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室女座科技的开放办公区里，一阵骚动正在悄然蔓延。
“哎，听说了吗？行政那边来了三个极品实习生！”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程序员一边敲代码，一边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同事说道。
“我刚才路过看了一眼，我的天，那腿那腰简直了！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带劲！”
“真的假的？哪个部门的？”同事瞬间来了精神，代码也不敲了。
“好像是分到茶水间了。”
“茶水间？那不是陈静的地盘吗？怎么又去了三个？”
“管他呢！这可是咱们公司的福利啊！走走走，我也去接杯水，顺便看看能不能要个微信号。
我就不信了，总不可能这三个还是老板的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技术部和运营部。
这群平时只能面对电脑屏幕的理工男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借口口渴、尿频、或者是单纯的想走动走动，纷纷端着水杯往茶水间方向涌去。
毕竟在枯燥的996生活中，能看一眼顶级美女，那也是一种巨大的精神慰藉。
然而，当他们满怀期待地走到茶水间所在的走廊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泼了一盆冷水。
两个身穿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彪形大汉，正像门神一样站在茶水间门口。
一看就知道是从保安部特调过来的。
几个胆子大的老员工刚想凑上去套近乎，陈心悦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假笑，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各位，都很闲吗？”
陈心悦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那些平时在代码世界里叱咤风云的程序员们，此刻一个个缩得像鹌鹑一样。
“茶水间现在进行服务升级，专门招了三个新的茶点师。”
陈心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里面的工作人员，是老板亲自安排的‘特助’。
大家喝茶喝咖啡可以，但如果没什么事，最好不要去打扰。”
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稍微一琢磨就回过味来了。
美人还是老板的，跟他们这些屌丝没关系。
如果哪个不自觉，非要往跟前凑。
你说人事部那边会不会记上一笔？！年终奖可就悬了。
老板亲自安排的？特助？茶水间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吗？！
那是“特助”吗？那分明就是老板的“禁脔”啊！
怪不得一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原来是老板的私人后宫团！
不得不说有钱人玩的真花，你好东西藏家里就是了，非要拿出来馋人。有点过分了。
“散了散了，都回去干活！”
一个主管模样的男人赶紧出来打圆场，驱散了围观的员工，“看什么看？那是你们能看的吗？那是老板的资源！”
员工们虽然心有不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隐约能看到里面莺莺燕燕的身影，听到那银铃般的笑声，但谁也不敢真的越雷池一步。
巨大的阶级落差，在这一刻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回到工位上，键盘的敲击声似乎比平时更响了一些，带着几分发泄的味道。
“妈的，有钱真好！”
刚才那个想去要微信的程序员，狠狠地敲了一下回车键，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子要赚钱！老子要奋斗！等老子以后发财了，我也弄个这样的茶水间，招十个八个校花给我泡咖啡！”
“别做梦了，赶紧改bug吧，今晚不把这个版本发出去，你连泡面的钱都没有。”
旁边的同事虽然嘴上打击着，但手下的动作也明显快了几分。
一种虽然扭曲，但极其强大的动力，在整个办公区蔓延开来。
老板的快乐他们想象不到，但老板展示出来的生活，却成了吊在他们眼前的胡萝卜。
想玩？想拥有美女？
那就拼命996吧！
只要公司上市了，只要手里的期权变现了，他们也能过上这种神仙日子！
办公室里，王敢看着秦知语送来的每日工作简报。
上面显示各部门的效率，在下午突然有了一个诡异的小幅提升。
他端起陈静刚刚送进来、由白颖亲手研磨、钱晶晶负责摆盘、卫小叶负责端盘子的顶级蓝山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这帮小子，还是得刺激刺激才有动力啊。”
王敢嘴角露出资本家特有的邪恶的微笑。
“这咖啡，确实比以前香了点。”
……
第二天。
室女座科技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叮”的一声轻响，那是巨额资金划转成功的提示音。
手握巨额现金流的恐怖之处在于，当王敢决定偿还那二十亿人民币的贷款时，就像普通人买了一瓶矿泉水一样轻松。
花旗银行大中华区执行董事威廉看着手中的结清凭证，眼神中难掩那一抹深深的震撼。
在这个资本寒冬，遍地都是资金链断裂的哀嚎。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挥手间抹平了二十亿的债务，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王先生，您是当之无愧的现金之王。”威廉由衷地感叹。
王敢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淡淡一笑。
“哪里的话，跟国际上的大鳄相比，我不过是个小卡拉米。
我也是老派思想，喜欢无债一身轻。
既然A股那边已经落袋为安，留着这笔利息跑着也没意义。”
威廉微微前倾身子，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王先生，华尔街的朋友们对您在A股5178点精准逃顶的操作非常好奇。
这简直是神迹。不知道您对下半年的全球市场，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来了。
王敢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洋鬼子，不仅想赚利息，更想套取信息。
“威廉，你高看我了。”王敢一脸人畜无害。
“哪有什么见解？我这个人就是胆子小，赚了点就想跑。家里老人教的，贪心不足蛇吞象。”
威廉嘴角抽了抽。胆子小？胆子小敢在五千点满仓做空股指期货？
见套不出话，威廉也不纠缠，迅速切换到正题。
“既然旧债已清，美股账户也已解押。按照之前的沟通，您似乎有新的融资需求？”
“没错。”
王敢收起笑容，气场瞬间变得凌厉，“我要借钱。不是人民币，是美元。十个亿，越快越好。”
威廉瞳孔微缩。十亿美元，这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王先生，冒昧问一句，”威廉推了推眼镜。
“您国内拥有海量人民币，为何还需要如此巨额的美元贷款？
合规审查方面，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资金用途。”
“我要去买地。”
王敢早就编好了理由，语气中带着一丝向往。
“这几年做互联网太累了，我想换个活法。
我看过《燃情岁月》，想去美国买几个大牧场，当个农场主，养养牛骑骑马，顺便在那边做点财务投资。”
“买牧场？”威廉愣了一下，随即释然。
富豪嘛，买游艇买飞机买岛屿都正常。
而且不动产投资，是最容易通过合规审查的理由，完美规避了资本外逃的敏感嫌疑。
“没问题！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为您介绍蒙大拿州的顶级牧场。
那里是我的家乡，绝对符合您的身份。”
威廉立刻接话，并给自己家乡打起了广告。
“那就麻烦你了。不过牧场不急，钱得先到位。”
“当然。”威廉打了个响指，助手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英文合同。
“这是风控团队连夜赶出来的方案。”
一直站在王敢身后的秦知语上前接过合同。
然而随着翻阅，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威廉先生，”秦知语合上文件，语气冰冷，“这份条款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小姐有何异议？”
“利息高点我们认了。但抵押率……”秦知语指着条款，“你们要求老板将价值6亿美元的美股资产全部抵押还不够，还要追加‘悟空点评’20%的股权？”
“悟空点评刚刚合并，估值100亿美元！20%就是20亿！加上美股，总价值26亿美元的抵押物，只贷出10亿？抵押率不到40%？这简直是抢劫！”
更让秦知语愤怒的是那条苛刻的“强平条款”——一旦估值波动或美股震荡，花旗有权直接处置股权。
这是在喝血！
威廉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秦小姐，一级市场的估值毕竟没有变现，流动性风险很大。
而且王先生要得太急，两周内调集十亿美金头寸，这个价格，已经是花旗最大的诚意了。”
“你……”
“行了。”
王敢突然开口，打断了秦知语的抗议。他站起身，径直走到茶几前，拔开了万宝龙钢笔的笔盖。
“老板！不能签！”秦知语急了，“这太亏了！我们可以找汇丰、渣打，甚至发债……”
“知语。”
王敢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而深邃。
“其他流程太慢。我要的是速度。只要钱能按时到账，其他的，都不重要。”
唰唰唰。
没有一丝犹豫，王敢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威廉眼中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这绝对是一笔超级大单！
如果王敢还不上钱，花旗做梦都要笑醒，他们巴不得低价吞下这只独角兽的股份！
“合作愉快。资金会在十个工作日内到账。”威廉收起合同，心满意足地离开。
……
办公室门关上，小辣椒秦知语彻底爆发了。
她将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上：“王敢！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悟空点评的原始股！
是我们打下来的江山！你就这么廉价地抵押给吸血鬼？
如果海外投资出岔子，这就是把脖子伸给别人砍！
以后悟空想上市，完全要仰仗别人鼻息。”
本来经过王敢的几轮调教，小辣椒没那么辣了，一般都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不过今天的事情有点大，秦知语没有能搂住火。
王敢也没有生气，知道心疼才是合格的管家婆嘛！
他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她一杯：“消消气。”
秦知语不接，气鼓鼓地瞪着他。
王敢自己喝了一口，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那是暴雨来临的前兆。
“知语，你是优秀的cFo，账算得很精明。但在战略上，你的眼光还停留在‘估值’这两个字上。”
他转过身，背靠玻璃幕墙，眼神犀利如刀。
“你要明白，没有上市变现的估值，那只是ppt上的一串数字，是纸。
哪怕它标着两百亿、三百亿，只要没落袋它就是虚的。”
王敢指了指桌上的合同副本。
“而躺在账户里的美元现金，那是刀，是枪，是子弹。”
“现在是什么时候？全球流动性收紧的前夜。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人民币的汇率，很快就要守不住了。”
秦知语愣住了。她当然知道最近经济下行压力大，但官方一直强调汇率稳定……
“老板，你是说……”
“君不密则失臣。”王敢打断了她，并没有说出“811汇改”这个天机。
“我们国内资产够多了，A股两百亿，楼盘、公司……但这不够安全。
我需要对冲。
真正的财阀，是不可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
“这一次千载难逢的饕餮盛宴，我怎么能够错过机会呢。”
“可是做空，会有一定的风险的。”
“呵呵，所以我才有借贷迂回一下，而不是把国内的资金直接出海。”
王敢面容冷酷，“更何况，市场讯息万变，谁知道下一个目标在哪里。
不到最后的时机，一切都有可能。
说不定明天美股那边，我就有新的猎物要捕杀。”
秦知语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的怒火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原来他看的不仅仅是利息差，也不仅仅是抵押率的得失。他在下一盘赌国运、赌全球经济大势的大棋！
如果真如他所料，汇率大幅波动，今天亏掉的这点利息和折扣，在巨大的汇兑收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老板……”秦知语抿了一口酒，眼神复杂，“你真的有把握吗？”
“一个月后就知道了，现在太混沌了，有点看不清，等等就好。”
王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阻止秦知语再说话。
“我一定会赢的，哪怕估值亏一点无所谓，到时候解押就是了。
只要能在大浪打来之前把船造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着看吧，这10亿美金，很快就会变成20亿，甚至更多。”
王敢神神叨叨的，就是不肯说最终的标的。
让秦知语心里痒痒的，也对下个月的来临无比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