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梢洒在溪面上,泛起点点金光。
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
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兕子则完全闲不下来。她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追蝴蝶、摘野花、捡石头,忙得不亦乐乎。
跑累了,她又跑回野餐垫边,拿起她的画本和彩色铅笔,坐在树荫下,开始画她眼中的风景。
一座绿色的山,一条蓝色的溪流,一个红色的太阳,还有几个火柴人,代表她的家人。
“阿娘你看!窝画好了!”她举起画本,向长孙皇后展示。
长孙皇后接过画本,仔细端详了一番,微笑着点了点头:“嗯,画得很好,这座山画得尤其像。”
“那是!”兕子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然后又拿起画笔,开始画第二幅了。
长乐和城阳则在草地上铺了一块小垫子,姐妹俩并肩躺着,看着天空中缓缓飘过的白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安安趴在她们中间,手里抓着一根磨牙棒,啃得满脸都是口水。
李泰则举着相机,四处取景。
他拍了几张山水全景,又拍了几张特写——一片沾着露珠的草叶,一朵在风中摇曳的野花,一只在溪边饮水的蝴蝶。
然后他将镜头对准了正在钓鱼的李世民和李逸,连按了好几下快门。
……
溪边,李世民和李逸并排坐着,两根鱼竿静静垂在水面上,只有浮漂随着微波轻轻晃动。
李世民盯着水面,目光专注,仿佛在朝堂上审视某道奏折。
李逸则放松得多,半靠在折叠椅上,一手扶着鱼竿,一手端着茶杯,时不时啜饮一口,悠然自得。
“二姨父,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李逸随口问道。
“不错。”李世民点了点头,“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比御花园强多了,御花园里的假山流水,到底是人工造的,缺了这份天然的灵气。”
“那以后有空,我就多带你出来走走。”李逸笑道。
“那敢情好。”李世民也笑了,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看到水面上的浮漂猛的往下一沉,“有鱼!”
他用力一提鱼竿,鱼线绷紧,竿梢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水面下,一条银白色的鱼儿拼命挣扎,溅起一片水花。
“别急别急,稳住稳住!”李逸放下茶杯,站起来在旁边指导,“先遛它一会儿,等它没劲了再提上来!”
李世民双手紧握鱼竿,与那条鱼展开了拉锯战。
他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一种猎人捕获猎物时的本能兴奋。
经过一分多钟的较量,那条鱼终于被提出了水面。
是一条巴掌大的鲫鱼,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在空中甩着尾巴,溅起一串水珠。
“好!”李逸鼓掌,“二姨父厉害!第一条鱼就上手了!”
李世民将鱼从鱼钩上取下来,托在掌心里,仔细端详了一番,脸上带着孩子般的得意笑容:
“这鱼虽然不大,但胜在是自己亲手钓上来的,意义不同。”
“那是。”李逸赶紧拿来一个小水桶,装了些溪水,让李世民把鱼放进去。
“今晚回去可以加个菜了,鲫鱼豆腐汤,鲜美得很。”
李世民将鱼放入水桶中,看着它在桶里游来游去,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再多钓几条,争取今晚让大家喝上一锅鲜鱼汤。”
说完,他又挂上饵料,甩出鱼线,重新坐了下来,目光炯炯地盯着水面,仿佛一位正在指挥战役的将军。
李逸看着他这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也重新坐下,继续陪钓。
不远处,兕子跑累了,回到野餐垫边,拿起她的画本,开始画第二幅画。
这次她画的是钓鱼的场景——一个戴着王冠的小人坐在溪边,手里拿着一根鱼竿,鱼线上挂着一条大鱼。
虽然那王冠画得歪歪扭扭的,像一顶歪戴的帽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画的是谁。
“阿耶你看!窝画的是你!”兕子举起画本,朝溪边的李世民喊道。
李世民回过头,眯起眼睛看了看,然后哈哈大笑:“好!画得好!等阿耶钓上大鱼,奖励你一块最大的鱼肚肉!”
“耶!”兕子欢呼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在画纸上添砖加瓦——给那个戴王冠的小人加了一撮胡子。
李泰端着相机,悄悄绕到兕子身后,拍了一张她画画的背影,然后又绕到溪边,拍了一张李世民手持鱼竿的特写。
他低头看了看预览图,满意地点了点头——阳光透过树梢洒在李世民的身上,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鱼竿的弧线和溪水的波纹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呼应,整个画面充满了宁静而有力的美感。
“这张可以做封面。”他自言自语道,然后将相机挂在胸前,走到野餐垫边,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嗯,青竹,你做的三明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饿了就多吃点,还多着呢。”青竹正在旁边给安安喂水,闻言抬头笑了笑。
安安坐在野餐垫上,手里抓着一根胡萝卜条,啃得满脸都是橙色的渣滓。
她看到李泰在吃三明治,立刻丢掉手里的胡萝卜条,朝他伸出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意思是:我也要吃!
“你不能吃这个,里面有沙拉酱,你太小了。”李泰蹲下身,认真地对她说。
安安不听,继续伸着手,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了。
“哎别别别——我给你别的吃!”李泰赶紧从保温袋里翻出一根香蕉,剥开皮,递到她面前,“来,吃香蕉,香蕉好吃。”
安安看了看香蕉,又看了看李泰,犹豫了一秒,然后接过香蕉,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啃了起来,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三明治。
李泰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小祖宗,越来越难伺候了。”
长乐躺在垫子上,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才带她多久,就嫌难伺候了?我和阿娘可是天天带她,也没见我们抱怨。”
“所以我佩服你们啊。”李泰由衷地说道,“带孩子这事,比剪视频难多了。”
“那你要不要试试带一天?”长乐坐起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泰果断摇头:“不了不了,我还是专心剪我的视频吧。”
城阳在旁边幽幽补了一句:“阿兄怕了!”
李泰:“……这叫有自知之明。”
草地上响起一片笑声。
安安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看到大家都在笑,她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露出那几颗小米牙,手里的香蕉还举在半空中,像个正在庆祝胜利的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