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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并非笔直向下,而是带着微妙的弧度,强光所及之处,可以看到石壁两侧并非完全封闭,每隔十几米,就会出现一个嵌入石壁的,黑黢黢的拱形门洞,门洞大多被同样古老的厚重石板封死,石板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钙化的水垢,显然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

死寂,只有阴风在耳边呜咽,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三人向下走了大约二三十米,转过一个略显陡峭的弯道.

“救……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如同游丝般的声音,如同幻觉般飘了过来,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无助,正是从前方左侧一个拱形门洞里传出的,那个门洞的石板,并非完全封死,而是虚掩着,露出了一道不足半掌宽的缝隙.

三人瞬间停步,两人手中的枪口齐刷刷指向声音来源,任小月打了个手势,三人迅速而无声地靠向那个传出声音的门洞,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石壁。

“救命……疼……好疼……水……”声音更加清晰了一些,带着垂死般的呻吟,刘丙鑫和李队分别警戒左右通道,任小月深吸一口气,猛地用枪口顶开那道虚掩的沉重石板.

嘎吱,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通道里激起令人心悸的回音,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灌入密室内部,驱散了浓稠的黑暗.,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密室比上面的囚室略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排泄物的恶臭和一种……铁锈般的甜腥,地面上散乱地铺着一些肮脏的、沾满黑褐色污渍的稻草和破布。

在靠近内侧的角落,蜷缩着三个男人,他们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衣衫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刀伤,棍棒击打的淤青,烫伤……伤口大多未经处理,有些还在缓缓渗着暗红的血水,边缘已经发黑溃烂。

他们脸色蜡黄如金纸,嘴唇干裂爆皮,眼神涣散,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痛苦的呻吟都牵动着身体,带来更剧烈的抽搐,其中一个似乎听到了动静,艰难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望向门口刺目的光柱,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只有绝望的泪水混着脓血流下。

而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情况截然不同。那里缩着另外一群人,五名穿着蓝白相间,明显是高中校服的少年,他们脸上都带着清晰的,红肿的巴掌印,嘴角挂着血丝,头发凌乱,校服被撕扯得歪斜,但裸露的皮肤上除了这些新伤,并无其他明显的严重伤口。

他们挤在一起,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和无助的泪水,死死盯着门口出现的警察,如同受惊的幼兽,在他们旁边,是三名同样惊恐万状的年轻少妇,她们衣着相对完整,但同样头发散乱,脸上带着红肿的指印和泪痕,紧紧抱在一起,身体筛糠般发抖。

就在任小月和李队的枪口警惕地扫视整个密室,检查是否有其他威胁时,刘丙鑫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锁定了那五名学生中一个低着头的瘦高身影,那侧脸的轮廓,那熟悉的校服款式……刘丙鑫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凡凡?”一声难以置信的,带着颤抖的嘶吼,猛地从刘丙鑫喉咙里冲出,他几乎是扑了过去,完全无视了脚下湿滑的苔藓和可能存在的危险,那个被叫到的少年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泪痕,带着红肿掌印,写满了惊恐和茫然的脸…正是他大姐刘丙青的儿子,他的亲外甥,吴凡凡。

“小舅?”吴凡凡看清冲进来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巨大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其他几个学生也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压抑的哭声顿时响成一片。

刘丙鑫一把将吴凡凡紧紧搂进怀里,用力之大,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能感觉到少年单薄的身体在怀里剧烈地颤抖,抽噎,巨大的后怕和庆幸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随即又被更深的怒火取代,是谁?是谁对一群孩子下这样的手?

“没事了,没事了,小舅在,有舅妈在,警察也来了,安全了.”刘丙鑫声音嘶哑地安抚着外甥,同时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吴凡凡全身,确认除了脸上的巴掌印和惊吓过度,确实没有其他明显外伤。

他又迅速看向那三名少妇,她们的状态也类似,主要是惊吓和皮外软组织挫,肥伤严重的倒是几个中年队.,任小月见到后,马上让李队安排,有重伤员,同时警惕地监视着里面面幽深的通道深处,则迅速通过对讲机呼叫上面待命的医护和支援。

“凡凡,听小舅说.”刘丙鑫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双手用力按住吴凡凡还在剧烈起伏的肩膀,直视着他惊恐未定的眼睛,语气极快却异常清晰,“你妈妈在外面,她很着急,但你现在安全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是男子汉,一直说要保护妈妈和弟弟、妹妹,现在警察马上进来,他们会问你问题,关于你怎么到这里来的,看到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知道吗?”

吴凡凡一边抽噎,一边用力点头,“记住。”刘丙鑫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把你看到的,听到的,经历过的,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警察,每一个细节都很重要,这关系到能不能抓住害你们的人,关系到能不能救其他人,明白吗?”

“明……明白,小舅。”吴凡凡吸着鼻子,努力止住哭声,眼神里除了恐惧,终于有了一丝坚定,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轮子的声音由远及近,支援的警员和医护人员终于赶到了。

刘丙鑫最后用力握了握外甥的肩膀,将他交给一位冲进来的,神色紧张但动作麻利的女警:“带他上去,先做检查,配合询问.”他目光扫过另外几个学生和少妇,“还有他们.”

女警立刻点头,轻声安抚着吴凡凡和其他人,护着他们迅速向通道上方撤离,医护人员则冲向角落那三个重伤垂危的中年男子。

刘丙鑫看着吴凡凡消失在通道拐角的身影,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凡凡他们只是皮外伤,为什么?那三个重伤的人又是谁?这仅仅是巧合,还是……他们撞破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任小月已经走到了那三个重伤员旁边,蹲下身,眉头紧锁地看着医护人员进行紧急处理,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尤其是那些边缘发黑,明显带有感染迹象的创伤,眼神越来越冷。

“不是普通的殴打虐待,”任小月的声音如同冰碴,在阴冷的空气中碰撞,“这些伤口……像是……处理过,像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刻意制造的伤害,但又故意不让他们死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