也去了。世人都说,有些人死了却还活着;有些人活着倒不如死了。”

叶白衣闻言,嗤笑一声:“你这儿子,活着还不如刚生下来就掐死呢!”

“他不是我儿子!”龙雀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是个畜生!我儿子早就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你们父子间的糊涂账,我懒得多管。”叶白衣眉峰一挑,语气陡然转厉,“你爱自欺欺人我也由得你。可这小畜生在外打着龙渊阁的旗号招摇撞骗,你不管一管?”

“我……管不了了!”龙雀猛地掀开身上裹着的破烂衣衫。

众人定睛望去,无不大惊失色——他的双腿竟已齐膝而断,只余下光秃秃的残肢!

山洞内一时死寂,唯有铁链碰撞的轻响,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头。

“这孽障……将我囚在此地,已不知多少年了。”龙雀的声音里满是悲凉。

周子舒霍然转身,目光如刀般射向龙孝,字字泣血:“你竟对亲生父亲下此毒手,当真畜生不如!”

龙孝却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靠在石壁上喘着气:“我是畜生?那他又是什么好东西?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却对我如此残忍!

他明明知道,这世上有能治好我病的东西,却眼睁睁看着我做了十几年的废人!我都已这般对他,他却还是不肯帮我!”

“一派胡言!”周子舒怒喝出声,“你父亲为了你的病早已操碎了心,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龙雀惨然一笑,缓缓道:“他要我帮的,是取武库里的那本阴阳册。”

月瑶几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相视一眼,心中暗道难怪龙雀不肯相帮。

“你老婆难产而死,难道也是我害的?”龙孝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你若恨我,当初索性一刀杀了我给你老婆抵命便是!

既然选择把我养大,为何不能给我一个健全的人生?”

这般混账话,听得月瑶和李莲花连连摇头。为人父母,能平安将孩子抚养成人,已是尽了最大的责任。

难道日后自己活不好,还要怪父母无能吗?生养之恩,竟成了他道德绑架的筹码,真是荒谬至极!

“你明知道阴阳册能生死肉骨、逆转阴阳,明知道它就在武库之中,却对我绝口不提!”龙孝状若疯癫,“就是你,让我当了十几年的废人!”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龙雀颓然,却字字清晰,“医者父母心,倘若阴阳册真有这般神效,神医谷为何要将它秘而不宣藏于武库之中?”

“哈哈哈!鬼话!屁话!”龙孝状若癫狂,“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能为你那死去的老婆,举阁迁移;能为你那死鬼兄弟,受这十几年的活罪;唯独不肯为你活生生的儿子打开武库!”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内劲骤然破空而来。温客行袖袍翻飞,指尖的内劲精准地击在龙孝哑穴之上。龙孝闷哼一声,瞬间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其实自月瑶与李莲花踏入山洞的那一刻起,便已察觉到温客行周身的气息不对;

待听到“神医谷”三字时,他身上的寒意更是浓得化不开。

龙雀惨然一笑,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见笑了。龙某教子无方,今日之果皆是昨日之因,不必再提。”

叶白衣却突然开口:“你,可认识神医谷的岳凤儿?”

周子舒闻言一怔,连忙问道:“叶前辈,您说的可是神医谷三杰中的大师姐,素有‘芝仙’之称的岳凤儿?”

“若非有神医谷三杰从中说和,羽追她……未必肯嫁我啊。”龙雀提及亡妻,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温柔,随即又化作一声苍凉的长笑。

叶白衣步步紧逼:“这个岳凤儿,是不是就是容炫的妻子?”

“正是。”龙雀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赞叹,“岳家小姑娘那般人物,放眼江湖,也只有我那容兄弟才配得上啊。”

“如此说来,容炫与他妻子之间的往事,你也一清二楚?”叶白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知道。”龙雀缓缓点头。

一直沉默的温客行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龙先生,在下有一事相问,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龙雀将目光投向温客行,又转头看向周子舒,含笑问道:“子舒啊,这位又是谁?莫不是你的小友?”

“龙伯伯,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温客行。”周子舒连忙介绍,又指了指一旁的李莲花与月瑶,“那边两位也是我的朋友。”

“好,好啊。”龙雀咧嘴一笑,枯瘦的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你如今也有了自己的朋友,好得很啊。”

温客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沉声问道:“龙孝曾在英雄大会上言,高崇曾一度威逼利诱,让您为他打开武库。

此事当真?”

“这是从何说起!”龙雀眉头紧锁,“我上一次见到高崇,已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

更何况,琉璃甲在他们手中,他们找我开武库,又有何用?”

温客行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眶红得愈发厉害:“龙孝还说,二十年前,容炫曾诓骗您为他建造武库。此话……当真?”

“诓骗?”龙雀连连摇头,对着温客行语重心长道,“孩子,这小畜生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我当年,是心甘情愿帮我那容兄弟改造武库的啊!”

温客行闻言,瞬间愣在原地,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的思绪之中。

周子舒见状,对着龙雀拱手道:“容伯伯,二十年前武库问世的始末,江湖上流传着诸多错漏的谣传。不知您能否将当年的往事,从头到尾说与我们听?

容炫前辈当年为何要建造武库?围绕着武库,又曾发生过哪些不为人知的事?”

龙雀望着洞顶的钟乳石,仿佛透过重重时光,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些人与事,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将一段尘封的江湖秘辛娓娓道来。

“最初识得容兄弟的是你师父秦怀章。后来因缘际会,咱们这群人才渐渐聚到一处,携手行侠仗义、惩奸除恶,那段日子,当真是潇洒快意,酣畅淋漓。

全托你师父的情分,也托容兄弟的福,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才得遇这般快意江湖的岁月。

一群人,一簇光,那是何等璀璨的好时候啊!龙某何德何能,竟能与这般精彩卓绝的人物相交相知!”

周子舒眸光微动,适时开口:“龙伯伯,那容前辈的武库之中……”

“子舒啊,”龙雀摆手打断,语气笃定,“容兄弟虽是咱们这群人的主心骨,可那武库,却从来不是他一人的。那是咱们大伙齐心协力,一同建起来的。”

一旁的张成岭按捺不住,急切追问:“您方才提及五湖盟五姓兄弟,不知我爹爹是否在其中?”

龙雀抬眼望他:“令尊是哪位?”

“我爹爹,是镜湖大侠张玉森。”

“什么?你是玉森的儿子!”龙雀扬声,忙不迭招手,“好孩子,快过来,让伯伯好好看看你!”

张成岭依言上前,蹲在龙雀身前。

龙雀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感慨万千:“玉森那小子,竟能生出这般俊朗的儿子。你这模样定是随了你娘。

你爹爹他……还好吗?”

张成岭的声音瞬间哽咽:“我……我爹爹已经不在了。”

周子舒接过话头:“龙伯伯,此事说来话长。张大侠为护琉璃甲,惨死于奸人之手。陆太冲陆掌门、高崇高盟主,亦皆因琉璃甲而殒命。

如今青崖山群鬼入世,江湖再掀血雨腥风,人心惶惶,仇杀不断。凡此种种,皆因三个字——琉璃甲。”

龙雀闻言嗤笑一声,满是不屑:“抢那琉璃甲有何用处?它不过是一把锁罢了。没有容兄弟的钥匙,纵有锁具,又能如何?”

“钥匙?”周子舒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月瑶和李莲花也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