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在白渊展现出那如同神明般可以轻易捏碎一栋大楼的恐怖力量后。
任何的犹豫和挣扎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他很光棍地将老天师传给他的那套“通天箓”的修炼法门。
一五一十地全部背了出来。
没有丝毫的隐瞒和保留。
因为他知道，在白渊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耍任何小聪明都等同于自杀。
白渊也信守了他的承诺。
他并没有像对付吕良和王也那样，直接用手按住张楚岚的脑袋进行“强制读取”。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随着张楚岚的背诵。
白渊的脑海中那幅关于“八奇技”本源的混沌图景再次浮现了出来。
代表着“风后奇门”的符文，和代表着“双全手”的符文已经被点亮。
而此刻，随着“通天箓”法门口诀的不断涌入。
第三个神秘的符文，也开始缓缓地散发出光芒。
那是一个充满了创造与变化意味的符文。
它象征着“无中生有”，象征着“规则的再现”。
有意思。
白渊发现，这个代表“通天箓”的符文，和代表“神机百炼”的符文在形态和气息上竟然有几分相似。
就好像它们是同一种力量的两种不同的表现形式。
一个是凭空“创造”出有形的“物”。
另一个则是凭空“描绘”出无形的“法”。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所谓的“八奇技”，其本质很可能就是四种本源力量的“阴阳两面”。
双全手代表着“生命”的“创造”与“毁灭”。
风后奇门代表着“空间”的“顺天”与“逆天”。
那么，神机百炼和通天箓，则共同代表了“物质”与“规则”的“创造”与“再现”。
剩下的拘灵遣将和六库仙贼，又会代表什么呢？
是“能量”？还是“灵魂”？
白渊感觉，自己距离那个最终的秘密越来越近了。
当张楚岚背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完……完了。”他喘着粗气说道。
“嗯。”白渊点了点头。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很好。”
他看着一脸紧张和忐忑的张楚岚笑了笑。
“为了奖励你的合作。”
“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说着，他伸出手指在张楚岚的额头上轻轻地一点。
又是这个动作！
张楚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就想躲。
但白渊的手指看起来很慢，却让他根本无从闪避。
下一秒。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轰——！”
张楚岚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信息炸弹！
无数关于“通天箓”的全新的、他从未想象过的理解和运用方式，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涌现！
如果说，老天师传给他的“通天箓”是一个功能强大但操作复杂的专业绘图软件。
那么现在，白渊给他的就是一个经过了魔改和优化的全自动智能生成器！
他发现，自己根本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去死记硬背那些繁复的符箓结构。
他只需要在脑海中构想出自己想要的“效果”。
然后，他体内的“炁”就会自动地组合成最优化、最简洁的符箓！
而且，画符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以前，他画一张稍微复杂点的“阳五雷”符，至少需要好几秒的准备时间。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可能只需要一个念头！
这……这已经不是“通天箓”了！
这简直就是“神笔马良”啊！
“感觉怎么样？”白渊收回手指淡淡地问道。
“我……我……”张楚岚张着嘴结结巴巴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狂喜。
他试着调动体内一丝微弱的“炁”，在指尖随意地一划。
一道闪烁着金色电光的微型“雷符”瞬间成型！
虽然威力很小。
但是那成型的速度，和符文的凝练程度，都比他之前最巅峰的状态还要强上数倍！
这……这简直就是外挂！
是官方亲自下场给他开的超级外挂！
“这……这到底是什么？”张楚岚的声音都在发抖。
“没什么。”白渊随口说道，“只是帮你把你那个手动挡的‘通天箓’，升级成了自动挡而已。”
“顺便帮你把发动机也换了个更好的。”
手动挡？
自动挡？
发动机？
张楚岚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听不懂这些奇怪的比喻。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感觉自己对“炁”的亲和度和操控力，都提升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个刚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司机。
那么现在，他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拥有二十年驾龄的秋名山车神！
这种一步登天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行了，别在那傻乐了。”
白渊看着张楚岚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冯宝宝。
“至于你……”
白渊的目光在冯宝宝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
“你很有趣。”
“我对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都很感兴趣。”
“所以，在我失去兴趣之前。”
“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他的身边吧。”
白渊指了指还在回味着自己“新外挂”的张楚岚。
“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会来找你们的。”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两人。
转身朝着废墟外走去。
“老大，这就完事了？”
吕良连忙跟了上去。
“不然呢？”白渊反问道，“东西到手了。人也收下了。不走，还留在这里吃晚饭吗？”
“可是……他们……”吕良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张楚岚和冯宝宝。
“放心吧。”白渊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我们的人了。”
“很快，就会有不长眼的家伙替我们去验证这一点的。”
……
张楚岚和冯宝宝最终没有跟着白渊他们一起离开。
他们就那么呆呆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中。
看着白渊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许久之后。
张楚岚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的冯宝宝。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仿佛脱胎换骨的双手。
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宝儿姐。”他喃喃地开口道，“我……我们好像惹上了一个比所有麻烦加起来都更麻烦的大麻烦。”
冯宝宝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张楚岚身上沾染的灰尘。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白渊消失的方向。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忌惮。
有好奇。
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
依赖？
“楚岚。”
她轻声说道。
“我觉得，他不是麻烦。”
“他是答案。”