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冷眼望向老娘，“娘，今天我把话撂直了，你要是再继续助纣为虐，帮助大哥欺负小妹，我连你一块打，不信就试试。”
李氏回身一僵，满眼不敢置信。
“想打我？你个逆子想打我？”
“想打你很久了，实话跟你说吧，上次你偷我孩子的时候，我就想动手了，只是后来看你可怜，知道你经不起我一拳头，才没动手罢了
之前你在衙门上吊，我还以为你知道错了，悔改了。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娘，你真的很坏。
如果可以，我跟小妹都希望没你这个娘，希望我们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
李氏被刺激到了，眼泪跟不要钱的往下淌。
“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你们，又把你们拉把大，现在你们有能耐了，一个两个都不想认我了。”
“从来不是我们不认你，而是你不要我们。你心里眼里只有大哥跟三弟，既然如此，干脆就当我们死了算了。
反正以后我是不会来看你，养老的粮食一年给你一次。其他的你想都别想，爹那里也一样。
你们两个人都不是啥好鸟，都是自私自利的人，我一个都不惯着，以后你们自生自灭吧。
尤其是你，眼睛瞎了跟着这种人，你以为他会对你好？等着瞧吧，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大柱子缩在炕头，脸重新肿成了猪头，含糊不清地骂了二柱子几句。
二柱子一个眼刀子杀过去，他又立马噤了声，怂的不要不要的。
“以后你们两个人都不许再去找小妹，只要我听说你们谁去找她茬，我就跟谁没完。”
说完，一脚踢破大柱子的屋门，扬长而去。
李氏傻傻站在原地看着，看着二儿子背影，萧石又机械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炕上龇牙咧嘴哼哼叫的大儿子。
随后，瘫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孩子一个接一个都不要她。
早知道当初一个都不生，还不如像宋氏一样只生两个闺女。
不对，宋氏的闺女贴心孝顺，她的闺女也一样是讨债鬼。
她跟赵大勇应该啥都不生，养他们干什么？
“哭哭哭，哭个屁，哭有什么用？刚才你的好儿子打我的时候，你咋不拦着？废物！
他要是把我打死了，看你以后跟谁过？除了我，谁还愿意搭理你？”
李氏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半趴在炕上，泪眼模糊，“大柱子，娘以后只剩下你了，只剩下你一个了。”
炕上受伤的男人暴躁地推了一把老夫人，把她重新推到地上。
“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烦死个人。去把自己收拾干净，烧盆热水过来帮我处理伤口，死人一个。就不能有点眼力见，年纪大了脑子跟不上，手脚还能跟不上？”
大柱子越骂越火，越骂越气，身上疼的要死，却没钱看大夫。
“等我死了再哭来得及。现在哭啥？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掉眼泪？信不信我一脚踹死你！”
李氏被吓到了，这次真不敢哭了，擦干眼泪，踉踉跄跄起身。
“我去烧水，去烧水！”
大柱子躺在炕上，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戾气。
谁都踩他一脚，就连看不上的二柱子都敢踩他一脚，王八蛋！
他大柱子就算再落魄，也没有落魄到让他踩。
给他等着瞧，伤养好之后，二柱子和死丫头，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凡是看不起他、欺负他的人，他会一个一个报复，就不信干不死他们！
李氏烧好热水，拿着布巾帮大柱子擦掉脸上的血污，擦完后看着儿子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倒吸凉气。
还好老大看不见自己这张脸，要不然又得跟她发脾气，说不定还会打她。
“我伤的怎么样？”
“瞅着……瞅着有点严重。不过好像都是皮外伤，养一阵子就能好。”
老二下手忒狠，把老大打成这个样子。这一拳头要是落在她身上，还不得完蛋？
大柱子想翻个身，却发现肚子和身上疼的不行，翻个身都疼的他一身冷汗。
“去把大夫叫来，我好像被你好儿子给打坏了。”
他觉得自己真被打坏了，不然身上怎么会那么疼？
李氏听闻要叫大夫，登时僵在原地。
“我……我身上没钱。”
本来和离的时候，她身上是有点银子的，可到老宅的时候，银子全都被儿子拿走了，她现在兜里一个子都没有。
“诊费我会出，你赶紧去给我叫大夫来。”
大柱子撑不住了，连说话都觉得气喘，该死的二柱子不会把他打死吧？
想到这个可能大柱子整个人更不好。
他还年轻，还有很多抱负没有施展，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还有很多仇没报，他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除了亲爹亲娘的仇，还有二柱子跟死丫头的仇，外加该死的潘氏的仇。
别以为他不知道，潘氏又改嫁了，嫁人后还该死的生了个孩子。
彻底坐实了他不能让女人怀孕的事实，他成了整个村的笑话。
是个人都不能忍！
仇还没报，他怎么能死？
李氏见儿子好像真的伤的很重，瞬间慌了神，冲出屋找大夫。
大夫来后检查了一番，让他们去县城。
“身上骨头有两处断裂，外加内脏受损，去县城好好住几天吧。”
大夫正准备走，李氏一把拉住他。
“大夫，求求你帮我儿子给治治，我们没有钱去县城，你给治治行不？”
大夫摇头，“他这伤太重了，我治不了。如果你们没钱去县城看大夫，要不就熬着吧，熬着也死不了，只不过熬了以后会落下旧疾。”
“落下旧疾？”
大柱子紧盯着大夫，惊慌地问，“我会落下什么病根？我现在还年轻，怎么会落下病根？不过被打了一顿而已。”
“你被打的挺重，落下病根也很正常。不止会被人打，可能在大狱的时候受了磨难，身子骨本来就弱。
我想你自己也有感觉，你现在的身体比以前差太多？
还有，容我再说一句，你已经不年轻，算起来，你的年纪已经挺大了。”
老大夫觉得好笑，就他你好意思说他年纪不大？像他这么大年纪，再过几年都能当爷爷了。
活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