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菟感受到，被分成两半的道果正在快速融合。
不过可以感受到，里面缺了一小块。
不过只是很小的一块，就算找不回来了，只要耗费时间，是能恢复如初的。
仙人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而且就缺失这么小一点，对她几乎没有影响。
“回各自的道场去吧。”回到修仙界的玖摆了摆手，就要解散这个临时小队。
某甲当即消失，不知是藏起来了还是离开了。
顾菟没有离去，而是看向玖，再次恭敬行礼道谢道：“劫仙前辈，这次多谢您用自己的道果换回我的道果。之后您需要去取回您的道果，请随时叫上我，我必定尽力相助。”
“不急，有需要我会叫上你的。”
顾菟点点头，告辞离去了。仙人做事一般都有深意，劫仙自然不是为了卖自己一个人情才和李遁一交换道果的，应当也是有什么谋划。
不过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取回道果这件事，顾菟都承玖这个情，日后要帮忙，她自然义不容辞，而现在她该准备着手修复自己的道果去了。
顾菟离开后，玖的身体也化作一道劫雷，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回到了仙人上界属于他的道场。却发现已经有人在此等候了。
能在他不在的时候，自由出入他的道场的仙，并不多见。
道场外的禁制以劫罚之力为禁制，只要是渡过成仙劫的仙，都没法不付代价通过。
能随意出入的，只有在他之前的八名仙，以及为数不多几位免于成仙劫就直接成仙的生灵。
来的是在玖之前一位成仙、世间第八位仙，司长“否泰”道果的仙——倏忽。
是他亦师亦友的朋友。
“回来了？没能把变数解决掉，也没有去接触碎片是吗？”
倏忽开口道，好像预料到结果了。
“你这是又来放马后炮了？”
倏忽笑了笑道：“哈哈哈，否极泰来，泰极生否。事前若告诉你让你趋吉避凶也不见得是好事，可能因少一点‘凶’，让你未能达到否极，因而泰来未至，也有可能‘吉’上加‘吉’，反而超过泰极进而生否了。”
“总之就是事前缄口不言，事后尽在掌握。”玖说着，随意地在倏忽面前坐下。
两人就这么如往日一般，在树荫之下对坐着，没有再多说什么。
明明掌握的是“劫罚”，玖的道场却是一片生机繁茂的林海。
静静听着巨大的植物叶片碰撞发出的，和小叶片的“沙沙声”完全不一样的“啪嗒声”，玖感受到了一丝安宁。
过了许久，玖才开口道：“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你很多次了。现在你可以回答了吗？”
倏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口道：“你试试问问看。”
“当时我选择道果的时候，‘遴选’和‘劫罚’到底孰否孰泰？”
倏忽耸耸肩道：“对不起，现在还没到揭晓的时候。”
玖感觉自己又被耍了，而且一耍就是三亿年，还是被同一件事情耍了。
玖却也没有因此感到气愤，他已经习惯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道：“真想再给你补个成仙劫。”
“你也不是没试过，打不中的。”倏忽笑道。
“万一呢？万一你今天泰极生否，终于要开始倒霉了呢？”
倏忽也不在意，继续笑道：“那你现在就试试吧。”
“我才不在我的道场里释放成仙劫，要去就去你那。”
倏忽不答话了，继续坐着听树叶响，就像很久之前一样。
那时候他们也和现在一样，就这么安静地打发着时间，一坐就是千年万年。直到后来，仙越来越多，他们也难得能有这么清闲了。
“应该差不多到揭晓答案的时候了吧。”玖缓缓开口，不知道是问倏忽还是问自己。
“快了。”倏忽立刻答道，没有一丝犹豫。
就如同他三亿年前的第一次回答，以及三亿年间的每一次回答，答案从未改变。
对于永恒的仙人来说，多久算是快了？也许是另一个永恒吧。
但这一次，玖感觉真的快了。
仙人有感，绝非空穴来风，因为倏忽的心里生出了一个念头。
提早了啊。
……
总算是应付完热情又好奇的道宗人了，赵书画松了一口气。
道宗的人真的好癫啊……
现在体验过天罚而没有死的人，已经从三人，激增至二十一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因为好奇就想要让天罚电一下的？
“你先同我去见一下独孤浩然吧，毕竟以后你就是道宗的代表之一了。”李遁一对看起来有些疲惫的赵书画道。
赵书画连忙再次打起精神道：“好的。”
“记住了！别给独孤浩然行礼啊！不要给道宗跌份。”
“这……”赵书画犹豫了一下，“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到底是煌天王朝皇帝，还是渡劫期的大修士，不行礼这合适吗？
“上国之臣不拜下邦之君，最多拱拱手就是了。别把他当君王，当道友就行了。”李遁一坚决不让，不给损友赚面子的机会。
“好吧。”赵书画连忙提起精神，努力让自己气势足一些。
“没错，就这样。精神点，别丢份！”李遁一鼓励道。
随后两人再次穿越劫界，回到了煌天煌京。李遁一没废话，直接带着赵书画，潜入了皇宫。
赵书画再次被震惊了，道魁给自己施加的遮蔽气息的术法吧。
遮掩气息，避开禁制，潜入皇宫……这怎么看起来像是宫变的剧本啊？
对了，道魁还有逃犯身份……
虽然知道道魁不至于刺杀煌天皇帝这么疯狂，但这个气氛真的很像啊。
“走吧，这个点他应该在批奏折呢。”
没有给赵书画做心理建设的时间，李遁一拉着她向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门外没有守卫，也不需要守卫，所以李遁一直接大摇大摆地推开了门。
门推开的一瞬，赵书画感觉一股镇压一切的力量扑面而来。
一个巨大的玺印直逼她身前，若是被这枚玺印打中，赵书画觉得自己会当场灰飞烟灭。
然后那方玉玺就被李遁一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